Archive of Our Own ^beta

1.
这天暮光烂漫，夕风微暖，春色尽数归于人间。朴载赫在基地门口遇到做运动回来的金光熙。后者一见到他便笑得眉眼弯弯的：“载赫。”
“今天天气很好，对不对？“金光熙带着笑意问他。
在无尽春光中，朴载赫望着金光熙的笑容，好像有无数只蚂蚁爬进了他的心房，不由得感到一阵焦躁：光熙哥是因为见到我笑了，还是仅仅是因为天气好才笑呢。
他知道自己有时候出奇地幼稚，但他此刻全然不顾，心下只暗自和好天气较起劲来。
怪事发生得蹊跷又突然。
朴载赫想问问金光熙今天感觉身体状态有好一点吗，正欲开口，远处突然一道惊雷在这个晴日傍晚疾速落下，来势浩大却落地无声。
更诡异的是，在这道无声春雷落下的那一瞬间，周遭突然变得无比明亮，仿佛全世界的光源都在此刻亮起。朴载赫清晰地感知到世界仿佛在那一秒钟变为真空，所有的声音和真实的触感都被剥夺，他不安地捉过面前的金光熙的手，却毫无实感。他和金光熙四目相对，分明看到了对方的脸上同样写着迷茫。
一念之间，一切如常。朴载赫问：“哥，刚刚那道雷是？”掌心还偷偷攥着金光熙的手指，作弊般地不想放开。
“我也不知道。好神奇啊。”金光熙摇了摇头。“倒是你，我说过了，不要总擅自牵我的手啦。”
嘴上这样说，动作上却没有挣脱，任由自己的手停留在朴载赫的掌心里。金光熙的体温比朴载赫低一些，手格外白又格外凉，朴载赫小心翼翼地拖着金光熙的手，感到简直如同掌心含雪。

朴载赫坐在电脑前，听身后金光熙给其他人讲刚刚那道无声春雷。众人纷纷表示没有经历这么诡异的场景，反而怀疑起金光熙又在逗他们了。
“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啊？不信你们去问载赫。“金光熙据理力争。
朴载赫转过身来，重重地点了两下头。金光熙得到朴载赫的佐证，脸上立刻露出有些得意的神情。
空气里飘来一股隐约的白花香气，像是橙花、茉莉或晚香玉，宣告着夏之将至。朴载赫以前对白花味道并不敏感，这两年来倒是总可以捕捉到这种恬淡的花香。基地附近有个公园栽了很多白花，但公园离基地也有些距离，其他人并无法如此敏锐地捕捉到白花气味，于是大家将此归结为Alpha天生五感更加敏锐。
金光熙作为Beta自然嗅觉也不似朴载赫般出众。每次提及这个话题，他总是像是小狗一样地轻嗅空气，然后眼睛睁得圆圆的，看起来很纯真，答道：“我真的闻不到。是载赫你自己嗅觉太敏锐了。”
金玎玟在一旁接话：“而且除了载赫哥，也没有人说光熙哥臭。”
“对吧！”金光熙非常认同。
朴载赫带着惨遭背刺的震惊神情看向金玎玟，后者在朴载赫的目光洗礼下悻悻地改口：“是偶尔会有一点点奇怪的味道啦。”
朴载赫原本想和金光熙解释，他并非觉得金光熙臭，而是金光熙身上偶尔会出现一种近似于吲哚感的味道。他想起他盛夏去公园，在繁盛茂密的绿叶气味和轻盈欢快的白花香气里，有着些微刺鼻的味道。这味道偶尔会出现在金光熙身上，因此朴载赫格外留意。他查了百科，这种气味感知人们通常称为吲哚感。朴载赫懒得一五一十地解释那么多，他日常便只是偶尔嘴金光熙身上臭。就像他喜欢金光熙，他也知道他的喜欢好像没能很好地掩饰起来，但他们之间很多时候都是在舒适、安全的暧昧区点到即止。他似乎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在所有无巧不成书的奇妙爱情故事中，恋爱双方有人在装Beta又被识破，似乎成为了某种定式。怀着并无来由的希冀，朴载赫也曾在十分偶然的情况下，怀疑并无比盼望：光熙哥是个Omega就好了。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他和金光熙走在回基地的路上。倏忽间，狂风大作，乌云滚涌，远处传来如高速列车驶过隧道般的轰隆隆声。豆大的雨珠接连坠地，砸得他们措手不及。朴载赫率先作出反应，拉着还呆愣在原地的金光熙躲进檐下避雨。
太阳并未完全被遮蔽，远处的乌云背后有如丝如履的金光闪过。金光熙的声音闷闷的，像被封在玻璃瓶中的汽水。他抬头看着远方镶了金边的乌云，梦呓般地问：“这么好的天气，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雷雨呢？”声音好轻，轻得好像不知道在问谁，也好像不指望谁作出回答。
雨幕万重千叠，周遭渐渐被染上浓重的黛色。鼻腔里全是下雨时泥土的味道，在泥土的味道中还混杂着若隐若现的白花香气。
时间变得不太明晰，朴载赫也搞不清他们在这一方屋檐下究竟等了多久，等到他们口干舌燥。金光熙指了指一旁的自动贩卖机，提议：“载赫要喝点什么吗？刚刚好像闻到了橘子汽水的味道，我突然好想喝橘子汽水。”
朴载赫一怔。
橘子汽水。这是朴载赫信息素的味道。
“我和哥喝一样的就好。”朴载赫答道，脑子里却都是身为Beta的金光熙为什么好像嗅到了他的信息素的味道。更何况，朴载赫伸手摸颈后，阻隔贴明明贴得好好的。
金光熙将汽水罐递给朴载赫。那一瞬间，一道惊雷落下，盛大得可以灼伤人眼睛的光，照亮了金光熙的手臂。朴载赫盯着金光熙在他眼前的那一段手臂，皓腕胜雪，他错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瞬的黎明。
“好吓人哦。”金光熙望着朴载赫的眼睛，对他小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朴载赫的眼前好像浮现出在暴雨中零落成泥的白花，思绪也飘远：公园里那些花真可怜啊，在这样的天气里要怎么办呢？
但金光熙却在此时对着他温柔地笑了。
惊雷又一次短暂地照亮天空。
那一刻，他感到再也无法对自己的心隐瞒，压抑许久的秘密无法无天地破土而出，伴随着震天的雷鸣在朴载赫的耳边喧嚣。
他想。
原来我竟然这么喜欢光熙哥啊。

2.
睁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已经成为一种公认的、表明人不安又无力的意象，这种认知有赖于知名动画《新⚪纪福音⚪士》。但此刻朴载赫的情况比片中的主人公复杂得多：他睁眼看到的是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说陌生是因为确实他没有在自己的床上醒来，说熟悉是因为他经常睡前来这张床上赖一会儿才回房，着实已经看烦了这块天花板。
——他在金光熙的床上醒来了。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未寻到金光熙的人影。郭普成穿戴一新，即将出门。回头看到他醒了，对着他道早安：“早上好，光熙哥。现在还早，我吵醒你了吗？”
“早上好，普成。”朴载赫昏昏沉沉地回应着。郭普成的话在他反射弧里过了一圈，他意识到了不对劲：“啊？”
他跳下床冲到镜子前，镜子里出现了如假包换的金光熙的脸。他赶忙拦住要出门的郭普成：“普成啊，我们房间的镜子没出问题吧？有什么比较灵异的现象吗？”
郭普成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沉吟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相劝：“光熙哥，你要是没睡醒，回去再休息一下吧。哥最近确实是很辛苦。”
朋友来电催促郭普成，郭普成在门口仍不放心地再三回望。朴载赫一再向郭普成确认自己无碍，郭普成才勉强放心离开。
郭普成走后，朴载赫又坐在金光熙的床上天人交战了一会儿。结果是上天大获全胜，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习惯性地活动肩颈，手不小心碰到了金光熙身体后颈靠下、被衣服遮掩住的那块皮肤。那里有着粗糙的触感，像是贴了膏药，或许贴得时间过久，身体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
朴载赫随手将这块胶布扯下。刹那间，他清晰地闻到了从自己现在占据的这副身体中迸发出的白花香气。这股气息过于浓郁，迅速席卷房间的每个角落。强烈的香气令人目眩神迷，朴载赫感到自己迷失在一朵白花的花蕊中。
他继而摸了摸胶布下重见天日的皮肤，在后颈处渐渐恢复了细不可见的弧度，摸起来和腺体别无二致。
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闯进朴载赫的脑海：光熙哥该不会是……
他默念着“光熙哥，冒犯了”，心一横，将手伸入下面。手指探寻了几步，便发现了自己身体所没有的、柔软而隐秘的穴口。Omega特有的器官如同某种令人着迷的纹章，无声地印证着身体主人那种Omega特有的美丽、甜蜜和纤细。
一切昭然若揭——金光熙是Omega，确凿无疑。

咣咣的拍门声响起，朴载赫清楚地听到自己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载赫，是我。快点开门。”
门应声而开，金光熙显然被浓郁的、原本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气味，迎面打了个措手不及。朴载赫看着面前自己那张迷茫的脸，顿感五味杂陈。一方面，当自己的脸出现在本人对面，这感觉着实诡异；另一方面——天，我看起来真的有这么像金毛吗。
朴载赫在心里吐槽起自己。
四目相对，两人一时相顾无言，又不约而同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载赫，我想了一下，我们会莫名其妙地交换身体，该不会是因为——”金光熙猜想道。
“昨天那道雷。”
“昨天那道雷。”
两人异口同声。
金光熙登时有些泄气地倒在自己的床上，滚来滚去。“这要怎么解决嘛。总不能等着那么奇怪的雷再劈一次吧？”
朴载赫看着眼前打滚的自己，暗自承认：行吧，我确实看起来很像金毛。
“也许会像《你⚪名字》里一样，某天突然就换回来了呢。”朴载赫回应道。
“那你可能也会像里面的主角一样忘了我哦。”金光熙提醒。
“我才不会忘了哥的。”朴载赫下意识反驳。
“这些都不重要啦。当下最重要的是，“金光熙冷静下来，“我们先扮演好彼此，别露陷了。”
“说到扮演好彼此，”朴载赫摸了摸光洁的颈后，然后字斟句酌地向金光熙确认，“哥，请问，你是……”
金光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切地打断他，“你没有乱摸吧？”
朴载赫无言以对，因为他确实有乱摸。
金光熙在朴载赫的沉默中知晓了答案，又羞又气：“你干嘛乱摸别人身体啊？”
“这么诡异的情况下，我确认一下也是很正常的。”朴载赫开始狡辩，“哥觉得不公平的话，也可以乱摸我的身体，我不会有意见的。”
“谁要乱摸你的身体。”金光熙被他气得语塞。
“所以，哥一直以来都对我隐瞒了，哥是Omega的事实吗？”朴载赫将话题拖回正轨。
“对啊，我是Omega又怎么样？”金光熙近乎自暴自弃地承认，“我一没影响比赛，二没影响训练，难道载赫会性别歧视吗？”
哥是Omega又怎么样？
哥是Omega可太好了。朴载赫现在胸有激雷，勉强装作面如平湖。
“没、没有。”朴载赫心虚地结巴了一下。更何况刚刚金光熙语气还是有点凶的，Alpha生理上那种对Omega而言不可反抗的压迫感起了作用，朴载赫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Omega可真不容易啊。朴载赫心想。
“所以也请载赫你有点自觉吧。“金光熙先发制人地指责道，”你现在意识到了吗？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不经我同意就拉我手，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的，对了，有次背后抱我的时候，鼻子还在我腺体上蹭来蹭去的。这些行为可以称得上性骚扰了吧？”
“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哥带来这么大的困扰真是抱歉。“朴载赫反击，“这么不注意分寸的我固然不该，但是没有主动和身为Alpha的我保持距离的哥也有错啊。”
“像哥这样，集体直播时都要靠在我怀里，还把脚放在我腿上。哪个Alpha不会多想呢？”朴载赫振振有辞。
“多想什么啊！”金光熙气结，“你们Alpha是不是总想着那、那种事啊？”
说到那种事时，金光熙羞得耳朵都红了，舌头不小心都打了结。他平复了一下情绪，熟练地在自己柜子里找到阻隔贴，“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朴载赫的颈后，有点撒气的意味。
朴载赫吃痛地吸了一口气，嘟囔道：“哥，这可是你自己的身体。请你下手轻一点吧。”
阻隔贴很快生效，原本属于金光熙的身体不再散发出天真烂漫的白花香气。房间内原本浓郁的香气被分子运动带走，残留下一地暗香。这缕香气仿若游丝，细细地勾着朴载赫的心。
“总之，”金光熙提醒朴载赫，“别忘了，我们在交换回来前的这段时间里，要扮演好彼此。“
“哥扮演不好我，其实也没多少所谓。我要是不小心把哥的秘密透露出去了，那就不好了。”朴载赫的话有些威胁的含义在其中。
旁边的人紧张得呼吸一滞。
朴载赫装作通情达理：“哥是要我帮你装作自己是Beta，对吧？”
旁边的人乖巧地点点头。
“哥这不是有求于我吗？”朴载赫露出一种近乎胜利的笑容，“也拜托要有点求人的态度吧。”
金光熙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说，脸上立刻露出无措又委屈的神情。
不是，怎么我这张脸委屈了会更像狗啊！朴载赫在这一天对于自己的长相和气质，形成了全新而完整的认知。

礼貌的敲门声响了三下，金光熙的房门被推开。卢泰允和金玎玟出现在门口，看到朴载赫和金光熙坐在后者的床上，床上乱七八糟，两人间的氛围暧昧又奇怪。
卢泰允的目光无处安放。他拉了一下金玎玟的袖子，问：“玎玟哥，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呀？”
金玎玟附在卢泰允耳边：“没关系的，他俩就这样。他们是相爱的关系。”
朴载赫心想，玎玟啊，你对着泰允耳语完全是多此一举。你这个大嗓门，刚刚那句话这房间里难道有人没听到吗？
“泰允有什么事吗？”金光熙尴尬地岔开话题。
“我们叫了麦⚪劳的外卖，已经到了。载赫哥和光熙哥要一起吗？”
朴载赫起了坏心思，他抢先答道：“和泰允他们一起吧。你说好吗，载赫？”
沉默三秒后，他听到金光熙不情不愿、咬牙切齿地回答他：“好的，哥。”
不得不说，虽然只是为了掩盖他们被交换身体的事情而逢场作戏，虽然听着自己的声音叫自己哥，确实观感很诡异。但想想身体里面装的是金光熙，金光熙在叫他“哥”，朴载赫深感爽翻了。

尽管他们已经足够谨小慎微，却仍会在不经意间露出马脚。
拿走薯条时，朴载赫顺手拿了两包番茄酱。这一举动立刻引发了金太敏的瞳孔地震：“哥，你吃薯条不是不吃番茄酱的吗？”
朴载赫内心直呼大意，金光熙在桌下轻轻踹了他一脚。
“我替载赫拿的。”朴载赫给自己找补，然后将拿两包番茄酱递给金光熙。
金光熙盯着那两包番茄酱面露难色，却依然乖乖接过，还不忘道谢：“谢谢哥哦。”
这世上竟然还有被光熙哥叫“哥”这么爽的事情吗？朴载赫爽得喜笑颜开。 旁边金玎玟还在对着卢泰允嘀嘀咕咕：“你看，连拿个番茄酱光熙哥都要帮载赫哥拿，他们真的是相爱的关系。”
外出回来的郭普成路过餐厅，他站在门口，善意提醒金玎玟：“玎玟啊，你小点声，我在这里都听到了。”

3.
郭普成一边鼓捣着房间里的投影仪，一边问他：“光熙哥，我们今天看什么呢？”
“《你⚪名字》。”朴载赫不假思索地回答。
“哥不是看过了吗？”郭普成疑惑。
“我是看过了。我就是有感而发，很想再看一次。”朴载赫解释道。
“好，那等哥洗澡回来，我们就看这个。”郭普成欣然应允。

淋浴过后的浴室水汽弥漫，好像下过一场闷闷的雨。朴载赫站在镜子前，用手推开镜子上的水雾。水纹四散后，镜子里模糊的身影逐渐明晰。
阻隔贴被热水打湿，功效有所减弱，白花香气在潮湿的淋浴间内隐约浮动。朴载赫想起他学生时代的初夏，暧昧不清的傍晚时分，灰蓝色的雾霾里仿佛万事万物都被沾染上轻盈的白花香气，凉风习习，远处人们的欢笑声随风而至。
如果在那样如梦如画的傍晚里偶遇金光熙，朴载赫想，年少的他可能会以为自己遇到了一只迷路的蝴蝶。
朴载赫抬头凝望镜子，里面映出不属于自己的赤裸胴体。
我之前怎么会认为光熙哥是Beta呢。
镜子里倒映出的身体，有着令人过目难忘的美丽。这种美丽，纤细而强韧，甜蜜却哀愁，是Omega特有的、世间独一无二的美丽。
皮肤光洁而白皙，令月光都黯然失色。骨骼工整，身体线条流畅，如果变成动物，这副身体的主人或许变成天鹅、变成鹤，变成所有轻盈而纤细的事物。肩头却是圆润的，好像青绿无骨的山丘。乳晕和乳头都是淡粉色的，比起因为性欲，更不如说，想要亲吻它们是因为好像要去亲吻一朵花。如果将其含入口腔，用舌尖拨弄，用力吮吸，身体的主人或许会发出无法压抑的曼妙呻吟声。小腹平整，却意外地有肉，捏在手里的触感令人满足。耻毛稀疏且柔软，颜色很淡。
——再向下，再向下的话，会是Omega最为秘密而甜美的器官，会如同最深最温暖的湖水，会令人着迷、神往不已。它会接纳来人的手指、舌尖或者是阳具，以及世间一切可以触发欲望的东西。而这个甬道的最深处，是Omega身体最为重要也最脆弱之处，占据那个小小的腔体，就可以令他的世界永久地沾染上你的气息。
Omega就是这样完美地引发诱惑又承载欲望的存在。
那么金光熙呢？
朴载赫想。
这样美丽的光熙哥，在每个被本能的欲望支配的夜晚，在每个抚慰着自己却力有未逮的夜晚，会渴望有人紧紧地拥抱住他、至死方休地亲吻他吗？
会渴望有人更深层次地触碰他、安抚他吗？
会渴望有人掠夺般地侵入他、占有他吗？
会渴望有人发现被他自己所隐藏起来的、令人心悸的美丽和真相吗，永远永远？
朴载赫目光灼灼地盯着镜子里不属于自己、他却希望从另一个意义上属于自己的美丽身影。
他低声问，像是对着镜中影进行着一场对话。
会是我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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