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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10-10
Words:
3,532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63
Bookmarks:
7
Hits:
923

【DV】MOVE ON

Summary:

跟整夜做噩梦相比,还是不再梦见那个人比较可怕吧。

Work Text:

Devil may cry事务所没有干净整洁过那么一回,落得满地都是的披萨盒和酒瓶彰显着事务所主人生活有多么潦草。
胡子拉碴的传奇猎魔人从办公沙发椅上睁眼的时候并没有发现窗外天色已晚,直到他拿起电话才想起为了不让人打扰到自己休息他已经把电话线拔了,这导致一连几天中间人都没有给他介绍工作。
他抬头看了一日历,发现上一个让他有印象的日期是五天前。
猎魔人插上电话线,给自己点了一个披萨。
随着披萨送来的还有账单,Dante翻遍抽屉凑了一沓零钱将自己的外卖欠款还上,现在身无分文的传奇猎魔不得不挂上正在营业的招牌了。
生活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Dante不太记得现在的日期,或许上一次他意识到他已经失去了仅剩的亲人十多年了的时候还是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但这他再次的得到了一位“仅剩的亲人”。
这并没有让Dante的生活有什么改变。
工作,外卖,酒精。
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那个孩子。
有着跟那个人一样漂亮的蓝眼睛的孩子,它看向猎魔人的眼光复杂,有不解,有憧憬,有眼睛主人都没有察觉到的亲近。
Dante知道Nero曾偷偷猜测过他与Dante的父子关系。Dante教他使用魔力,给他事务所的招牌,给他工作,就像一个离开家庭多年又突然回家并想要弥补什么的父亲。
并且他们有着过分相似的面容和个性。

若我真是他的父亲。
Dante想。
若我真是他的父亲,那倒好了。这证明Vergil愿意为了我在这人间留下什么。

然而这不是为了我,不论是谁,总之不会是我这个总是与他作对,又亲手将他杀死的无能兄弟。

Vergil,他的手足同胞,他的孪生兄弟。他们从出生就开始斗争,一直到一方终于吞噬另一方,这是他们在母亲子宫里时就应该完成的事,他们的宿命。
Dante曾经每夜都梦见这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十七岁的Vergil,额角的银色头发固执地翘起来,一如年轻人的固执的脾气。
Dante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固执且脾气火暴的人,可生活将他磨平了,现在他的朋友有时候会说他的嬉皮笑脸让人生气。

当Fortuna事件发生一年后,Dante的两位女性友人将那个有着斯巴达血脉的孩子带到Devil may cry门口,并宣称Dante必须为那个孩子负责。
那会儿Nero有些手足无措,他想再见到Dante,但不是以这种类似于去见自己未来监护人或者领养父亲的形式,这让那孩子的自尊心感到受挫。
Dante让那个孩子自食其力,这是他与Vergil早就做过的事情,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独自生活了,Dante已经回想不起来自己幼年时代是怎么与流浪狗抢食的。
而Nero到这里来并不是为了Devil may cry分店的招牌,他的欲言又止被Dante看在眼里,于是Dante嬉皮笑脸地对两位女士说:“我可不是那种会抛弃妻子的人,女士们,事实上我一个私生子都没有,绝对没有。”
得到他暗示的女士们缄口不言,说他的嬉皮笑脸真令人讨厌。
他看到那孩子一下子黯淡下去的目光。
当天晚上他就梦到了Vergil。

Vergil,他的兄弟,面容隐没在斗篷中,Dante想看清他的脸,可他只能看到一片阴影。
在固执又绝情Vergil不再愿意出现在弟弟的梦境中之后,所有与之有关的梦都不再是噩梦。
“Brother。”Dante叫他的兄弟。
Vergil沉默不语,他总是这样的寡言少语,不过比起梦到悬崖绝壁和鲜血淋漓,这就算得上是顶好的梦境了。
Dante就这样与他相对站立,这样的美梦能让他得到一个月安宁。
“Dante。”可Dante听到了兄长陌生的声音。
“Dante,你让那孩子变成了孤儿。”Vergil说。
Dante感觉到一股冷意爬上了他的后背。
“如果不是你,Nero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在父母身边长大。”
Dante想,大概他的恶魔祖先诅咒他的子孙亲脉断绝,这是斯巴达血脉的命运。
Dante想到Nero,那个可爱的孩子,他有跟Vergil一样固执的脾气,也同样渴望力量,可他还有Vergil所没有的对人类的爱,这是否是因为他的母亲,他的恶魔手臂里是否也同样流淌着人类的血液。
Nero,这个天真的孩子,让Dante羞愧的存在,这个无辜的受害者仅仅是存在就是在提醒着他不要肖想自己的血亲兄弟。

Dante从梦里醒过来的时候出了一身汗,他转头就着月光望向破碎的镜子,碎片折射出无数张苍老的、颓废的、布满岁月痕迹的脸。
没有一张是Vergil的脸。
Dante想,他几乎快要忘记Vergil十七岁时长什么样子了。
兄弟俩仅剩的合影大概只剩下老宅破损的肖像画,Dante从没想过去看它,自从火灾之后,他没有一刻想到过要回去幼时的花园。
幼年时代短暂存在过的美好时光很少出现在Dante脑海里,它们像海市蜃楼一般,Dante知道,无论再走多远的路,都再也不会,再也不会到达目的地。

Dante曾经痛恨Vergil每夜在他梦中出现,痛恨每夜再现站在地狱门口的画面。他是无错的,这都是Vergil自己造成的后果,他理应承担,而不是让可怜的弟弟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等Dante再长大一点,等他能看清自己的心,他便不再害怕Vergil在他梦里出现。
后来,在第一次Vergil不再出现在他梦里那天,他思索着他与兄弟最后的对话。
他们说了什么?
他说了什么?
等Dante真正实现那句话,他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上去都没有什么不同,他依然是个强大且活泼的青年人,嘴里说着俏皮话,活跃在消灭都市恶魔的事业中。
直到有一次本市举行一个武器展,感兴趣的Dante也去参观了。他流连于火药和枪支弹药,在参观到冷兵器展厅时却对着泛着金属寒光的中世纪骑士盔甲吐了一地。
Trish把失态的恶魔猎人拖离场地的时候他涕泗横流,模糊间好像看见母亲的脸。
他哭泣着向母亲忏悔。

“我不是你的妈妈。”他听到Trish用怜悯的声音说。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Dante不再去想自己是无错的,他已经明白世界上的对与错之间有时像隔着一条冥河,而有时只是隔着几句真心的话。
而年少的时候他不明白。
可是每个人都有年少的时候,人总是在犯下错误之后才开始懂得。
这都是Dante自己造成的后果,他理应承担。

两天之后Dante听到了敲门声,来者是他的侄子。那个男孩喜欢穿着红蓝相间的衣服,这让Dante有种这孩子与他有关的错觉。
半年没见到恶魔猎人,他的事务所还是那么脏乱,男孩小心翼翼地说:“Kyrie说我应该来探望你。”
这孩子和他的两位长辈一样对于表达自己存在障碍,不过他有一个绝妙的借口,那位叫Kyrie的温柔女孩。
如果Nero与自己的父亲相似,Vergil喜欢的大概也是这样善良温婉的女人。
Dante现在想到这些事已经有些麻木了。
男孩掏出了小女朋友给他准备好的礼物,放在Dante的沙发上,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能放到哪里,他一边摆弄礼物一边絮絮叨叨地背着女朋友教给他的关心长辈的话语,可Dante神游天外,想着这些关爱其实一大半都应该归属于他的兄长。
“Dante。”Nero的叹息让Dante回过神来,他看向Dante的目光带着一些伤感,“有时候我希望我是你的孩子。”
Dante沉默了一阵,说:“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儿子。”
Dante看见Nero皱了眉,这让这个刚刚成年的男孩看上去有种假装大人的滑稽,也让他更像自己的父亲。
“虽然这样说有些自大,但是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是你的孩子,你是不是能愿意为了我更加好好生活。”
Dante想说我现在过得很好,每天也没什么事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像你还要养一堆孩子,责任重大。
可Dante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的书桌抽屉里放着遗嘱,受益人是他仅剩的亲人,这孩子会继承他的一切,尽管他现在一无所知。
“你是我的孩子,Nero。”Dante说,“你可以这么认为。”
Dante想,就算他们现在马上去做亲子鉴定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可Dante不想和Nero解释他的父亲因何而死。
他爱这个孩子,这不是一种赎罪,因为这是他的哥哥留下的他曾留恋过人类世界的证据,这让Dante可以自欺欺人地认为他的哥哥将他独自留在人世间不是因为恨他。
可能Vergil想过让他在人间好好活。

Dante不知道为什么Vergil不再愿意出现在他的梦里,如果Vergil不再愿意在精神上折磨他,这是否证明Vergil选择了原谅他。
在Dante还没有想过要原谅自己的时候。
Dante曾经以为他永远都摆脱不了关于哥哥噩梦,但事实是他在不知不觉中就渐渐减少了梦见Vergil频率。
在刚刚失去兄长那几年Lady曾经强迫过他去看心理医生,那庸医对他说时间会治愈一切,而他差点砸了医生的心理咨询室。
他想证明不是什么伤口都会被时间治愈,可现实将他打败,岁月强过一切的魔力,强如Dante也不能抵抗。
Vergil不再时常来探望他,不再控诉他,不再浑身流着鲜血沉默地看着他。
Dante应该记得Vergil的脸,漂亮的下颌线,向上微微翘起的嘴角,挺翘的鼻梁,湛蓝的眼眸。他应该记得,他每日照镜子时都会看到这张脸,他曾在试图捕捉镜中幻象的时候打碎了镜子,可他不再能看见他。
如果说半魔的衰老非常缓慢,为什么Dante会这么快的就遗失了兄弟的脸。
Dante无数次试图从自己的脸上找到Vergil的影子,结果就是他哥哥的面目开始模糊,终于有一天Dante在镜中发现皱纹悄悄的爬上了自己的脸,他才猛地惊醒他已经不能再见到Vergil了。
再也不能。

Dante想要相信是他哥哥放过了他,可在某一个梦境里他听到Vergil用陌生的声音对他说话,他不确定那是否是Vergil的声音,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听过兄长说话。
“你是不是快要走出来了?”
“你是不是要释怀了?”他哥哥问他。
Dante想说不是,下一秒场景就转换成七八岁的Vergil和他一起躺在草坪上。天色已晚,Dante想回家了。他起身,也想把哥哥拉起来,可Vergil不愿意。
“我们回家。”Dante说。
“你回去吧。”小小的Vergil说。
Dante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不愿意回家,他死缠烂打,在地上撒泼打滚,可是Vergil还是不为所动。
“妈妈做了你喜欢的草莓圣代,你快回去吧。”他的哥哥催促道。
“我们一起。”
“不,Dante,我不想跟你一起。”
Dante从梦里哭醒过来,摸了摸枕头,湿了一大半。

接下来的日子Dante浑浑噩噩,仅在侄子到来时表现出一副正常的样子,他侄子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随时可能自杀的罹患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退役军人。Dante想说我可没有想过要死,我至少得看着你结婚,再见到Vergil的孙子,替他尽一尽祖父的责任。何况这世界上还有我喜欢的披萨和草莓圣代,我可舍不得它们,我的朋友们也替我吊着命,我没那么脆弱,我还能再活很多年。
他的侄子只是默默替他收拾了地上堆积的垃圾,替他撕掉墙上过期的日历,将他看了十几年的老旧杂志整理整齐。
“Dante,你还记得今年是哪年吗?”他的侄子问。
Dante张张嘴,说不出话来,他只记得自己已经离开了Vergil很多年。
很多很多年。
从此后,昨天已成为幻象,今天和明天没有什么区别。

直到Morrison找到他,要他接下那份他不太感兴趣的委托。
他看见一个黑发年轻人从门外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