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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刚把他按在床上的时候,吴邪还能波澜不惊地调侃他两句。毕竟这小子还没自己高。另外,那两年也不是白被黑瞎子搓扁揉圆的,想挣脱并顺带照着他的肚子踹一脚,少说也有十几种办法。
可是当他把自己的两只手腕分开、扣紧,又把膝盖顶在自己两腿间,整个人压上来的时候,吴邪意识到他可能是认真的。
“哎”,吴邪轻叹一口气,想象着自己已经抽不到的烟喷在他脸上,“别犯浑,没事发什么疯。”
“谁能有你疯。”年轻人失笑,急促的喘息打得吴邪心生烦躁。他的余光注意到书架上几本笔记被抽出来放在了桌上,虽然原本都在不显眼的地方,但因为都是有关那人的资料,反而是他最熟悉的。于是吴邪便觉了然。
“起来,你要发情自己回城里找。没长眼睛吗,不长眼睛,至少长脑子了吧?”吴邪抬了抬腿,用膝盖怼了他的侧腹提醒他。
如果说是两个月前也就罢了,如今但凡是瞎子以外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他腹部明显的隆起——当然,他师父那个瞎子除外。
“你他妈的不是说你怀不上吗?”
“那是看我想不想。”吴邪不愿意跟他纠缠,意思已经很明确。
“就因为是我?”黎簇怪里怪气地笑了一声,骤然恶从心起,更不安分。吴邪看着他扯坏了自己的腰带,啧了一声,倒是没推开他,却不由自主地扭了扭腰,想躲开他粗暴的动作。
“你现在装什么清高?就在他面前装?好像我没操过你似的,都特么是你欠我的,你这个……”他突然打住,咽了下嗓子,咕噜一声把好听的咽了下去,终究没说出口。
“所以还给你了。你要找你爸,线索我给你了,你要干我,也给你干了,你再要什么我也给不了你。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黎簇停滞了几秒,无论是手上的动作还是呼吸。无论过了多久,只要他再鼓起勇气向这个人试探,得到的都是又一次不留情面的确认——从来就是利用,从来讨不回他想要的任何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烧在五脏六腑,让他一时间混淆了对面前这个男人所有欲望。
“停……停,过分了,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踹出去,”吴邪拍了拍他的后背。黎簇轻蔑地笑了,男人说话声音里稍微的一点慌乱被他捕捉到了,转化成片刻奇异的满足。“你就不怕他把你脑浆打出来。”吴邪倒是也没太挣扎,似乎还是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全身而退。他手上的动作仍是不停。
只是下一秒,有什么事情在电光火石间发生。房门被推开,一道黑影闪过,巨大的冲击力,身体撞在坚硬的平面上,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发生。当黎簇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倒在墙边的地上——如果不是这道墙在这,还能更远点。
而那个男人就站在自己身边——自己曾见过他几面,几乎从来都是面无表情,像是要把自己的存在感削到最低,方便消失。然后吴邪就会常常注视着他,怕他消失,眼神里多是温柔,偶尔是担忧亦或是好奇,或者更多他看不懂也不愿懂的东西。只要在他身边,那个黎簇差点就读懂了的吴邪便灰飞烟灭,只剩下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人。黎簇简直恨透了吴邪看他的眼神,因此也恨透了他那种淡然的气质。
却不曾想这个男人发起兽性是这样恐怖。黎簇隐约记得吴邪笔记里的内容,这是个生长于封建社会最后几十年的余孽,又是个什么破落户的族长——简直封建的没边了。平时不喜欢抛头露面也就罢了,如今是真的触犯到他的底线——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刚才的行为无异于动了他的妻小,无论在哪个年代的男人眼里都是不能容忍的。
肾上腺素的上涌让他甚至忘了疼痛和恐惧,嘴角有铁锈的味道,显然是血。他张嘴想说什么,却见那男人身上的肌肉已经绷紧,眼神里冰冷的杀意直叫他说不出一句话。黎簇自诩已经身手远超一般人,在这种练家子面前,顶多只能看出他是否动了杀心,还手的机会是没有的。眼前这个怪物,早就不是常人能理解的层次,此时简直像领地被侵略的虎豹一般,浑身炸着让人战栗的杀气。黎簇叫他看得动弹不得,只知道自己稍有不慎便会彻底激怒他,只能在地上用一个很别扭的角度仰起头,毫不认输地迎着他的目光,瞪回去。
在张起灵再次行动前,黎簇眼见着一只胳膊从后面环住他的腰。随之而来的就是吴邪替他求饶的声音。
“别,小哥,他没干什么,他伤不着我。”
吴邪被他挡在身后,黎簇只能听见他的声音,看见他的手从腰一路摸到男人胸口,拍摸着安慰他,像是给猫顺气。简直能想象到他从背后搂着他的样子。那张起灵倒是十分受用,只一瞬,那种杀气便消失了,却仍然停在他身边没动。
“吴邪!”黎簇恼怒得忘了害怕,声音大到隔壁都能听到,引得张起灵刚侧过身又转回头看他。他喊的人却没听到似的,只继续絮絮叨叨些安抚的话。
黎簇想当着他的面说了试试,我睡过他,虽然你让他怀孕了,但是我比你还先睡到他。黎簇还想说,这都是吴邪欠自己的,应该还的,再还两辈子都还不清的,可是再一想,那两个人之间竟根本不需要什么“欠”与“还”。黎簇实际上最想说,如果你真心为他,你最开始就别留下这十年给我。
但是他最终什么都没对张起灵说。
张起灵不当他们是奸夫淫夫,只觉得是他一意孤行的强迫。他询问的眼神只要吴邪两句话就能安慰,然后又变回古井无波,和平时绝大多数时候一样。然后他便退回吴邪身边了,和他并肩站着,和吴邪想要的一样。
这下换成他们两个同时居高临下地审视自己了。黎簇终于开始后反劲地意识到,刚才那一脚的力度堪称精妙,刚好让自己的肋骨骨裂,不至于马上残废,却也失去了所有攻击力。如果张起灵刚才没停下来,只轻轻一下就能让自己的肋骨断掉。
被胜者的目光蔑视让人愤怒,而吴邪此刻看他的眼神里分明是歉意,更让他的五脏六腑都痛苦得几乎碎灭。
“凭什么………吴邪,”末了,他终于再次开口,“凭什么你的执念就能成真,我的就不能。”
急火攻心,刚才受伤的地方不知是不是和那人一样,也在肺上,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一口鲜血涌上了他的喉头。

MaozaiSalad Tue 12 Nov 2024 02:50P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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