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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Character: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黃德斌bun好辣
Stats:
Published:
2024-11-30
Completed:
2025-04-22
Words:
46,614
Chapters:
13/13
Comments:
2
Kudos:
9
Bookmarks:
1
Hits:
234

刘兆强✖️你|细水长流

Summary:

刘兆强*你(陈宁,Shenin)
1v1 年上

前记者(现编剧)*消防区长
背景是07年
有参考杜生杜太的生活方式 也有参考电影里的情节
除去部分参考 全是私设
不是be
白话很烂 识听唔识讲 有错用的地方欢迎指出

应该是个不太长的故事
要介绍的这个故事的话,同德bun在焚城里的演绎一样,不会很刻意,只是记录一下普通人本本分分踏踏实实过的生活。

Chapter 1: 紧急联系人

Chapter Text

本你以为这是普通的一天,跟以往的日子没差。

刘兆强出门之前照旧在你额头上落下一吻,待你在他怀内靠了一会,才套好外套要出门。
“今晚会煮汤,早些回来。”
“好,我收工之后就回来。”
你帮他拉好夹克的拉链,目送他离开。
站里今日原先有场欢送会,他是从那里升上来,牵挂最深的地方。男人之前问过你意见,你没有表达出太强烈的意愿,他便选择回家陪你。
直至婚后的一段时间,你们都聚少离多,好在现在有机会多相处。
以前你总是出入这些需要社交的场合,现在反而有些抵抗。
家里那位自认为过去陪你的时间太少,聚餐之前都要问问你的意思,一些不太大的场合你还是乐意陪他出席。至少都是熟悉面孔,不需要讲什么场面话。
你最讨厌听场面话。
将汤料丢进温水里浸泡好,你便钻进了书房。
原本是这房子的主卧,刘兆强念着你要在家办公,当初看房的时候他就提出将这里改成你的办公室。
“这样的吗,隔壁那间房摆不下大床哦,你要跟我挤小床睡?”
男人从身后抱着你,枕在你的颈窝里,“还是你想睡大床?”
倒也没有很想睡大床,他总是住在站里,一个礼拜也回来不了几次,你一个人睡大床反而有些浪费。
你扣着他的手心,“你怎么想呢,万一,我是讲万一噢,以后有了细路,隔壁房间肯定不够的,我们甚至还要换房子呢。”

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你自己都还没有玩够,怎么照顾小朋友?当时选房子,你就很喜欢这里。我也觉得,主卧更适合单独留出来。呐,这面墙,到时候给你做一块写字板,你可以随意板书,在上面贴材料。露台外面可以看到不错的风景,你累了就起来走一走,到时候在这边放一个小沙发,不是很好?”
你在他怀里转身,“怎么办,刘sir,被你讲得好心动。”
“那就选这里。”
这套房是这样敲定下来的。
对着你的“办公室”,他比你上心。
端着咖啡路过走廊,你看了眼墙角的饭盆跟水盆,心中没太多波澜,准备开始今日的工作。

时间过得很快,闹钟响起的时候你才注意到该休息了。
书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个闹钟,说起来还有些久远。
拍拖那阵你缠着他给你按肩颈,说他力气大,不造福你真是可惜。男人也就是嘴上闹你,真帮你按起来也是不含糊。
“年纪不大,肩颈这么僵硬?”
你嘟囔着讲工作忙,跑现场抢起头条来更是顾不上,好在现在有刘sir啦,还能帮自己按一按。
他也只能嘴上说说你,工作要紧,忙起来哪有这么娇贵。
后来你居家办公,他专门挑了这个闹钟,可以定时提醒你起身看看窗外。
你都是这样想。
休息的间隙,刘兆强的电话进来。
工作时间,他向来很少打电话。即便你们是彼此的紧急联系人,平日交代的事情,短信也足够。
毕竟,从来都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偏偏今日进来的是电话。
“喂,老公啊,什么事?”
对面安静了一会,你听见背景的嘈杂,随后才是熟悉的嗓音。
“今天的工作有些棘手,晚上不一定能陪你吃饭。”
你将手上的杯子放下,指尖扣着桌沿。
“你……”你敲了敲桌板,一时间不知道讲什么。
“你自己在家好好吃饭,我这边忙紧。”
你刚讲完好,电话已经挂掉。
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你安慰自己,指尖已经开始抖震。

他只是讲不一定有空回家吃晚饭,中午你还是要自己吃。
刚把汤料洗净丢落进电砂锅里,调好时间跟火候。简单收拾了台面,你顺手拿过遥控器调到新闻台。
以前常听是为了工作,现在也只当备餐时的消遣。
又一个电话进来,你以为还是刘兆强。
是助理。
“Shenin,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啊,这两天打风,你在家多注意。”
“知道啦,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我保姆。”
“刘sir今日翻唔翻屋企啊,我听前同事讲火场有料噢。”
你沉默了一瞬,“唔知。”
助理知道你现在很少关心这些,也不继续讲,又跟你交代编审新增的要求。
你扯过冰箱上放着的便笺开始记。
圆珠笔没水了。
“Shenin,你是不方便吗,我一会Email你。”
你讲好,按断了电话。

你直觉告诉自己不止台风这么简单,但很多话,就算有刘兆强在一线,也是唔讲得。
肚子叫起来,你麻木地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煎好夹在面包里,又给自己切了些水果。
不远处的海面明明风平浪静。
电视台的新闻太过无聊,切到气象台,也还有消息没更新。
你很清楚这意味着为什么。
过去在台里什么都做不了,如今不在台里,更是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你想给刘兆强再打个电话。
有一瞬犹疑,你选择任性一次。
嘟嘟声响了许久,你都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看到新闻了?”
“嗯,也能猜到些。”
对面那边安静了些,估计是他换了地方。
“我现在在现场,控制室里。目前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泪水从眼角滑落,你回话得声音都沙哑。
“刘兆强,你要回来陪我吃饭的,不可以食言。”
“好,忙完我就回家。”

莫名其妙,你想到沙士那年。
四年前,也就是03年3月,SARS病毒爆发,那时候你在一线。上到一天两次的资料汇报,下到在社区医院跟进即时情况。不是斗争最猛烈的战场,却是生离死别最多、最残酷的地界。
那时候你发现,原来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一滴泪都没有。
死生无常,谁都不知道意外同明天谁先来。
也是在最危险的时候,社区医院讲联系不上刘兆强,要你过去处理些事情。
是两位老人,没有子女,曾经在火灾现场被刘兆强救出,后来被他送来这里安享晚年。
“陈记者,刘sir是不是好忙啊,我想你们商量一下尽快处理好。你也知道我们接下来要留出时间精力照顾其他老人,这次病毒好危险。”
你扶着护士,在原地沉默一阵,拍了拍人家肩膀,“我来处理,以后联系不上他你找我。”
“哎呀,那你真是帮了大忙了,你等一阵,我给你拿资料夹,有文件需要你签名。”
……
你自己都不知道当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只是没什么情绪地处理接踵而来的事件。
新闻台开始播报火场的情况,你当然知道实际情况会严重得多。
报新闻嘛,除了时效,也要考虑大局。
沙士都捱过来,区区一场火,算的了什么?

Chapter 2: 陈记者

Chapter Text

刚毕业你就进了总台当记者,人人都讲Shenin好风光,靠自己就能找到这份这么好的工作。只有你自己知道,一切都是因为你值得。背后是太多夜以继日的煎熬,但你自认为已经捱过去。
人都是这样的,好多事情,要捱过、跨过,等一切发生、经过,才觉得不过都是平平无奇。
很多时候你自己都会忘记是怎么熬过来的。
大概是心里还有什么在支撑。

认识刘兆强的时候,你刚毕业。
第一次见面,你才知道他就是护士经常讲的刘sir。
“Shenin,现在要叫你陈记者噢,这么忙还有空过来做义工。”
“有空嘛,就来啦。”
院长杨姐拍着你的手,跟你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你却侧身看向角落里在帮老人家按摩的男人。
“他最近来吗,生面孔哎。”
大概以为你在讲那位老人,杨姐望过去,恍然刘兆强对你来讲也是生面孔。
“哎呀,跟你介绍,刘sir是消防员,那边那个老人家是刘sir救回来的,没人知道他叫什么,我们都叫他阿公。阿公也没有子女,现在更是有些老年痴呆,还是刘sir把他送进来,每个月会来看他。对啦,刘sir给医院捐了不少钱呢。”
你看着男人沉默的样子,总觉得他应该也是个灵魂丰富的人。
怎么会有人,只是半蹲在那里给老人家按摩都这么性感?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啊,我给你们介绍。”
你应承,已经想好接下来要讲什么。
杨姐已经在老人面前半蹲下来,讲着些嘘寒问暖的话,还顺带说了你的近况。
刘兆强站起身,望你一眼,颔首。
你默默点头,以为这就是男人打招呼的方式。
或许他本来就不善言辞。
男人嘛,都这样。
杨姐看你们都不讲话,站到你们中间,“该让你们俩正式介绍一下,Shenin,现在做记者,你可以叫陈记者。刘sir,消防员。”
你往挽着你胳膊的人身上一靠,“有机会采访你噢,不过希望我永远不会因为意外采访你。对啦,杨姐煮汤面很好吃噢,不过听说你不是义工,不知道你有没有尝过杨姐的手艺。”
刘兆强抬眼看了手表,杨姐顺势拍他肩膀,“好啦,你看Shenin几够胆,今天留下来吃饭啦。”

社区医院没有食堂,只是在后院简单支了桌子。老人家一般会在病房里吃饭,或者有护士推着在花园里用餐。
你积极找地方落座,只见男人从口袋里摸出手帕纸,擦着桌面上的污渍。
其实不是很污糟,他看起来有些洁癖。
“以前都没有见过你。”
杨姐进后厨忙碌的间隙里,这是刘兆强对你讲的第一句话。
“我以前也没有见过你。”
讲完你就笑起来,给他递了一颗荷氏。
“薄荷味?”
“没有啦,是柠檬味道的,士多忘记补货。”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刚拆了一颗的荷氏,递给你。
“我叫刘兆强。”
你看向他,“我叫Shenin。”
你掰着那一条黑色的包装纸,只捏了一颗出来。余光里,男人已经将那颗姜黄色的方形硬糖含入嘴中,糖纸被好好折好收进口袋。
你刚要把剩下的糖果还给他,他却讲,“薄荷味比柠檬味更容易提神,不是吗?”

杨宁端着一大碗面条出来,“又在吃糖果啦,见刘sir你有什么好紧张的,他救人,又不会吃人。”
你双手一摊,“好啦,我很块就会吃完,一定认真吃面条!现在就去拿小碗!”
糖果的温度有些降下来,你恍然刘兆强的手应该会很烫。
怎么会想到这些?
这才哪到哪?
你拿好三个不锈钢小碗,又数够了筷子跟勺子,这才过去。
院长跟刘兆强似乎很熟噢……也是,毕竟也是帮手收留了老人。
这么说来,刘兆强还挺善良的。
你喜欢善良的人。

碗筷分发好,你先盛了碗面汤。
“最挂住陈姐熬的汤底了。”
“真的?”
刘兆强搭着话,你抬头看他一瞬,随即要起身接面条。
男人长手一伸,“看来今日是我有口福。”
杨宁搭着话,“你啊,每次叫你留下来吃饭也不留,还是我们陈记者有面子。”
你只是笑了笑,等他把拿碗面条端到你面前,你忽然稚气上来不想讲多谢。
想欠着他什么,等他催自己还。

行动电话不停响着,你按下了接听键,一边快速吃着碗里的面条。
“好啊,一会就到。”
你放低碗筷,又盛了两勺汤。
“杨姐,今天不帮你洗碗啦,我着急走。”
起身的一瞬,刘兆强面上没什么表情。
不过他碗里也已经空了。
并没有你预想的那么安静,杨宁催你走,还拉着刘兆强问是否顺路,有空可以载你一程。
你还在想怎么拒绝,男人站起身,扯了扯衬衣上套着的夹克,拉平整。
“地址告诉我。”

临时加的会议,自然让人心生烦躁。
坐在副驾上,你总是忍不住用余光观察男人的肢体。明明刚才共用午餐的时候有大把机会,现在搞得偷偷摸摸。
前面转弯过后就要到总台,你大胆看了次后视镜,只能见到他面上的坚毅。
噢,不愧是干消防的。
镜子里的人,目光忽然看过来

Chapter 3: 杨宁其人

Chapter Text

如果一切能够重来,你宁愿自己换一个方式认识杨宁。
还是以前在社团的时候,你无意间知道团长要举报社区医院不符合规章,要逼迫社区医院关门重新整顿。
记者团是团长的一言堂,下达命令只管给对应的人交差。有时候你都觉得或者是他高高在上当惯了官,忘记了做记者的本分。
要报道一件事,是要讲真话讲实话,不是为了有内容可讲去伤害一些人。
你无心玩权利,只想在权衡之中找到一些方法。
纵使算不准最后任务会到谁头上,纵然有可能有一天会轮到你。

同杨宁见面的第一天你就撒了谎,讲家里老人没来得及照顾,现在自己有能力,要多为社会做贡献。
杨宁没计较真假,还说名字里都带宁字,跟你有缘。
那一瞬你反而希望最后这个任务会降到自己头上。至少等那天到来的时候,杨宁不会觉得你蓄意隐瞒。
你当然更希望有些决策能被推翻,可事实就是,社区有时候为了赡养一些没有身份的老人,擅自做了不合规矩的事情。
可规矩是人定的,人是活的。
被收留的老人,更是活生生。
善良应该被新的规则善待,而不是驱逐。

你的胃口向来不错,自打被杨宁留过一次吃饭,她回回要先问你是否要留低一起用餐。
你自知被眷顾,暗自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杨宁指着桌上揉成团的糖纸,“你啊,都要把糖当饭吃。”
你一边扒着饭,一边回话,“习惯了。”
“吃糖蛀牙都是骂小孩的,你……哎……好了好了,吃完饭洗碗去吧。”
好多次杨宁讲你也还年轻,却从来没觉得因为你年纪不大,就要看低你。
年轻人,总要背负着什么,也总有人要走在前面。
杨宁始终相信,你身上也背着善良。

任务布置下来那天,终究是落到你头上。
你定定看着那个满脸傲气的男生,只觉得他从来不是真心。
有一瞬你觉得,社团这么多年努力的成果,又有哪些是真实报道,哪些是蓄意制造呢?
“陈宁,人人都话我知采访收集资料你最叻,我倒是很期待,被推荐内定的Shenin有几分真才实力。”
你几乎是从他手里抽出那份文件夹,卷成筒戳在他胸口,一下又一下,如同钝刀慢剐。
“张家成,到今天你都还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被内定,讲真,你坐在这个位置上,脑子里、肚子里有多少东西,我也很怀疑。”

撂下话就走,你无心听他们的闲扯。
来来去去就那么些话,有时间讲东讲西,不如先做事。
先前你帮杨宁整理资料的时候,她就有跟你提过最让医院头疼的问题。
问题是有的,解决问题的流程还在走,只是速度上的较量。医院当然要硬撑,毕竟还要养着那些无名姓的老人。回归年刚过,有些事不要讲优先考虑,有没有资格被纳入排行被考虑,都是很大的问题。

Shenin啊Shenin,大半年的铺垫,你真当自己只是献爱心去了?
你在医院附近的小公园坐着,抱着书包看人来人往。
比速度嘛,比速度……
一瞬间灵光乍现,你决定先发制人。
不能白费,一切都不能白费的……
一切,一定不会白费。

的士在夜里疾驰,你同时呼叫某人办公室的座机。
二十年来,你第一次决定玩弄手段。
不是低头,不是妥协,算是谈判。
无所谓,规矩是人定的,那么你也可以成为扭转规则的人。

秘书早已在办公楼入口等你,弯腰接过你的书包。
“小姐,陈生在会客室等你。”
你点头,跟着人进去。
早已过了下班时间,楼里还有不少办公室都还亮着灯,机器运转与鼠标键盘的机械声麻木宣告正在发生的事情,电脑前坐着的人一个比一个疲惫。
你站定在会议室门前深吸了口气,秘书敲门,引你进去。
老陈在喝茶,见你来,没什么特别的话要讲。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会这么着急。”
“Shenin,你想到来找我的时候,一般都想好了后续的一百步要如何做。”
你自顾自端过茶壶,凤凰单纵喝了一杯又一杯。当初他升官,你赌气,给他塞了一盒茶叶,又不许他请别人喝。
“早知道要受这么多委屈,为什么不早一些说你自己背后也有人?真当我女儿好欺负?”
你照旧不知道讲什么,新烧了一壶水,看着它沸腾,咕嘟咕嘟冒着泡。
“知道了我是谁,难得我以后就可以不用做事了吗?一到现场个个要么讲陈生的女儿还要亲自跑现场,要么讲我是在装。那我不如当个普通人,挺自在的。”

确认过可以在新规下来之前走完流程,你才放下心来。
甚至,比先前去社区医院去得更勤了。
采访日如约而至,新闻台也来直播,杨宁在镜头前笑出了泪。
感谢信当场交接,电台也有直播。而你最清楚,自己曾经最不屑的手段,现金也被自己用来当做完成工作的工具。
原来真心才能换来真心,不知道是杨宁还是谁,让你觉得即便是微弱的善
意,也值得破格呵护。
惭愧与歉疚中被冲散,过生活的人,太需要绵延的善良。
哪怕只是一秒、一瞬,不论是蓄意还是诚心,是善就好。

Chapter 4: 刘sir

Chapter Text

你的实习期最后一次转正考核,是火场直播。
冬日气候干燥,即便HK临海,山里也免不了天灾。
抵达现场之前,你反复看着那份救援名单。刘兆强是这次的统筹指挥官,名字写在最前面。
“识嘅啊?”
你摇头,莫名其妙又很希望刘兆强不要参与进来。
在火海里穿梭,很辛苦。
不过话讲回来,你先前认识的是那个在社区医院看望老人的刘兆强、是会顺路车你翻工的刘兆强,而不是在火场里与生死作斗争的刘sir。

能在现场已经是特批,台里知道你之前凭一己之力扭转了新规颁布进度,这次要你过去,因为指挥官很难搞。
难搞么?
你翻着记事本里提前写好的问题,正在脑子里过一会要进行的采访,男人已经带队出来,在那边开会。
大概是在规划什么,你听不确切,想要再过去些,又被人拦住。
有人喊他,你这才见到他的脸慢慢转过来。
脸上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反而有些凶。
你就这么看着他,跟着跑过去通知的人喊了句刘sir。
只见刘兆强扯了扯外套,就地解散了队伍,便走了过来。
你拉着同事准备开始,收音话筒与摄像开始运作,他站定在那里。
似乎是在等你。
公事公办,你见他算配合,迅速完成了这次工作。
刘兆强扫了你一眼,似乎除去公事,没有其他事情要讲。
也是,急着救火,哪能讲其他事情?

跟同事约好碰面时间地点,你拿着记者证再次进入现场,只是这次你一个人。
男人远远就见到你,双手叉腰满脸无奈。
偏偏你觉得,他微躬着的脊背过于性感。
明知道他眼中有警告的成分,你还是走过去了。
刘兆强揉了揉眉心,向你走过来。
“工作结束了就早点离开这里,火场危险你不知道?”
“统筹指挥官刘sir在这里,怎么会危险呢?”
你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条蓝色荷氏,塞到他口袋里。
“Shenin,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手上的动作顿住,他握着你的手腕,却好像彼此都不能动作。
男人的掌心极烫,你也觉得自己要失控。
“我之前好像有介绍过,我是总台记者,不是因为这里有危险我就要来,是因为这里有事实需要跟进报道我才来。”
你费尽了力气要收回手,终于被他放开。
“是我欠你一个正式介绍,陈记者,我是消防站长刘兆强。不管是进火场还是场外指挥,我听上级order,都是我工作。你都是挣钱吃饭,应该懂我意思。”
“好,希望我们不要在火场再见。”

那场山火烧断断续续了半个月,台里每次都要你过去做前线直播。
日日抵达,跟住在那里几乎没有区别。同事都看出来你要撑不住,但你还真挺想知道,自己可以撑到哪一步。
转正这种事情,不需要麻烦家里那位老先生。
拼实力这一关,你不想跟权利扯上关系。
最后一次现场连线做完,你蹲在地上久久起不来。
“Shenin,要不我叫刘sir过来?”
“叫他过来做什么,跟采访对象搞得不清不楚。”
说着,刘兆强刚好走过来。
“发生什么事,我们要撤场,你怎么做完事怎么还不走?这里很偏僻。”
“Shenin有些不舒服,她——Shenin!!!”

再醒过来,你只见到光秃秃的天花板。
房间里只有你一个,浑身酸痛告诉你这是事实。
但如果真是濒临死亡之前的幻觉呢?
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值得留恋,下辈子……下辈子还来这里吗?
“021病房检查,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病人回话。”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四肢麻木,喉咙似乎也被什么黏住了讲不了话,有些头晕,还有些饿。
Shenin啊Shenin,你都没想过自己会躺在这里吧?

“Shenin?你醒了?”
刘兆强望着你,手里捏着那条蓝色荷氏,已经吃了大半。
好像在做梦,刘sir怎么会有空在这里?
火场不是还要收尾?撤队之后回站里也还要再复盘的吧?
“帮你叫医生。”
他应该还含着糖,讲话有些含糊。
这回你用尽了力气抬手,他搬着凳子,挪过来了些。
“我按铃声叫护士,是低血糖,还有病毒性感冒。你好好休息,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跑现场?”
你想说,你都知道是病毒性感冒,还要坐在这里陪自己讲话。
可是开不了口,越着急,越是什么都讲不了。
他拍了拍你的肩膀,按了床边铃,安静坐在你身边。
眼角有泪水溢出来,你转过头,等待你的却是手帕纸。
有些热,跟他掌心的温度差不多。

医生端着病历本过来的时候,你见到上面的烫印字样。
噢,难怪能住单人间。
陈良平应该已经知道了。
转正肯定没话讲,至于后面谁会被老头约谈,谁又有什么工作变动,好像不是你要担心的范围。
“病人还有些发烧,明天状态好一些能自己活动的话,还要再照一次脑部CT。”
“那她几时能出院?”
“遵医嘱,家属过来签个字。”
呵……刘兆强,你又给人当家属噢?我才不要你这样给我当家属……
你这么想着,又合上了眼。
似乎只有睡下去,感觉才会好些,不需要去想一切要如何权衡。

Chapter 5: 鸳鸯

Chapter Text

出院的时候已经临近过年,台里同事提前把要交接的工作email给你。
来接你的是陈良平的秘书,当日连着新年红包一起包给护工,感谢这段时间对你的照顾。
“小姐,陈生同电视台打过招呼。不过没太多人知道,一切还是按照您的意思,没人知道你同陈生的关系。”
嗯……销假翻工,大家应该都猜得到了吧……
“送您到哪里?”
“我想先回家收拾收拾,晚些去趟办公室。”
“陈生出差了。”
“过年了,出差?你没跟?”
反应了一会,你摆了摆手,“算了,反正我同他平时也互相不过问。辛苦你跑一趟。”
“应该的。”

住院是临时的,期间也一直穿着病号服,根本没什么要带。
你摸了摸口袋,决定去士多买条荷氏。
一个男人坐在那里喝热鸳鸯,背影看起来眼熟。
“刘sir?”
“小姐,这边结账。”
“麻烦再要一杯热鸳鸯,唔该。”
你端着那杯鸳鸯,走过去坐在刘兆强身边。
“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附近?”
“是吗?”
你双手捧着那杯鸳鸯,玻璃窗上见得到你们俩的身影,你就这么看着。
“不然呢?”
“以为你至少住在中环。”
“我老豆有钱,又不是我有钱。我不想当他的女儿,我要做我自己。”
“明白。”
刚刚拿的是青柠味,不会很酸涩,比黄色的要少一些薄荷味道,多一些清新。
大概是太久没有掰过东西,你竟然连糖果都拆不开。
“刘兆强,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讲的?”
他笑起来,伸手拿过那条糖果,帮你拆开,放到你手边。
“讲什么?你不会是担心有人要为难我?”
心思被戳穿,你从高脚凳上挪下来,“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先回去了。”
他却就着你的话讲下去,“很晚了,我送你。”

你噢了声,扣了两颗糖塞到他掌心。
烫烫的。
“唔该。”
一路无言,他只是走在你身侧,双手插在夹克里。
大病初愈,你穿的多些。还是见到路人,你才知道自己是穿的有些太多了。
巷子口的路灯忽暗忽灭,男人离你近了些。
“回家必经这里?”
“嗯,它应该没坏多久,不然会有邻居修。邻居们都蛮好,这里很安全。”
直至走到单元楼门口,刘兆强才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巴掌大的记事本。
“上次抱你的时候被你塞到口袋里,回去检查口袋才想起来,一直没机会给你。”
你凑近了些,看他的眼睛,“所以呢,刘sir有备而来?”
“之前在医院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你应该已经知道我老豆是谁,秘书可能也跟你谈过话,退到最后,家属签字是你签的。刘sir,善心这么发,屋企人好多噢~”
“不多。”
有一瞬间心软,你低头望着他站的笔直,身形倒是极好。
不怪你同事讲,那天他直接将你捞起。没点力气,在火场也救不了人。
“全世界都告诉我不要跟他们对着干,女孩子应该轻松些,你好像从来不讲。”
“Shenin,我队上也有女队长,很优秀,决策能力、实战能力都不差。做你想做的事情,可能会很辛苦,如果你想好了,做就是。”
你忽然笑出来,“干嘛跟我讲这些?你喜欢我啊?还是院长在点鸳鸯谱?”
还剩半杯的热鸳鸯已经转温变凉,你扯过他的手塞进他掌心,“很晚了,我要上去了。”

其实,你比他更害怕把别的话讲出口。
机缘巧合那么多,或者在有一些人为蓄意,就会有人捅破窗户纸。

Chapter 6: 2003

Chapter Text

  新年这天,你照旧加班到过点。
部门里老大发了新年红包,不忘提醒你们听日别迟到。
各个都有人接,你独自一个。
大概是过年,街上都要热闹些。烟火刚刚散开,你记得刚刚放过的那张烟花。
听说是哪个老板给女儿送的新年礼物,上面做了特批。
到也没什么好羡慕,你其实也不觉得自己一个人会失去什么。
或者说,其实早就得到了更多。

上次同刘兆强在巷子里分开之后,第二天晚上下班你就有注意到路灯修好了。
可能是住在巷子口的阿伯修好了,也可能是刘兆强大发善心。
冷冷一张脸,真是喜欢做好事。
鬼知道是不是以前做了什么对不起天地的事情,现在要这样做好人。
刚在心里诽谤完这个男人,你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去过社区医院。
上次动用家里关系帮院长渡过那关,嗯……算了吧Shenin,你只是及时止损而已,如果没以前动手,以后有的你后悔。
你这么安慰着自己,忽然好奇刘兆强的动机。
或者他是在弥补,或者他是在预防什么?

口袋里那本巴掌大的记事本就要写满,正好新年,开一本新的笔记。
最后几页纸,写满了有关年前山火的信息。
你甚至记了刘兆强的个人履历。
那一页最特别,因为只写了一半,还有许多留白。
不知道之前笔记本不小心落入他手中,他看了多少。
要是没看过里面的内容,怎么会知道是你。
总不能,他那件看起来从来不会换的夹克,只被你一人碰过。
男人的名字后面跟着行动电话,看得出来不是消防站的座机。
好奇怪,忽然想耍无赖。
你冲了一杯热鸳鸯,端着瓷杯站到阳台。
巷子口那街灯还亮着,它会在清晨五点半熄灭。

电话响了许久,你没耐心等,索性开了免提丢在沙发的另一边,扯过毯子缩在角落调着电视机频道。
过年,来来去去都是这些内容。
对于你来说不过是同僚的工作,没什么消遣意味。
“你好?”
“喂?”
你看着电话屏幕接通后熄灭,熟悉的声线断断续续,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噢,没电了。

想见你的人,自然会想尽办法来见你。
你这么想着,取出电池夹进万能充里充电,披着毯子扑进了床里。
细细想来跟刘兆强也没见过几面,被他送进医院之前还在跟他吵口。
很想洗清你强加给他的冤屈,你却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动机。
可是讲不准,说不定哪天再去医院,杨宁要先跟你讲,刘兆强还不错。然后你就有机会顺势问她,刘sir是真的这样嘛?还是他托你做事?
呵……
有时候你也觉得自己好笑,竟然要考虑这些问题。
这么多年,你可是从来都没有把同辈放在眼里。或许确实有些优秀的竞争对手,你向来尊重,只是有时候讲这些与性联系在一起,你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无聊。

毯子重重的,压着你,很快困意就上来。
即便你刚刚喝了一杯鸳鸯奶。
那又怎样?
懒得调整姿势,你就这么睡过去。
世界安静下来,难得一夜无梦。
你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脸上有些酸,大概是因为一夜都这么趴着睡。
咖啡机出粉堆成小山,你熟练把粉布好,靠在岛台边等浓缩出来。
没什么健康的习惯,拿铁当早餐不过是常事。
你忽然想到资料里,刘兆强比你大七岁。
七年,七年,怎么样都没法算同龄人了吧?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你就是觉得同龄人不算稳重。大家都是这个年纪,哪有什么好比较。真的能有心力往前走出那么多步,鬼知道之前经历了什么重大创伤?
浓缩液出来,直接落进冰镇牛奶里。你也懒得搅拌,一口喝完整杯咖啡,随即洗漱准备出门。

天还没亮,巷子口的路灯已经熄灭。
哪有人新年还要上班?
街上都冷清,只是红色的对联福字到处贴。
路口站着熟人。
“早晨,新年快乐。”
见到他,你主动开口。
刘兆强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新年快乐,不知道你有没有吃早餐,也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看看有没有合胃口的。”
你并不着急打开,只是看了眼那路灯。
“今天还只是路过吗?”
“没有,在想会不会遇见你。”
倒是很坦诚。
刘兆强又追了一句,“你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算是吧,习惯了,不过早餐我会收下。”
你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早,也没着急走,站在原地抬头望着他。
哪有什么胆怯,成年人应该直白一些。
“Shenin,昨天晚上是不是你打电话给我?”
“嗯?什么电话?”
他跨了一步,站得离你近了些。
“没什么,只是几乎没有人知道我私人电话。”
“是吗,你不是总当好人,还给别人当家属。社区医院那两个老人家,不都一直是你在管?”
刘兆强转身,看了眼路灯,再回头,你已经开始走起来。
“我是不着急走,但也总不能站在原地。你今天不上班?”
问完,你自己都想笑,“也是,应该没有很多人,新年第一天也要上班。”
“Shenin,我不介意你站在原地,也不介意陪你走。”
刚刚只是无意间在话里藏了话,没想到被他听进去。
“是吗?不过我今天会自己开车过去。”
你还没从口袋里摸出钥匙,他却先一步握住了你的手腕,“今天休息,我接送你。”
他这会掌心不算烫,一时间你不知道是你的记忆出错,还是因为他大清早过来等太久。

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心思,跟着他上了车。
车内收拾过,相比上次。可能因为你,也可能因为其他。
你告诫自己不要太在意,太认真会输。
“现在很早,不堵车,开过去一刻钟。”
你靠在副驾,侧身看他,“刘兆强,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上次送我去医院。”
你看他,见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有一瞬心跳要漏拍。
“陈……”
“那个,我可以在车里吃饭吗?”
刘兆强忽然笑了,满脸无奈,想叉腰,自己也系着安全带,没法动作。
“有滑蛋牛肉三明治跟鸡肉三明治,还有一份沙拉,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噢,刘sir亲自动手,我当然要尝尝。”
一瞬安静,他没着急启动车子,你也没回话,拿了那个滑蛋牛肉三明治,开始吃起来。
新年没有店铺在这么早做早餐,你当然明白。
至于刘兆强是早起来送温暖,还是被你那通电话搞得一整晚睡不下去,你暂时不是很想知道。
答案揭晓之前,一切最好玩。
“着急上班吗?如果不着急,等你吃完再开车。”
你刚想讲不打紧,恍然反应过来公司附近会有同事看到。
他这么会想,不会也是想到这一层?
丢,刘兆强你不会把半辈子机关算尽都用在拍拖上了吧?经验丰富啊……

“我记得那晚你问我,是不是杨院长在点鸳鸯。我不知道怎么讲,因为你还问我别的问题。我看的出来你不介意阶级,也知道你会考虑很多。我现在可以很明确地先告诉你,没有旁人插手,是我一厢情愿。如果有困扰到你,我……”
“三明治,很好吃。你可以先开车,其他的我中午吃。”
你没打算给他退路。
挑明心思的话,怎么可能让给你先讲。最先认真的人,从来不会占优势。背后主导的人,才有可能掌控全局。
“谢谢你。”
你多讲了句,只见他含了颗荷氏,发动引擎。
熟悉的景致倒退,你看着窗外缄默。
是该相信他的分寸让他发挥,还是给一些回馈?
你还没想好。

单位门口也冷清,只是有些人进出。
“麻烦前面右转,进一趟地库。”
“Shenin,如果困扰到你……”
“没有,只是上次专题刚做完,不想让大家知道你过来,不然一会说不定要上去做采访。”
是谎话。
你下车前扣着车门,看着玻璃窗上两个人几乎重合在一起的倒影。
“刘sir?”
“我在。”
“不是讲今日接送我,下午四点路口见,可以吗?”
“好。”
你回过头,两个人目光对上,原来他刚刚一直望着你背影。
“我先去上班,还要,昨天晚上是我打的电话,一会你直接从地库出口绕出去,保安不会管你。”
“好。”
好什么好……
你拉开车门要冲出去,又被拉回到座位上。
忘记解安全带。
男人先你一步俯身,一手帮你解开安全带扣子,一手推开车门。
“注意安全。”
你点头,下了车还站在边上,要他把车玻璃摇下去,自己弯腰探头看了眼车内。
“我看看有没有落东西。”
“有,落了一句话。”
“什么?”
“Shenin,新年快乐。”
你戳了戳车门,“新年快乐。”

部门里的人稀稀落落,好在你有及时复盘的习惯,今天的工作量不算大。
早餐还剩下那个鸡肉三明治,你丢进微波炉里叮了下,又打了杯咖啡,把那份沙拉也打开,简单解决了午餐。
说来也很神奇,今天的气氛算不算差,你倒是觉得可以期待一下今晚。
同事过来跟你打招呼,“Shenin,今天吃这么健康?”
你应承,继续吃着那份沙拉。
他没有提前拌好,还给你准备了好几种酱料。一时间讲不清楚是他心细还是太过懂得技巧。
“喂,你过两天应该能休息了吧?”
你咬着鸡肉,双手一摊,“按说是要给放一个周末,指定不能按时。总之我不care初六初七谐音不好听,能休息就先休吧,真到了周末,不一定能休。”
“你们组,真是魔鬼作息,按你这么熬,迟早要出成绩。”
你笑起来,“成绩不成绩的,等我功成要先身退。”
Vivi凑过来在你耳边小声讲了句,“好啊,等你离开这里,我跟你。”
说不上会是哪天,还是要先过好当下。
沙拉吃完,你耐心洗净不锈钢餐盒,又拿吸水纸擦干净盒中的水滴。
还是要还的,来来往往,不都是这样?
各自摊明牌之前,你还没有这份要消耗他的心思。

四点过一刻,你在路口寻到刘兆强那辆轿车。
“你等好耐啦咩?”
/“你等很久了?”
“没有,刚刚有人告诉我这里不可以停太久,刚好你来了。”
/“冇,啱啱有人話我知呢度唔可以停太耐,剛好你嚟咗。”
你上车,男人长手一伸,帮你系好安全带。
“原本以為今日事情不多,啱啱整理了文件,唔覺意遲到。”
/“原本以为今天事情不多,刚刚整理了文件,不小心迟到。”
“不打紧。”

你告诉他今日剩下的事项,完全把时间交给他。
是真想看看他有什么心思,刚忙完工作,暂时不想讲太多。
刘兆强也没讲什么,安静开车。
最后停在公园边,他绕过来帮你开门。
“你看起来很累,带你过来散散心。”
“好啊。”
你看他,只见他无奈摇头,嘴角却压不下去,俯身帮你解安全带。
你故意往前凑了些,唇珠快要碰到他的耳廓,顺势微微吐气。
“刘sir……”
男人的耳根肉眼可见开始泛红,你顺着他的胳膊望到他的手掌,竟然要找不到安全带锁扣的位置,顿在半空,不知所措。
你拉着他的手腕,按到那处,锁扣弹出来,蹦到你手心之前被他扯住。
“你也会脸红噢?为什么不敢看我?”
你往后靠着,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给他让出来空间。
不然你怕是真要见到这男人僵在你面前的模样了。
“这里太窄。”
他撤出身子,靠在车门边,伸手挡着车顶,怕你碰头。
你下车之后顺势站在原地,靠在他小臂上。
“现在宽敞了,你还敢不敢看我?”
有力的臂膀收了些力道,要你往他身边靠。
“我可以有机会把早上没讲完的话讲完吗?”
“可以。”
他解开外套拉链,从内袋里摸出来一个不大的牛皮纸硬壳记事本,单手端着伸到你面前。“有时候有空,会写几句话。没有写很多,上次不是故意要看你的笔记。”
你回他一句气音,翻着那几页纸。
每次笔记用的笔都不一样,字迹也时而重时而轻且潦草。
“你这是算为偷看我笔记道歉吗?”
“嗯,不过这些事情的紧要程度应该远远比不上你的。”
嗯……嗯什么嗯,不是还要继续讲吗?你不开口,谁知道你要讲什么。
笔记本的温度在你手心很快散去,你的体温到底比不上他。你将本子塞回给他,还没来得及讲,便觉得头顶灼热。
“Shenin,早上我是还想说,之前在现场对你太凶,以后我会注意分寸。”
“是吗,我还以为你要讲你今天做这些完全都是自己想做。”
“都是。”
“什么?”
“有些话是不是要我来讲更合适?”
话毕,他侧身帮你捋了捋被风吹散的头发。
“那你讲。”
好像,是太突然了。
你忽然后悔,推了他一把,没推开。
“算了,不是讲要带我来散心,你还是少讲让我压力大的话。”
讲完,你赌气往公园里走。没回头看他跟不跟上来,只听见车门关上的声音越来越远。

不远处能看到海湾,你找了处坐下,希望凉风能让自己冷静些。
好像是你着急了。
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到你肩上,刘兆强温柔扶着你的肩膀,“好像看不到我,你能放松些。”
“你感冒刚好,工作强度大,更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
“那天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只是我刚带你到医院,护士好像认识你,登记了你的信息就要送你到VIP病房,后来也不过是有人讲谢谢我。至于成为你家属,说起来应该是我高攀。”
“陈宁,我没那么善良。社区医院那两位老人,当时是我决策失误,我于心有愧,能做的只是安顿好他们,让他们安享晚年。”
“至于你屋企、你的身份,以前区里开会,见过几面。”
“之前你还讲我家人应该不少,如果算上那两位老人家,或者我应该有家人。”
你忽然鼻尖一酸,惊觉自己可能说错话。因为之前觉得是刘兆强,觉得只要他回有那份心思,就不会让你进退两难。
“对不起。”
“不打紧,很快要六点,车你去餐厅?”
你坐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海面随风晃动。
心里默默数着数,没一会他就绕过来蹲在你面前,将你双手握着。
仍旧滚烫,不知道他怀内温度如何。

“刘兆强,你之前谈过多少恋爱?”
“一位。”
你望他,努力判断他在不在说谎。
可是双手抖震的是你,他极其镇定,暖着你的手。
“真的?”
“真的。”
“那你们为什么分开了?”
“性格不合,在一起不如放手。”
坐久了身子发僵,你不小心踢到他,也不见他躲。
“那我呢,你也会放手?”
好像气到他,换来他无奈的颔首。手背上覆盖的温热抽离,反复拍了拍你,“要看你意愿,看我有没有机会。”
“那我好像一直在给你机会。”
“嗯,是我的荣幸。”
“可以抱一下吗?”
“好。”
你都忘记自己是怎么起身,又是怎么被他扣在胸口。只记得他的肩膀极宽,认真拥抱的时候背肌发力,脊椎微微弯曲,档去所有风波,稳稳护着你。
说不上来他怀内是什么味道,算是没有味道的味道。
他拍着你后背,“这里凉,你感冒刚好。”
“干嘛这么着急我,你又不是我家属。”
他笑起来,把你扣得更紧。
你好贪心,希望这一瞬间可以长久。

口袋里电话响起来,你在自己口袋里胡乱摸着,掏出电话,却什么来电信息都没有。
倒是刘兆强,摸到他外套里的那部,接通了电话。
“嗯,过两天我来一趟。”
“麻烦你们,辛苦。”
“新年快乐。”
大概是被他扣在怀内,好多话都带着回音。
你仰着身子望他,他松了些力道,没打算放开你。
“你今日不是得闲?”
“但是已经约过你,其他不是很着急的事情,眼下最紧要的是你。”
你应承,搭在他的胳膊上,怎么样都推不开。
嗯,很好,特别好。
他笑起来,内敛的表情里带着些得意,见你要生气,这才松开了些。

你忽然想起来,这段时间忙起来之后很久没有去过医院。
“过两天我休息,如果出太阳我会去一趟社区医院。”
“难得休息,还要去做义工。”
你应承,一边同他走回去,要准备去餐厅。
“事先说好,这餐饭算我谢谢你送我到医院,以及新年快乐。”
“好。”
“如果你过两天也有空,就算我们又在院长面前遇见,我们没有很熟。”
“好。”
“刘兆强!”
你气得回头,他差点要撞到你,跌倒之前他还稳稳扶着你。
“你尽管讲。”
偏偏他把权力交还给你,你却不知道要讲什么了。
“Shenin,我会尊重你的意思,只是如果你自己都不确定,我没有办法掌握分寸。我很感激你给机会我,让我可以试着了解你。但前提是不是你可以信任我?或者是我太着急,应该给你足够多得时间跟空间?”
不是,才不是。陈宁你真的是讨人嫌,招惹了人还要耍脾气。
你疯狂摇头,后退着要蹲下,被他双手扶着胳膊,没让你下坠。
可是灵魂快要掉到地上了,你明白他有心承托。但好像今日用力过猛的不是他,而是你。
“Shenin?”
你在原地调整着呼吸,后知后觉一切惊慌失措都被他尽收眼底。
他也会觉察你的狼狈吗?

餐厅离这里有些距离,毕竟是提前定了位置,你不担心会有什么其他意外。
刘兆强专心开着车,没讲其他话。
他说的对,你该考虑是要继续还是到此为止。
不然都说不上来,到底是谁不负责任。

车开到地方,你忽然打了喷嚏,他比你着急,在车内找着纸巾。
“听讲,这段时间感冒的人很多,你也要多注意。”
你点头,按住他的手,顺着衬衫滑到他掌心。
“刘兆强,你比我大七岁哎,会不会觉得我太幼稚?”
“会吗?你总是考虑很多事,我暂时没觉得你有什么幼稚的想法?”
你怎么知道不是呢,那我昨天晚上那通电话算什么?
他握紧你的手,“不着急,不是说,只是简单吃餐饭?吃完饭我车你翻屋企?”
你应承,乖乖披着他那件外套。
原先有些烫人的温度,跟着你,也消散了些。
你莫名想到更应该去拜访的人,不过他好像出差还没回来,改天先问一问秘书好了。
算了,秘书也要过年。

餐桌上,你熟练点单,随后将menu递给他。
“抱歉,我很少来,需要你推荐一些菜。”
你望他一眼,想到他平时忙成那样,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时间到餐厅吃饭。
“好啊,如果你没什么忌口的话,我就按平时口味点。”
他坐在你对面,安静看着你。
莫名其妙,你觉得他就坐在那里,像是一处会吸人的漩涡。
天,鬼知道自己是要陷进去了。
思来想去,自己也是很久没有开启新的感情了。
等待出餐的间隙,你双手捧着玻璃杯,望着他眼睛转了又转。
“有话讲?”
“嗯,我刚刚在想,我们其实也没什么好避讳。不管有没有结果,或者说有没有进展,你都讲了之前是因为性格不合,所以我们也是。”
“也是什么?”
他看你一眼,将杯中茶喝尽,又倒了满杯。
“我在想我们需要时间好好相处,需要磨合。我其实也没有很计较什么先后顺序,我之前也讲过我不想当谁谁谁的女儿,我想当我自己。所以......”
话到嘴边,你惊觉自己又要太着急。
所以你也不想成为刘太太。
也不是不想,只是不想只成为刘太太。
他见你杯中茶水位下降,要给你加茶。
“有的是时间,不着急。”
你点头,安静喝茶。

大概是习惯了一个人过生活,吃饭的时候你只是简单介绍了你常吃的那几道菜。
烧鹅是这家店的招牌,只是你很少找到有人陪你吃,一般都要点一桌子菜,自己在餐厅吃一半,然后秉承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剩下的统统打包带回家。
他就着你的话讲下去,“我也是,习惯了在站里吃饭很快。怕给你压力,刻意放慢速度。”
“阿sir,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忽然笑起来,“暂时没想到。”
“所以之前也都是别人主动找你吗?毕竟整个队里,刘sir比较有型。”
你讲完,低头咬着芥兰,好一会没听见他的回答,都要准备讲抱歉,他又开始讲。
“很少,我上一段感情,结束的时候我刚参加工作。”
你后悔要在餐桌上问这些,闷声吃着饭,他还要继续讲。
“那时候很忙,新人假期少,进出也不自由。她是急诊科医生,我们见面的时间很少。或者是因为她每天在医院里都要面对生死吧,虽然我们的工作都算得上是在救人,不过还是没什么话讲,分开对我们都好。”
你想到刘兆强的履历,恍然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谈过恋爱。如果按照他所讲......
所以,每天在站里面对这些,在感情上还会这么游刃有余吗?
你有些不相信。
“对不起,我以为你想问。”
“谁要在餐桌上听你讲这些。”
你吃得差不多,又加了份双皮奶,把它们戳的稀烂。
“Shenin......”
你低着头,安静含着双皮奶,感受它在口腔的温度包裹里融化。
“没有,我也没有那么成熟,面对你的时候,可能会有些无厘头的问题。这也都是我们要接受的,然后我休完这两天,应该要忙起来了。好像,我们都挺忙的......”
“Shenin,你可以抬头看我吗?我同你讲这些,不是想你要做出什么改变,只是我想让你知道你可以一直做自己。”
“明白。”

说好你请,还是他买单。
“出门吃饭,哪有让女孩子买单的道理。你请客,我买单,也不冲突。”
你笑起来,看他又摸出薄荷糖含入口中。
“哎,也就是杨姐跟你不太熟,不然她也要将你把糖当饭吃。”
“习惯了。”
你伸手,向他讨糖,他却从口袋里摸出来几个利是封。
“下午回了趟站里,收到不少,都给你。”
你知道利是里不会多,都是祝福,却犹豫要不要接住。
男人将那些利是稳稳当当放在你掌心,“为什么不想收?”
“刘兆强,明明该你主动给我封利是,为什么要上缴......我才不是你家属。”
“是吗,原来你家里有利是要上缴给太太的习惯?我们只当是祝福。”
想打他,他催你收下。
好像跟你在一起,他要忍不住话多。
车里暖气开了许久,他却迟迟没启动。
“昨天晚上听到电话,没听到声音。那个时候我在想会不会是你,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但我希望是你。
我记得你进医院那天,倒下之前还在同我争辩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现场。因为现场有需要,因为有人有使命有人有职责。我没觉得这么讲会矫情,责任而已。我在现场见到的陈记者,同在医院见到的Shenin完全不一样。
所以我今日唐突,我来找你,我说今日接送你。
Shenin,我承认我们之间还有一些距离。”
你打断他,冲进他怀里,在他口袋里胡乱掏着,没摸到多余的薄荷糖。
“才不要听你讲这些,我有些累了,送我回家吧?”
他拍着你的背,将搭在胳膊上的外套强行给你套上。
“我们都还需要时间,按照你说的好好相处。”

你想到下午他讲的那些话,惊觉他好像真的只剩下一个人。
一时间你竟然想不到要怎么跟他相处,不管是现在,还是根本不知道会不会有的将来。
直到车开到巷子口,他站在车窗外,看着你迟迟不愿意摇下的车窗。
你自知自己也不是什么感情高手,面对刘兆强全靠自己那些心思。
刘兆强又绕了回来,陪你在车里坐着。
“我让你不舒服了吗?”
你摇头,从帆布包里摸出洗净擦干水珠的不锈钢餐盒,早上他用它给你送沙拉。
“我在想,其实我也没有家人了。虽然我跟我老豆关系也没有那么坏,只是这么多年我习惯了跟他互不干涉。某种程度上,我们算是一类人吧?”
他接过餐盒,顺势牵着你的手。
“嗯,不是说累了?上去好好休息。”
你看着他不愿意松开的手,观察着他宽厚的手掌,反手挠着他的掌心,“是不是还有话要讲?”
“我可以存你的电话吗?知道你很忙,事先给你发简讯。”
你被他逗到,“我要是没时间回复,你不要生我气哦。”
“不会。”

讲好这些,他照例过来给你开车门,俯身帮你解安全扣。
只是这次,你凑上去,靠在他侧颊。
他这次也没有停顿,顺势转头,一吻落在你唇角。
有些淡淡的薄荷味,染得你的唇发凉。
大脑好像要宕机,他揉你的脑袋打趣你是不是要抱上去。
或者你被这一吻弄得失去理智,居然邀请他上楼喝咖啡。
“哪有人晚上请人喝咖啡?Shenin真是好品味。”
“有啊,我刚刚邀请你。”
他帮你挡着头顶,将你从副驾驶带出来。
“嗯,不过我打算下次赴约。”
你当然顺着他讲好,总不能真的请他上去坐坐。
见你失神,他又唤你名字,只是这会声音有些哑,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闹的。
“Shenin,以后讲电话,不要不出声,我会担心。”
“好。”
刘兆强笑得温柔,揽着你的肩膀送你到单元门口。外套还给他之前,你专门嗅了下,染了些广藿香的气味。
“还好我用的香水不算甜腻,不然是不是有人要打趣你?”
鬼知道刘兆强冷不丁讲了句,下个月他要升职,以后可以搬出来一个人住,不用跟队友成天待在一起。
你才不在乎......丢下句晚安转身就噔噔噔跑上了楼。

休息的第二天,你去了趟医院,专门带了两只斩好的乌鸡过去,准备帮杨宁打下手。
医院照旧过,只是花园里多了不少喜庆玩意,什么红灯笼啦,祈福字条啦。你一路同护士聊天,她提到新年那天晚上还有放孔明灯的活动。
“是吗,可惜没能参与。”
“陈记者有心过来,已经很好。”
“院长在办公室?”
“在后花园,说要给花坛松土。”
你提着手里的东西,“正好我送过去厨房。”
“中午一起吃饭。”
“当然。”
说完,护士又去忙。有时候你觉得他们的生活也很神奇,时而有生活,时而像是不能自主的齿轮,不停轮转,永远都有做不完的事情。

杨宁在后花园,不过只是在晒太阳。
花坛的土被翻出来,正晒着太阳。
“杨姐,听他们讲你今天要给花坛翻土。”
杨宁见到你,招了招手要你过去坐。
长椅被日头晒的发热,人坐上去也还算舒服。莫名其妙,你想到那天在海边,风好大。
真是痴线,大冬天要在海边吹风。虽然香港的冬天也不算太冷,只是你大病初愈。
“来啦,手里提着什么?”
“鸡肉啦,想吃鸡汤面,我本来还想定一些手工面,老板告诉我过年不做。”
“下次你想吃,提前跟我讲。过完年,就能吃上了。”
你应承,将食材先放到厨房,找来一副手套准备帮忙松土。
“今天可以休息了?”
你一边翻着深棕色的泥土,一边把要堆的肥料跟土混在一起,没一会身上就出了不少汗。
“想着今天天气不错,过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刚回头,杨宁的眉毛都要拧在一起。
“我内地的朋友跟我讲,最近流感好严重,可能要有人扛不住。”
你一愣,最近感冒的人确实不少,只是你没有收到什么消息,新闻部更是没有资料出来。
“可能是冬天吧,杨姐总在照顾老人家,自然会担心这些。再说,老人家身体体质差一些,感冒在所难免。”
杨宁只是摇头,见你也讲不出什么,她起身,又驼着背。
很久没有见过她这么累的模样了,上一次你自己都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
“我先去跟她们一起准备做饭,你要玩累了,坐这里晒晒太阳。”
你无奈笑起来,“我又没有在玩,我很认真在翻土好不好?”
“都好啦,你不是感冒刚好,多晒太阳。”
嗯?杨宁怎么知道你感冒?

刚混合好的土还有些味道,你索性让它们在阳光下晒。自己坐在椅子上,口袋里随手摸出来一颗糖,含在口中等吃饭。
淡淡的薄荷味。
你想到那天晚上,上楼之后你鬼使神差给自己打了一杯咖啡,冰牛奶兑进去,自己都讲不出来是薄荷糖带着凉意还是牛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可人的唇明明是滚烫的。
那天之后刘兆强没找过你,你就当他在忙。
其实你自己也希望,原本的生活不要受太多困扰。
杨宁站在厨房门口,喊你名字。
“Shenin,摆桌子。”
你应承,回过神来起身去搬桌子。
你按照惯例先喝鸡汤,杨宁坐在你边上同你寒暄。
“刘sir昨天来过,说过年了也没空看老人家,上次留下来吃饭真是给你面子。”
“是吗?”
你安静喝着鸡汤,听杨姐碎碎念。
“对啊,他来的时候护士正好要给阿公擦身子,还是刘sir帮忙,不然护士要弄很久。说现在天气不稳定,人很容易感冒。还讲啊,之前他在现场被你采访,很专业。”
你勾着唇,在汤里捞着配料,小口咬着,听杨宁讲那些。
“还说啊,你真是敬业到差点倒在现场,像你这么后生都会感冒,院子里的老人家更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配合护士好好做锻炼,不要感冒了难受。”
你顺着她的话讲下去,“那刘sir也还蛮照顾老人的。”
“他哪里会,他家里就他一个人而已,不然怎么天天搞消防,一点软肋都没有的。我跟你讲,他们这种人,不能有软肋的。要做大事的人,不能有退路,不能怕死。”
你仔细想着自己遇到过的事,好像也没什么涉及生死,不过都是面对着人性罢了。
人,哪有什么对错可以评判呢?
杨宁后知后觉自己在过年讲这些,给你盛多了一碗米饭,“哎,过年不讲这些,你也不会面对这些危险,踏踏实实做好你工作。”
你点头,没什么好解释。

这次你见陈良平,没有提前跟他的秘书打招呼。
楼下的人拦着你,你便坐在那里不走。按着陈良平的性格,出门办事怎么可能不带着秘书?
“小姐,您没有登记,是不能上去的。”
送咖啡的人苦口婆心劝说,要你做登记。
你冷笑,“是吗,登记有用是吗?那你告诉我陈良平在不在楼上?几时我过来还要登记了?”
“陈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陈生的意思,我们不能忤逆。”
你从钱包夹里摸出来秘书的名片,推到桌前,“叫他来见我,大过年的,我也不想为难谁。”
过年期间,在办公楼里值班的,很多都是轮不到假临时候补的新人,本来认识你的人就不多,现在更是没人帮你讲话。这原本不奇怪,毕竟你先前都是跟着秘书从旁边那栋楼进去,直接进到陈良平的办公室。陈良平也很少给你特殊关照,算是应你“互不干涉”的协议。
只是,眼下这个时候,陈良平一个人玩消失,就很奇怪。
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你希望不过都是自己的胡乱揣测。
手机里有简讯进来。
一则发自刘兆强:
临时封闭训练,暂时没有消息什么时间能结束。照顾好自己,好好休息。
一则发自秘书:
办公室里不方便说,你到咖啡厅来。
你记得那家咖啡厅,以前你不愿意进办公楼,陈良平就约你到那里。那时候你总是气他,要给他点四份浓缩,只给他加一些冰镇牛奶,又不给冰块又不给砂糖。每次讲话,陈良平都是一边喝着你好心点的咖啡,一边硬着头皮跟你讲。
你最看不惯他们这种官员,天天坐在办公楼里假惺惺。你更看不顺眼陈良平,总是缺席你的人生,永远在克制,永远在避讳什么。
如同他不愿提你的生母。

附近街区照旧冷清,这个时间点,不是已经坐在办公桌前面,就是在家里睡懒觉吧?
谁会无缘无故在街上走?
你一路诽谤,一路赶到咖啡厅。
正门没开,你只好绕道侧门进去。
秘书正在吧台边喝着热可可,你径直走过去。
“多大的事,不能在办公室讲?”
“陈生在内地,我跟他断了联络。”
你气得拍桌子,“他这次为什么没带你?你跟他这么多年,你不知道他现在年纪大了?”
“小姐,现在特殊时期。消息只是还没有传进来,再过几天你就要忙得停不下来了。搞不好,你甚至要去前线。你担心陈生,你以为我就不会担心吗?”
啪——
你又拍了下桌面,这才安静下来。
“是还没有消息,只是有些道听途说。”
“Shenin,你做记者,别怪我多嘴,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好好做你的事情,有消息我会转达你。”
你点头,准备回台里一趟。

人总是在一些时候无能为力,就好像有时候你觉得你可以多花一些时间尝试原谅陈良平,虽然你也没什么好怨恨。
偏偏总在有些时候,你觉得你们俩就该这么互不干涉一世,直到有一天你送他入土。
风言风语把内地的流感传得可怕,你不担心要去前线,你也不害怕自己要受感染。你只是忽然害怕会有一些事情失控,要你无法承受。
杨宁讲的对,有些人就是不能够有软肋的。刘兆强这样的人进了火场势必要救人出来,自己也要活着出来。陈良平即便再怎么玩弄权力,不可否认他至少没怎么勾结也没染什么荤腥,只是你看不惯他那副虚伪的样子。
可是,至少能力范围内,各自应该都能在自己的领域做一些什么。

台里基本都到齐了,各自都在忙碌。
组长见到你,一个文件夹塞到你怀内,“回来的正好,开会。”
Vivi满脸生无可恋,凑过来告诉你出了紧急情况。
开这个会原本是要分配人员,老大在你来之前要定你留台里,你却讲自己要到前线。
因为所有的事实都在前线,真正的战场就在现场。
“Shenin你确定?”
“确定。”
“其他人散会,Shenin留一下。”
你靠着桌子,半坐在桌沿上,大概猜到是什么原因。
“提前跟你讲好,上级有上级考虑,但我尊重你意思。”
你双手一摊,“我都不知道陈良平什么时候还有机会给我下命令,我不是直接负责你?”
“Shenin,好了。你过去,注意安全,上面有意见我来扛。你今天不是本来休假?”
“就......在家收拾东西,想着是不是落在公司。”
那人摆了摆手,催你走,“做事先。”

——

事态远比你想的要严重,那些道听途说也没有过分夸大。
这一年夏天也变得无限长,你第一次过打不了冷气的夏天。
Vivi到医院出外勤,回来之后就高烧不止,她不敢回台里,也不敢看医生,自己一个人捱着。
你再次被约谈,部门老大问你还要不要继续。
“是不是因为我是陈良平的女儿,我就可以躲起来?我的同事呢,你们呢,大家不过都只是做自己分内事情而已。难道我要因为我是谁而回避,这样是不是太可笑太荒唐?”
你戳着自己胸口的记者证,“我这样出去,人人都只知道我是陈记者,谁会主动问陈良平是谁?”
“Shenin,你不要让我难做。”
你应承,将记者证扯下了揣进口袋。
“我不会躲,该做的我都会做。这段时间我还是会在台里做事,同你们共进退。”
口袋里电话不断震动,你冲出去接听。
是陈良平的秘书找你,电话里三言两语讲不清楚,他已经开车来接你。

“他出差回来了?”
“陈生想见你,原本是不能安排的,你们情况比较特殊,今晚可以见一面。”
你将口袋里的记者证掏出来,牛皮证件夹砸在那人身上。
“什么意思,我问你们什么意思?”
“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讲的互不干涉,最开始不让我上前线,好,阻抗上级命令算我的。现在呢,还没有到最后,你们就这么着急把我拉回来,是不是觉得我扛不住,我告诉你们,我一定会撑到最后!”
男人缓缓摇头,将你的证件拿好,挂绳在讯息栏那里绕了几圈,还给你。
“陈生知道拦不住你,只是他现在病危,想见你。医院的特护病房很紧张,他昨天已经请过律师更正遗嘱......”
你打断他的话,从他手里抢回自己的证件,“那你还废话什么,开车。”

愤怒与恐惧交织,你以为你会因为害怕流泪,没有想到竟然要气得讲不出话来。
所以上次你们在咖啡厅见面,那时候陈良平应该就已经感染,偏偏要拖到最后。
互不干涉是吗,真好。
你跟着工作人员麻木地做完消毒地的程序,穿过一道又一道单向防护门,最后隔着探视窗见到陈良平。
刚过半百的中年人,头发花白,躺在窄窄的病床上只剩下无助。
你轻扣窗户,男人勉强转眼望你。这一瞬你竟然觉得他可怜,又恨他不能好好跟你道别。
“明天会有一些文件寄到你家,律师会来见你。”
“不用了,反正你这么闲,等下直接交接就好。”
你知道陈良平躺在那里意味着什么,在原地深鞠躬之后便离开。
医院的隔离通道设置的弯弯绕绕,你想到Vivi。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穿过许多走廊,最后还是落得一个无助的下场。
思量许久,你即刻请了假要居家,跟着秘书把剩下的手续办好。
一项又一项文件签完字,你只觉得办公室里气压低的紧。特殊时期又不好开窗,只在口袋里胡乱扣着手。
“陈小姐,好好保重,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你颔首,对着秘书也鞠了一躬。
“您辛苦,我说的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你跟着陈生辛苦,等这段时间过了,我请你们家吃饭。”

你没让他送你,自己走了一路,最后绕到附近的公园。
明明来过好几次,明明之前还在椅子上坐着吹风,为什么现在连椅子都找不到?
再待下去你都要害怕自己的情绪出问题,收拾好情绪便往家里赶。
刘兆强的短信进来好几条,是告诉你封闭训练结束,以及后续支援沙士,帮忙发放物资。
你坐在浴室的地板上,靠着冰冷的瓷砖回拨电话。
“Shenin?”
“嗯。”
你自己都没发现声音沙哑的可怕,一开口,才觉得是又要感冒。
“是哪里不舒服?”
“你可不可以过来找我一下?我在家里。”
“好,你先喝点水,在家里等我。”

挂了电话,你在热水下淋了许久,试图洗去一些记忆。
你惊觉自己好像病了,竟然觉察不到情绪,发生了这么多事,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陈宁,你也有今天啊,刚刚冷眼看着陈良平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
你笑自己,被花洒呛到,扯过浴巾裹在自己身上。
后知后觉使不上力气,也许是刚从医院回来,有什么心理作用,在自己吓自己。
听见阳台外的锁车声,你凑过去,看到刘兆强匆忙的身影。
“喂!”
男人靠在车边,向你招手。
你随手扯过一件风衣,拿了钥匙要跑去给他开门。
有多久没见了?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快要三个月?
你自己都数不清楚,甚至觉得这三层楼的台阶过于漫长,比这个夏天还要长。
“怎么就这样下来?”
他隔着毛巾揉了揉你的发顶,沁出些水分,染湿了毛巾的布料。见你穿太少,他帮你拢好风衣,将你打横抱起。
“在三楼?”
“嗯。”
你把钥匙塞进他手心,埋进了他颈窝里,低声叫他。
“我好像感冒了,老大让我居家。”
“我......”刚从医院回来。
“好,回家先。”
你仍旧在他怀内没闻出来什么味道,干干净净的。

刘兆强小心将你放到沙发上,你却不愿意出来,紧紧揽着他的脖子。
“不要放手好不好?不要放开我。”
他耐心拍着你的后背,帮你把风衣脱下。
“刚洗完澡吗?头发还湿着。”
你扯着他,要他也凑下来。有些体重分担在你身上,你才有了些安稳的实感。
他温柔问你,发生什么事,呼吸留滞在你的颈窝里,催得你流泪。
“哭什么?要不要帮你擦头发。”
“不要,我已经感冒了。”
“嗯。”
他牵着你乱动的手,你才发觉原来他的掌心这么宽,轻易握着你那双手,不轻不重揉着。
“Shenin,你很累了。”
眼泪止不住流,偏偏你不让他走。嘴里反复念着那句,再心硬的人也要溃败。
“不走,我不走,我不走好不好?”
你还觉得不够,往他怀里钻,不知道被他按到哪里,惊得你起跳。
“帮你处理伤口好不好?”
你恍然,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把手背扣烂了。是在去医院之前,还是在医院内,还是出了医院之后?
你用力推他,他却不依你,抱着你起身,按着你调换位置,背靠着他。
“Shenin,冷静些,我在这里。”
他反复念着你的名字,直到你安静下来,任由躯体抖震。
男人握着你的双手不让你再伤到自己,低头在你弄得快散开的浴巾边吻了又吻。
处处滚烫,你却是无论如何,都难以脱身了。

 

男人枕在你的肩膀上,顺着浴巾舔砥你的身子。你就着脾气要扯开,却被他拉着浴巾边缘。
刘兆强耐心哄着你,只是温柔触碰你的肌肤,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偏偏你希望他能做一些事情,要你换一种方式放松。
“Shenin,不要这样。”
他扣着你的手,低沉的嗓音落在你耳廓,轻轻蹭着你,“先帮你把手上伤口处理好,好吗?你这样容易感染。”
你在他怀里胡乱扭着,势必要扰乱他的心思,却没想到他这么有底线。
你更是生气,一时间也不知道气什么,直到眼泪都干涸,他才将你捞回来,让你窝在他怀里。
“还要哭吗?”
你捶他胸口,他却是耐心握着你的拳头,仔细看着那些细小的伤口。
“我刚从医院回来。”
他面上没什么变化,转而扯着嘴角问你,“然后呢,为什么哭了?”
你扭着身子不愿意看他,嘴里嘟囔着,“哪有你这么问的?”
“好,那家里医药箱在哪里?至少先把手上的伤口......”
“刘兆强,我这里也受伤了。”
男人还没来得及问是哪里,你已经拽着他宽大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

柔软的,温热的触感。
刘兆强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微不可察的黯淡,随即如你所愿扯开了浴巾。他压低了身子与你接吻,一手绕过你的腰际按着你的小腹,一手覆盖在柔软的乳肉上缓慢守着力道。
直到越握越紧,你带着他揉起来。
你第一次觉得他的吻这样霸道,完全不给你留挣扎的余地,逼得你在他怀内要锁起来,却也无路可退,只能在他的控制之中小幅度地扭动。
“唔......”
“刘......”
不知道被你压到哪里,只听见他哑声喘出来,便低头含住你露出的那颗。
唇舌舔弄,你被他吸得夹腿,感受着他提着你的腰调整着什么。后知后觉,你又故意蹭他。
当真是滚烫得很。
你心想,绞着他耳后顺着轮廓蜷曲的头发,在指根绕了一圈又一圈。
腰腹发力,被他觉察你的意图,重重含着你的心跳吃出声响,换来你更调皮的抵抗。
你自己以为没有发出声响,就不会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中。
没想他突然抬头,满眼都是欲望,顺着你的胸口吻至锁骨、肩颈,最后落在你的耳垂,一边含着一边用舌尖抵弄,“Shenin,把我裤子弄湿了。”
你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隔着浴巾按在你下身。
不知道是不是他训练的原因,指腹特别有力,即便只是隔着布料也按对了地方,激得你要跳起来,却被他按住。
“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隔着浴巾。”
男人哑声笑着,似乎讲了句好,又讲着什么其他的话,你一时听不确切。
但你清楚的知道,濡湿的浴巾柔软与干燥的微硬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再这样下去,别说你狼狈,他怕是要没裤子穿了。
“呜呜呜......”
不知道被他揉到哪里,你整个人忽然缩起来,揪着他的上衣止不住发抖。
“抱你进房间好不好?”
你含糊应声,觉察他耐心帮你扯好浴巾,抱着你带到房间里。

女孩的房间,床小小的,暖杏色的被子叠的整齐,被他单手扯开,将你塞进去。
你双手被他牵着,放在被子外面。
他执着于要帮你处理手上的伤口,你都猜得到一会他要先找药箱。
至于后续会做什么,你想应该很难有结果,毕竟谁都没有事前准备,更不要说你们都来不及做措施。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帮你把头发顺好,浴巾垫在枕头上。
“湿着头发睡觉,很容易头疼。”
你望他,双眼不自觉往下瞟,被他勾着你的下巴纠正你的视线。
“我也没有想睡觉。”
“是吗,那你刚刚在做什么?”
你随口塞给他一句一时冲动,便转过身去不看他。
倒是把刘兆强弄得极其无奈,压低了身子在你面颊上落下一吻。
“药箱在咖啡机下面那个柜子里,然后我衣柜里有一些码数很大的居家服。”
他应了你的话,随后起身离开。
觉察床垫回弹,你才抬头偷看他的背影。
垫在脑袋下面的浴巾被你扯起来,你揪着它反复嗅闻,除了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倒也没有其他特别的味道。
嗯......
你还记得他腿间的狼狈,不知道他要怎么处理。
是要这么有分寸感吗?
搞得你很随意的样子......
你身手往下探了些,寻到湿润的源头,挑起来,两缕半透明的胶状物挂在你手上。你凑过去闻了闻,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很快拉着被子在床头扯了两张纸把那些擦掉。

刘兆强拿着医药箱进来的时候,你正靠在床头。
“想什么?”
你自觉把手伸给他,看他满脸温柔处理着你手背上那些伤口。
“在想,你肯定在找药箱,要先帮我擦药。”
“自己要小心些,特殊时期。”
你伸出腿,搭在他的大腿上,几次要踩到他,还是心软避开,“什么特殊时期?”
“不是刚从医院回来?我之前也有收到任务,帮忙发放物资。不过这段时间似乎稍微好一些,有人讲是因为气温。稳妥些,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你瘪了瘪嘴,看着自己的小腿被他抓住,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了一会,又扯过被子盖上。
“那你呢,知道我从医院回来,害怕吗?”
“有什么好害怕,我都来见你了。”
你假意低头,看他胯间那一包并没有任何好转,却也好奇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继续,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傻女来的,我没洗澡。何况你还小......”
听到这句“你还小”你就来火,都不知道几时自己力气恢复,就这么跨坐在他身上了。
他不敢动作,却在你故意往后仰的时候托住了你的臀肉。
“小吗?哪里小?”你双手捧着乳肉,怎么都觉得有些分量。
身下的人呼吸越来越急促,不知道何时闭上了双眼。
偏偏你故意压着他,将湿润都蹭在他身上。
“Shenin,我有时庆幸,自己有见你之前好好洗一遍的坏毛病。”

天旋地转,你被他放倒在床上,双腿被迫分开,正对着男人的腰腹。
“很不公平哎,我什么都没穿,你什么都穿着。”
刘兆强扯了扯嘴角,将身上的衣服都扒干净,只留了条四角内裤。
你笑他,顺势踩上去,“这么不大方?”
双腿故意摆着角度,要他将一切都看清楚,而你清楚地感受到脚底的东西更硬了。
“怕吓到你。”
你戳着自己的脸蛋,歪头看着他,“那我更害怕你不诚实。明明刚刚你讲没有洗澡,就是撒谎了。”
“是,每次见你之前,都要洗一次澡,换一身衣服。站里味道很不好闻,你会受不了。”
你还在努力回忆着站里是什么味道,他已经俯身压下来,在你的嘴角细细密密触碰着。
你的抚摸没有章法,秉承着多摸一把是一把,在他胸口腰腹来回点火。
抵着你的那根一直跳着,甚至也变得湿润。
他放纵你乱来,只是咬着你的耳朵哑声讲今天不能到最后。
你哼哼唧唧扭着身子,要他安抚别处。
直至他一只手覆盖住你那双乳肉,你才有些失落地讲,“好像是有些小,你一只手就握住了。”
“不小,胆子大的很。”
你被他逗笑,手指在他的发间穿梭,被他压着蹭的舒服。殊不知,他趁你仰头,两指并入,按的你要缩起来。
乳肉也被照顾到,刘兆强弓着身子,一手揉着一边,又含着你的乳尖拽起来又松开,要你怎样都不是。
双腿夹起来也方便他,拇指轻易就要按到阴蒂,酥麻到灵魂飞升;
双腿敞开也方便他,男人勃起的性器压在你的阴唇上反复粘膜,沉重的囊袋撞得你更是失去理智。
穴道内的手指动作越来越快,你扭着身子闹他亲你。
“想亲哪里?”
这倒是要你犯了难,夹着他的手指,满眼噙着泪望着他。
大概他也见不得你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俯身卸了力道,封缄你的呻吟,随着你身子的震颤带着你登顶。

再醒来的时候,刘兆强正坐在你床边放着的垫子上,挺高大一个人缩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掀开被子,自己身上正套着你说的那几件宽大的居家服其中的一件。
“醒了?”
他听见声响,起身坐到床尾。
“几点了?”
“晚上了,八点四十三分。”
你揉了揉脑袋,“那你一直在这里,也没有吃点什么?我冰箱里有吃的。”
刘兆强揽着你的肩膀,在你额上吻了又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晃了晃,看他老实穿上了你衣柜了的大码居家服,只是显得有些紧绷,胸肌跟背肌都过分明显。
他好像是有什么执念,见你埋头在他小腹不愿意讲话,轻拍着你的后背。
“也不是一直在这里,六点多有出门买了些食材,怕你醒来没东西吃。”
你努力回想刚才的画面,零碎的记忆里,只有男人低哑的喘息在耳边萦绕。

Chapter 7: 2007

Chapter Text

凌晨三点的时候你又给刘兆强打了通电话,他没有接。
电话显示正在忙线,你安抚着自己,没关系,天亮就好了。
临睡前你反复检查着冰箱,确保他回家的时候还有东西可以煮给他吃。
电视台播放的疏散新闻你有看,见到有人抱着西高地走,还给它蒙上眼睛,你就要忍不住流泪。
明明是人祸,却总要有无辜的生命受牵连。
你看了眼两个干干净净的陶瓷盆,一边庆幸你们养过的小狗已经解脱,一边埋怨人总是贪得无厌。

天光大亮的时候,你觉察床上一沉。
摸黑起身,男人已经过来搂着你。
“回来了?”
“嗯。”
你没问他几时回来,只是紧紧抱着他的腰腹,在他颈窝里深深呼吸着。
是洗过澡了,他已经换上了居家服,上面只有淡淡的皂香。
你有时会想到他早年讲,见你之前要洗澡是坏毛病。
有时候也全然不是。
至少他在见到你之前,还能有心思耐心冲洗干净身子,带着你熟悉的气味出现在你面前。
怎么不算是一种安抚。
刘兆强轻拍着你的后背,将你整个人捞进怀里,“是不是还没有睡够?”
你发着含糊的气音,揪着他的衣服扯了又扯,找到合你意的地方放好手,指尖剐蹭着他小腹上的沟壑。
“你呢,也还没有睡觉。”
男人扶着你的脖子,在你眉心轻吻,“嗯,还不困。不过大家都很辛苦,所以先放了半天假,回去还要先交报告。”
你挠他,问他饿不饿。
他按着你乱动的手,把你塞进被窝,陪你躺下。
“刚刚喝完了你留的鸡汤,很好喝。”
你应承,揉捏着他横在你胸前的臂膀,总是揉不动。男人的臂膀结实有力,更喜欢横亘在你前身,有时候要应你的稚气安抚你伤心的地方。
虽然你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他最喜欢侧身从你身后抱着你,不过窝在他怀内却是很舒服。
“那你要不要把窗帘拉一下,我昨天晚上忘记拉。”
你寻到他的手掌,被他包裹住,随即与你十指相扣。
“拉上了,我怕睡不醒。”
你扭着身子顶他,骂他胡说。
他低头凑在你的颈窝里,说你教训的对。
你转身在他胸口毫无章法挠着,气他这一夜让你如此焦急,都快回忆了大半辈子,出口只剩一句,“那你还得意。”
“是庆幸。”
还没问出口,他在庆幸什么,你又被他紧紧按在怀内。
这让你想到很多年前打电话催他来你家,那时候你也是什么都讲不出来,要他紧紧抱着你。
有力得臂膀按着你的腰身与他紧贴,你就要喘不过气来,却也清楚明白地感知到他也是一样——只有被抱得足够用力,才觉得自己还活着,世界还在运转。
直到这股力气缓缓泄开,男人才开始讲话。

“在现场布置任务的时候会很无奈,虽然我从冲在前面带队的人变成了统筹战略的那个,但你很清楚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你的对手也不是你要对付的人,他们是你的手足而你要听上级order,执行order,一定要有人冲进去,也一定要有人做这些。”
“其实有人应该要退休,有人该要休婚假,有人该转后勤,但是很多人都没得选。”
“我承认我那个时候也没得选,我庆幸在那一刻我可以是一个没有感情只负责宣布命令的长官,庆幸我也同他们一样不再是没有牵挂的人。”
“在那一刻我告诉我自己,也告诉他们,搏个人性命的这一刻,可以考虑自己的意愿。”
“Shenin,我庆幸我还有你。”
你抬手勾画着他面上的轮廓,望着他的倦容,软声安抚,“回来了就好,我陪你休息好不好?”
他当然讲好,只是搂着你,要你趴在他身上。有些重量压着,让他觉得,一切都还是活生生的。
你当然明白他的用意,如同有时你要他故意卸下力气压着你。
贴近的这一刻,你恍然原来他心跳这么快,讲不出的心酸全憋成了泪水要给他洗衫,他却笑着惩罚你不安分的臀,捏着收了力道揉了揉又揉。
“刘兆强,你到底困不困啊?”
你撑着身子起来问他这么一句,他望着你荡领的吊带只是缓缓眨眼,又按着你趴回原先的位置,温柔讲着,“陪我躺一会,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好吗?”
你当然讲好,觉察臀肉上的力气转移到后腰,听着他的心跳越来越平缓,直至呼吸也均匀。

Chapter 8: 细水长流

Chapter Text

35岁是个坎,这是你认识刘兆强的第五年,也是你们结婚的第三年。期间发生许多事,似乎什么都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那次火场辐射泄漏事故之后,刘兆强的body check安排得更勤,他也常常要你陪他。
你帮他打领带的时候打趣他,“你怕是以后要倚老卖老,我要收回以前那句话。”
男人双手揽着你,“哪一句,好多话你都讲想收回,最后都没有收起来。”
你在他胸脯上拍了下,“说你年纪大。”
他只是温柔笑着,微微扯着嘴角,低头吻在你发顶。
至于他的体力,你是最清楚。刚结婚的时候你还在台里上班,如果预知要出外勤,你是死活不让他碰你。他倒是总依你的意思,真就只是扣着你。第二日照旧比你早一些起床,给你准备简餐。你不爱吃早餐这个毛病一直改不了,他没打算改。按着这男人的话来说,结婚只是跟一个完整的、真实的你过生活,并不是在一起就要改造你,要你颠覆原先的生活。如果结婚没有获得更好的东西,他都不明白结婚的意义是什么。
有时候你难免有些起床气,光脚跟在他身后,靠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大清早挠着他的小腹,软声问他为什么要结婚。如果没有结婚,他应该一个人很自在,如今升了官,不管怎么说,都会更自在。
他总是极有耐心回答你,如果没有结婚,大概夜夜不会有美人在侧,更不会想到要给不吃早餐的某人准备简餐,也不会觉得生活还有期待。
你又问他,什么是期待,生活不是每天都这样过吗?
他讲不是,因为有你,总会有一些不可预料的新鲜事情。譬如采访活动会突然见到你,譬如有时候你在上班的间隙忽然致电告诉他当晚想同他共进晚餐。他以前的生活并没有这么新鲜,更没有体会过全身心爱一个人。
你满意地笑起来,又在他的居家服下摆胡乱扯着,要被他催着你赶紧把咖啡喝掉,还要洗漱。
这也是你的习惯,起床也不收拾,简单把头发捞起来就在岛台边搞点冰镇牛奶混浓缩,彻底清醒过来才去收拾。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刘兆强确实一直瞒着你。有人同他讲,坐到这个位置上,不管以后是退到二线,还是继续往前走,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不属于他自己,整个社会都看着。
刘兆强听进去了,他更开心自己可以试着将所有心思投入到一个人身上。至于工作作风与风评,人来人往不过如此,与人打交道难免糟心。
你最开始心疼他的时候,他比你更悸动。是埋藏在男人心底的秘密被看穿,被你小心借着小狗讲出来。
他是极其懊悔的,竟然要让你担心。明明最初选择往前走,除去名誉上的虚荣,可以有更多事情由自己控制。
这些话他也没打算同你讲,毕竟你工作已经很疲惫,他也曾经亲自在现场把你抱起送到医院。

这次body check他多预约了一些内容,因为最近你总讲他上了年纪。
男人没有想到的是在同一天,你也预约了差不多方面的body check。
“Shenin,怎么会这样想。”
你一时间不知道讲什么,这些年不管是在工作上还是生活里,你都陆陆续续目送生命的终结。陈良平过身那天,众人顾着你安全让你先离开,医院阿公在冷柜里躺了一周还是你过去签字,阿tam在生命弥留之际还在努力看着你、想要努力记住你的模样。
你想知道的是,经过这次辐射事件,你还有没有足够的身体素质做一个妈咪,即便一时间你们不会要孩子。
刘兆强再次见到你的无措,只是将你紧紧搂着,在你眉心吻了又吻。
“没关系,检查结束我们一起到餐厅吃午餐好吗,上午有些检查要空腹,你也不能饮咖啡。”
你在他怀内抬头,望着他分明的下颌,“老公,如果以后我们都不能有自己的小朋友呢?”
“以后还有很久啊,等你真的喜欢小朋友,有心思放在小朋友身上,也不一定要你亲自生。”
“那你会没有自己亲生的骨肉。”
“但是从我想要同你结婚那天起,我已经想明白有没有这些都无所谓。”
你又要讲他肉麻,被他松开了身子,按着你的肩膀调转方向。你感受着他弯曲自己厚实的肩背,半个身子都要贴着你,脑袋枕在你的颈窝里,滚烫的手心捂在你的小腹。
“老婆,你比我更清楚,生小孩很伤身体。退到最后,我不想你身体受到伤害,还有记挂有个小朋友。”
你扒着他的胳膊,难得问出来一个极其幼稚的问题,“那如果,我们真的不生小孩,你会不会永远这么对我?”
“会。”因为有人同我讲,如果我对你不好,他做鬼也要带我下地狱。

根据安排,消防区长是要跟消防员一起做body check,只是原先的那队人已经凑不齐。
新到的队员刘兆强不熟悉,免得让后生们尴尬,他从来不过去打招呼,只是会过去跟老队员的家属鞠躬。
其中有一个高高壮壮的madam,你记得她,早先刘兆强就同你讲过,队里有很出色的女队员。
“阿嫂今日也来,刘sir好福气。”
你陪着刘兆强认真鞠躬,问候她近况如何。
她讲一切还好,又问到你们有没有要小孩的打算,再怎么说大家都受到了辐射影响,最近更是要注意。
你有时候不知道该在老队员面前讲真话,还是要刻意扮演一些疏离让大家好过。
倒是刘兆强解围,“目前没有,未来应该也不会有,Shenin工作很忙,家里要依着她的意思。”
Madam Chan也跟着你笑起来,“阿嫂,刘sir人很好的,有时候命令下习惯了,讲话太生硬你别怪他。你看看而家这些消防,不管不骂都不要命,就顾着做英雄。”
她讲完这句,也安静下来。
你能做的只有鞠躬。

妇产检查拖到中午才做完,附近餐厅都快要打烊,你只好拉着刘兆强到24小时便利店随便吃些填饱肚子。
“本来还想陪你吃餐厅。”
你咬着三明治,端过冻柠茶吸了两口,看刘兆强吃得缓慢。
“你吃不惯吗?”
“没有,看你吃得着急。”
他伸手帮你擦去嘴角溢出的酱汁,自己也开始咬起那个三明治来。
喝完最后两口柠茶,你自己都有些恍惚。是但在便利店填肚子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你并不是去不起餐厅,只是手里的事情太多,你要比速度还要比质量,只能压榨自己。
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不过就是后来同刘兆强在一起,你有机会在家里坐下来好好吃饭,也能吃上他准备的简餐。味道说不上出奇,但好健康过快餐。
男人忽然感慨了一句,“以前也有想过,你的一天是不是就这样过,不过拍拖那阵你好像总舍不得带我吃这些。”
“喂,刘sir,哪有人在便利店谈恋爱的啊?”
“是吗,不过当初有人在晚上邀请我喝咖啡。”
你当然记得这是哪天的事情,也是那次之后你知道他几会忍耐,又几会算旧账,最后都要按着你还回来。

餐厅没去成,刘兆强又说去超市看看,买些食材晚上给你做饭。
你挽着他的胳膊,只顾着同他讨论,自己完全不需要上手。他回家了,就是这样子。
极其偶尔的时候你也会想,还好你遇见了刘兆强,可以好好过安稳的生活。
“我有一个问题。”
男人专心挑选着肋排,一边回你的话,“嗯?”
“如果没有结婚,没有认识我,现在你会是谁?”
看来他是从来没有想过,只是温柔笑了下,“晚上答复你。”
你点头,其实你自己都不知道。或者如果没有亲眼见到陈良平离世,如果没有体会过生命的美好,你不会想到从台里离开,转行做纪录片编剧,过这样简单的生活。
那时候你这样选的时候,你也是问他,你到底喜欢一个记者老婆,还是喜欢一个编剧老婆。刘兆强说,只要你还是你,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支持。
反反复复都是那一句,爱是选择,选择了就要负责。
好像有人给他下了蛊,要他这一世只能爱你。
有时候你自己都要问自己,究竟是哪一点让你离不开他,决心要跟他过生活。
那可是,有太多太多了。
在这一刻你明白他讲的“新鲜感”,并不是因为有新的东西,只是因为同这个在一起,总会有新的感触,让你觉得可以就这样简简单单细水长流过一辈子。

当晚刘兆强煮了猪肚鸡,念着你白天在医院抽了三管血。
检查结果要等两天才能出来,在此之前刘兆强已经打消了你想要小孩的想法。
你靠在岛台边吃着雪糕,看他忙前忙后,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刘兆强做饭的时候很安静,时不时转身要拿什么,顺带看你一眼,同早上一样。
不过他突然提起来,“家里的地毯可以换新了,虽然之前清洗很勤快。”
你将没吃完的雪糕碗端到他身边,时不时给他喂一口。
“是吗,看来你已经有想法了啊?”
“我想你现在稍微闲下来一些,目前我们要不了小孩,可以再养一只小狗。”
之前养阿tam的时候,好多东西都没有丢,现在都还能用上。甚至有时候,你以前买大的尿垫也被刘兆强拿出来当防水垫用。
想到这里,你放下雪糕就跑了,到书房里翻着这些年你们照的照片。
拍拖那阵你们拍了不少照片,电脑里工作文件太多,单独弄一台放私人文件又没有必要。因为你总是拿错电脑,一不小心就要建立新的工作文件夹。
还是刘兆强发现他存的那些影片里混杂了你的工作,你才反应过来。至于那些影片,后来都被他删干净,不让你看。
你有找过差不多的内容,不过并不合你胃口。
相机里的照片翻了又翻,大多数都是你拍他的背影,或者被他搂在怀里的时候拍的半身照。
你有试着拿这些照片diy钥匙扣,不过他讲单位人太多,怕弄丢,要你做了些书签被他夹在笔记本里。
你笑他,万一开会拿错笔记本,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拿老婆合影做书签?
他说,又不是所有人都有老婆,就算有老婆,也不懂他的幸福。

书房门被敲响,男人靠在门框上笑着望你,“该吃饭了。”
你噢了声,跟着他过去,被他按着肩膀推着你走到餐桌边。
“哇,这么丰盛!”
买菜的时候你知道他选很多食材,只是没想到会在今晚都用上。
他拍了拍你后背,催你洗手。
镜子里,男人靠过来,同你一起,在水流下重复着洗手的动作,又带着你擦干净手上的水珠。
“怎么,你已经想好要带那只小狗回家了吗?是不是有求于我?嗯?”
你仰头,顶他下颌,被他错开,枕在你肩上看着镜子里的你们。
“没有,只是觉得你需要更多陪伴,我做的是不是还不够多?”
“哪里啦,我就随便讲讲,我可没说要小孩。”
这个话题打打闹闹就过去,他也没再提。
今晚的佐餐酒是干白,你在喝汤之前已经自顾自喝了大半杯。
“不怕占肚子?”
你吃得摇头晃脑,“反正你心里有数,不会浪费。”
他也跟着你笑,一边给你夹菜,一边握着你伸过去搭在他腿上的脚踝挪了位置。
“不是讲晚上告诉我吗?如果没有跟我结婚,你会怎么样?”
男人讲得平淡,“如果没有遇见你,大概也不会想升官,更不会想结婚,就在站里待一辈子,跟同事一起工作,休息的时候到附近公园跑跑步。但是爱没有假如,Shenin,我们已经结婚了。”
你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暂时没有追究,吃得开心了,脚也跟着晃动。
刘兆强顾着吃饭,才没功夫阻拦你。余光里你已经见到男人红透了的耳根。

今晚你又拉着他要在沙发上,刘兆强捂着你略微凸起的小腹问你会不会太早。
你嘴里含着冰块同酒液,顾不上他要讲什么,捧着他的脸一顿亲。
他熟练地摸到你的尾椎,一边应承你没有章法的吻,一边揉着你的臀肉。怕你跪着太累,宽厚的手掌托着你,全然不耽误他其他地方发力。
男人微微塌了腰,隔着纱衣吻你的心跳。
不知道你几时准备的纱衣,里面只套了些蕾丝内搭。
明明家中许多家务都是他做,衣服都是他叠,竟然没发现你准备了这样的惊喜。
毕竟在新婚当晚,你也没做什么准备,只不过是套着他日常穿的粗布面料衬衣,在他怀内反复撒娇最后哭到昏过去。
你很少准备出格的惊喜,更担心自己惹了火承受不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承受能力变强,还是觉得有时候要挑战35岁男人的定力,你最近才准备了这么一出。
“唔......”
刘兆强隔着纱衣吮吸地用力,要帮你解开纽扣,你却忽然算起了旧账,按着他的肩膀坐下去。
“我还记得你以前讲我小......”
他揉着你的腰,一手还托着你的臀,缓缓收力。
“要算到这么久之前?”
“对啊。”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刚刚在书房,想到你以前把咸湿片存在工作文件里。”
“那是你拿错电脑。”
男人的呼吸粗重起来,你隔着布料压他,扭腰的间隙,他轻易除去所有阻隔,长手一捞拿到茶几上摆好的保险套,塞到你手心里。
你故意将那片小东西卡在乳肉之间,俯身,却凑过去仰望他。
“怎么一把年纪了,还要老婆帮手戴保险套啊?”
他当然不忌讳你说他年纪大,事实摆在这里,只需要让你知道他还有实力,一切就足够。
刘兆强哑声笑着,取安全套之前扯开了纱衣同下面松松套着的蕾丝内搭,在你心口重重揉了一把。
待你失神,他埋首在你颈窝里缓缓顶入。
你总是撑不住,双手都失力,虚虚搭在他肩膀上,完全靠他控制着力气。
都不知道是哪来的传言,说女性处于上位可以自己控制力气,你向来都是靠他托着,才敢缓缓坐下去。
坐到底的时候,总被他弄得要仰过去,只抓得住他脖子上细碎的发,等他确认你缓和过来,托着你回神。
在这一刻不需要讲什么话,你也都不喜欢出声,又要闹他喘给你听。
数次重而耐心的碾磨之后,你要缩在他怀中震颤。
你以为每一回都会这样,直到今晚你坐着被他调转了方向。
嘴唇都要被你咬破,你不知道该仰身还是弓着,怎样都是折磨。
他却一手捧着你那双乳肉,一手帮你揉着阴蒂,咬着你的耳垂哑声将你先前的说话还给你——
“或者要我先食言,确实是不小,只是被我捧着刚刚好。”
你扒着他的胳膊要反抗,却是顺了他的意让他顶到了其他地方。仰过去也是给他机会,缩起来也会被他掰开,要你认真纳入他。
可是,你才不会收回你的说话。
年纪大怎么了?
呜呜呜......
“Shenin,怎么还走神?”
他并没有打算放过你,夫妻这么多年,他有足够多的机会了解你。
难得回神,你趁着理智尚在,配合着他的动作要顶回去,反而正中男人下怀,带着你一起进入新的高地。
连结处一片粘腻,久远的声音在空间里盘旋,要与当下的时空纠缠。
那时候他讲,“Shenin,把我裤子弄湿了。”
以及,“Shenin不小,胆子大得很。”
原来是你自己总碎碎念,总在丢身的时候忘记他常在你恍惚的时候毫不吝啬夸你,还有你无比留恋的、温柔缱绻到可以一点一点收回你灵魂的吻。
那就这样纠缠一辈子吧。

——正文完——

Chapter 9: 番外1:小狗

Chapter Text

刚结婚没多久,刘兆强抱回来一只小狗。
灰不拉几的,挺懂规矩。
“你确定要养它了吗?”
刘兆强面色凝重,这只小母狗是消防站附近的流浪狗生的独苗,老狗生产完因为太虚弱过世,剩下这一只,在医院查过了先天心脏不足,也不可能送到别的站里收编。
这将是一个注定悲伤的结局,只是在一切有定数之前,它值得拥有一个家。
你蹲在地上逗着它,虽然不是什么品种狗,长得也潦草,但胜在懂事听话。到家第一天就学会了定点,吃饭更是全然不挑食,即便是人吃的水煮菜,它也乐意吃。
“没关系啊,它也蛮听话的,叫什么名字?”
“阿tam。”
“像个人名。”
“嗯,之前在附近照顾流浪狗的那个阿公姓谭。”

那时候你还没有转线上,更是没有想过离开这个行业,自然也没有什么时间。
倒是刘兆强,升职之后反而有时间顾家里,在他看来,费心应付工作换早些归家照顾老婆照顾小狗,也算是不错的交换。
最开始的时候你看得出来他是不开心的,难得有一天你准时下班,陪他一起遛狗。
你挽着他的胳膊,看着眼前这个灰不溜秋的小东西跟在你们腿边,看久了也就习惯了。
你更要习惯的是,珍惜她在你面前的每一天。
“阿sir,你现在这份工是有多委屈啊,我怎么觉得你完全不如从前自在?”
你打趣他,说着往前跨了两步把那小东西抱在怀里。
“阿tam啊,天天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回家还要看daddy脸色,她是真的会委屈。”
知道你在逗他,男人揽着你的肩膀,在你怀里逗着这小玩意。
“是要跟我们阿tam道歉,听日早晨带你去看海好不好?”
你挠着阿tam的下巴,跟着刘兆强笑起来,“哇,daddy哄你噢,那妈咪这周也多花些时间陪你好不好?”
“好啦,你现在工作要紧。能力范围内尽责就好,不用太牺牲自己。”
你将阿tam塞到他怀内,“也没有啊,只是觉得刘sir为这个家牺牲的也不算少,正好呢屋企度也有新成员,我是不是也应该多上心。毕竟,我好像也不是几好的老婆,也没有功夫照顾你。”
阿tam在他怀里乱动着,是要你抱。你又笑着从他怀里把阿tam抱回来,挠着这小家伙毛茸茸的身子。
在悲伤到来之前,你承认她给你带来很多欢乐。
譬如早晨在你喝咖啡的时候,她会靠在刘兆强脚边,期待着会有什么奖励分给她。
完全就是个不会讲话的小孩子。
刘兆强宽大而温热的手覆盖在你的手背上,同你一起哄着阿tam,“不过daddy从来都不觉得照顾人是妈咪的职责,从一开始呢,妈咪就讲过她要成为她自己。跟住你呢,就好好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狗就好啦。”
你拍着阿tam的身子,侧身看他,“我没有觉得愧疚噢,我只是觉得,有时候我可以做一些什么。”
“Shenin,你永远可以做你自己,但是如果你觉得太累,在家里休息或者怎么样,都可以。”
你讲着知道,抱累了就把阿tam放下来,让刘兆强牵着。
“那你呢,刘sir而家是消防区长噢,好像退一步,也退不到家里。那你累了怎么办呢?”
“总会有办法,我还有你。”
你捏着他的胳膊讲他肉麻,逗着阿tam就要跑起来,他也跟着你们跑。
有一瞬间你觉得,其实就算以后等你玩够了,心甘情愿给他生个小孩,那时候他仍旧会是个不错的父亲,而你不见得会是多好的妈咪。
因为你至今都还没学会,如何在做Shenin与做刘太太之间找到平衡。

阿tam在秋分那天住进医院,你赶到的时候刘兆强已经在那里。
她安静躺在箱子的角落,小小一只缩在那里,连周岁生日都还没有过。
“刘sir,刘太太,不打扰你们。”
医生把空间留给你们,最后的时间里,刘兆强陪你把她抱出来。
你告诉自己不能在小狗面前掉眼泪,因为之前你在家整理资料的时候,发觉这小东西比你还敏感。
她还是那么小,两只脚踩在你掌心里没什么力道,眨巴着眼睛看你。
“阿tam,妈咪来了,你看啦,daddy同妈咪都在,陪着你好不好啊?”
眼泪随着吐字滑落,刘兆强揽着你的肩膀,陪你半跪在地上。
这一次可以选择,在最后的时间里,你们选择让她自己离开。不到周岁的小狗崽,你是如何都接受不了在最后一刻还要还机器运转维持生命体征。能够顺遂离开,也算是一种安稳。
直到手掌里没有动静,你终于忍不住扑进刘兆强怀里,扯着他的外套哭了起来。
从一开始这注定会有悲伤,只是在悲伤到来之前,你们都获得了许多幸福。
你无比怀念每一个清晨,刘兆强会起来提前帮你磨好咖啡,阿tam巴拉柜门的声音伴随着机器轰鸣声引着你半梦半醒走到岛台。男人并不催你,凑过来在你面上落下一吻又要继续忙手上的事情,给你准备午餐、给阿tam煮肉。像永远不知道阿tam会从哪个角落跑出来跳到你怀里,很多时候你不知道刘兆强会吻至何处。有时候前夜忙太晚懒得洗头,他也会毫不顾忌吻在你的发顶。
直到双腿发麻,医生带着文件过来要刘兆强签字,你才意识到你们竟然在这里陪着阿tam等到了医院下班。
你提前请好了第二天的假,拉着刘兆强陪你喝高浓度的威士忌,按着他陪你在客厅沙发上过夜。
也是那天晚上,你梦见阿tam同你讲,这一年她过得几开心,如果你想念她,不要丢掉她的饭盆,更不要哭,因为她比任何其他生命都幸运,可以在daddy妈咪里度偷得一年的人间。

Chapter 10: 番外2:男人的说话

Chapter Text

2002年末,刘兆强在站里被约谈。
他早有预料,跟着来人上了车,一路到陈良平的会客室。
真皮沙发上,男人正不紧不慢泡着茶。
“陈生,人到了。”
陈良平点头,抬眼看了眼两人,秘书将空间留给他们。
刘兆强远远站在那里,他并不是不知道陈良平是谁,前两日送Shenin到医院,马上就被升了VIP病房,他更明白自己惹上了谁。
“刘兆强是吗?”
刘兆强点头,跨立在那里,没什么动作。
“过来坐,尝尝这茶,Shenin送给我的茶叶。”
开门见山,刘兆强也明白。别讲什么抛开身份地位,光是身份地位这一条,怎么样都算是他高攀Shenin。
“秘书同我讲是你送Shenin到医院,谢谢你。”
“应该的,陈记者很尽责,火场危险,应该要送她离开。”
“是吗?”
陈良平将那杯凤凰单纵推到刘兆强面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起身在会客室里踱步。
“抽烟吗?”
“不抽。”
陈良平笑起来,随后叹气,在落地窗边徘徊,点火,抽烟。
“不抽烟也好,Shenin最讨厌我抽烟。”
话说一半,又绕回来,“你们认识多久?”
“半年不到,陈记者是个好人。”
陈良平大笑起来,走过来在茶几上弹了些烟灰,坐回原先的位置。
“我没问你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她是我女儿,是个怎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
“陈生请我来,只是喝茶?”
“当然不是。”
陈良平靠在沙发上,望着这个坐姿端正的年轻人,“这么多年,只听说她跟你走得近。认识Shenin这么久,你应该知道,她最讨厌权贵。而你年初就要升官?”
“是,不需要再进火场,以后负责战略多一些。”
这个反应,又惹得陈良平笑起来,“我以为Shenin会喜欢新鲜点的小伙子,不知道她看上你什么。”
“我同她只是朋友。”

陈良平想到上次社区医院的事情,怎么样都不可能只是巧合。
在他的印象里,Shenin永远不会低头。也偏偏是在社区医院,刘兆强出现了。
Shenin要他做的事情并不算难,程序上没有问题,只是上面做事要看利益,要分轻重缓急。这么多年来Shenin没提过什么要求,即便是在那个时间不好办,他也照办了。
不喜欢这些无所谓,Shenin没心没肺也都无所谓,他能做的就这么多。
刘兆强大概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后来带到医院的那两位老人能安然住下。

“我管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现在她要跟你闹,还是以后要跟你过,都无所谓。Shenin向来很有自己想法,只是如果你要对她不好,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刘兆强端着茶杯,安静喝着茶。说是陈宁喜欢的那款,他倒是第一次有机会喝。
“我尊重她的意思,Shenin还年轻,我不耽误她。”
陈良平将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随即起身又走到窗外。
刘兆强也跟过去,他知道今日不是喝茶的好时候。
“或者陈生爱女心切,或者算我有幸过来喝茶。我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陈生眼里,不知道Shenin知道不知道,一切都被别人掌控。”
“我给她的自由还不够多吗?你以为我坐在这个位置就很自由?”
男人忽然回头,看着眼前这位看起来斯文却不知所谓的后生。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也许会明白,点解陈宁会跟刘兆强走到一起。
“她做她自己,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一切都与我无关。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Shenin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从来不是娇生惯养。”
“我清楚过你!”
两个人都陷入沉默,陈良平凶狠吸着烟,刘兆强只是看着。
队里不是没人抽烟,只是他不愿意。他曾经试过靠尼古丁释放情绪,并没有什么成效。如同他过去几十年的人生,一切都要靠自己捱过去。
萎靡消沉有用的话,所有人都不用努力了,蹲在街角把肺吸黑就会有解法。
是这样的吗,当然不是。
“刘sir,等你以后就会明白,你的爱情、婚姻都不属于你,整个社会都在看着你。”
“是吗,按照你的预想,你以为Shenin会想要跟这样的人组建家庭?我估计她会更喜欢自由,到时候她会觉得我在困住她。与其要她受委屈,我宁愿她成为她自己。”
“混账,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刘兆强只是点头,“明白。”
“明白?你怎么会明白?你当你自己在现场拼了这么多年,成家都会很顺利?”
男人跨立的动作终于收起来,双手抱着臂,望着窗外的光景,面上却有些讲不出的得意。
“至少我知道,让她自由,好过耗着她。Shenin不需要太多为她好的事情,放手是最好。你自以为这么多年感情清白,给够她自由,有没有想过她不敢脆弱,有没有想过她小时候也会羡慕别人有爸爸妈妈陪?陈生,今日我来见你,算我听命令,尊重你。现在我只是里Shenin近一些,你要这么着急,是不是有任何人靠她太近,你都要请他过来尝一尝Shenin准备的茶叶,重复你今日讲的说话?她是自由的吗?似乎不是,否则我也没有机会站在你面前。”
“刘兆强!”
刘兆强勾唇,讲了句知道。
又是沉默。

高空看街道,行人如蝼蚁。
刘兆强很少看到这样的视角,即便是在云梯上,也见不到周遭的市民。道路早被同事清空,不会让他们闯过去。
从始至终他没想过自己还能再往前走,三番五次遇见Shenin,他都当自己是好运。
至于会不会有所谓的以后,他都只能依照陈宁的意思。若果有一日她主动,他一定不会让她狼狈,剩下的步数他要统统跨过去。
如果他真的够运,就当陈良平在这日日精细的监控之中,算有一丝了解Shenin。

陈良平拍了拍刘兆强的肩膀,“不知道你收没收到任务,接下来会有一段特殊时期。我要去内地一趟,再回来估计很难见Shenin,就算只是朋友,帮我好好照顾Shenin。”
“那你怎么不亲自跟她讲?”
“我同她,本来就是互不干涉。她看不起我做官,更看不起所有官员。”
“你们都蛮奇怪。”
“是吗,她不跟我翻脸,我已经知足。刘兆强,珍惜你拥有的一切。还有,不要让Shenin知道我找过你。如果以后你们真的在一起,她跟你过得不好,我做鬼都要送你下地狱。”
陈良平又在刘兆强背上用力拍了两下,似乎在交代什么。

或者人这一生,注定会有什么牵绊,让你失去什么,又得到什么。
直到年初陈宁出院,他“碰巧”遇见她,她那么鲜活,捧着热鸳鸯同他讲,“我不要做陈良平的女儿,我要做我自己。”
那时候刘兆强更确定,能往后走到哪一步,他就只能奢求到哪一步,再多,都不能奢求了。
Shenin有自己的灵魂意志,他能为她做的只有理解与支持。
父女之间的相处不算融洽,也只是当下的最优解,试图扭转什么只会让原本稳定的局面变得僵持。

后来他真的升到消防区长,最困扰他的竟然不是工作,而是时不时有人问候他的家庭,问候近来安排。
陈良平的说话一一应验,他的生活将不属于他。能力范围内,他只是庆幸在家庭里,他有机会、有能力照顾Shenin。
越是告诫自己珍重一切所得,他越觉得自己算是幸福。
世间有太多机缘巧合,少一丝一毫他都过不到今日。Shenin让他不再孑然一身,可以有自己的屋企,可以暂时收留先心不足的小狗,可以在难眠之时温香软玉在怀。
爱是一种选择,刘兆强选择了Shenin。

 

Chapter 11: 番外:生的选择

Summary:

之前焚城谢票的时候写的碎碎念 现在同步一下

Chapter Text

又过了几年,刘兆强升到了消防处长。
升上去之前他很认真问过你的意见,你认为事关他的前途,不该以你为退步的考量。
男人沉默了一瞬,拉着你带到怀里。
“做什么啊,你好好说话,不要亲亲抱抱的。”
你假意推他,也不过是在他怀内翻了个身。他却是将你带了起来,仔细帮你捋着头发,盘起腿与你面对面。
你知道他在看你,只是不知道该讲什么。
就好像当年你决定离开台里,最开始也没有太多的解释,也是后来有一天,你加班到通宵,他没讲什么话,照常在睡前给你热牛奶,早上起来的时候给你做简餐。
那天晚上你赌气,光脚端着牛奶走到岛台,大晚上又打了两份浓缩加进去,喝完之后自己都忍不住手抖。
刘兆强帮你取过杯子,抱着你放到沙发上,也不着急收拾,只是抱着你,抓着你的手。
偏偏你抖震的频率越来越大,他都要担心你是不是要出事。
“你为什么不讲话?”
“因为我知道你已经做好了自己的决定。”
两行泪忽然流下来,下雨一样,越来越大的泪珠顺着下颌滴在你们的手臂上。
男人一边吻你的额头,一边等你哭完。
你越哭越委屈,扑进他怀里一顿乱蹭,眼泪鼻涕通通擦在他的居家服上,惹的他发笑。
“你还笑啊!”
你一拳又一圈打过去,次次故意扑空,轻轻落在他身上,没想他一边帮你擦着脸上没蹭干净的鼻涕,一边挺着腰腹凑近了些让你打。
一记实拳落在他小腹上,你愣在那里,问他疼不疼。
他讲,他更担心你的情况。
你又要哭出来,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今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你摇了摇头,其实也没有。现在很多事情都由你敲定,决策权大过先前。只是想着太久没有像以前那样高强度工作过,忽然想知道自己还有多少能力、多少精力。
后悔吗?
偶尔会后悔至极。
当初连沙士都要冲在最前面的Shenin,如今选择了生活,就这样一点一点退出新闻届。
这也都是你自己选的。
你以为只要做好手上功夫,哪怕从来不用陈良平女儿的身份,照旧可以完成自己的理想;你以为只要自己够实力,也可以不用顾及zhengzhi上的游戏,直到报道的事实被扭曲,报道的内容变成了人为制造。
你以为转做纪录片,可以在新的领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面对上面给出的要求,面对着文化事实却要编造一些新的所谓真实纪录的故事,你却觉得,当初离开是不是真的正确呢?
或者当你学会了玩牌桌上的各色游戏,你还有继续讲真话的权力?
你一边哭一边擦着眼泪,在刘兆强身上胡乱踢着。
他都耐心听进去你这番说话,问你今晚还想不想继续。
“继续?继续什么?”
刘兆强凑过来吻你,一下又一下,完全不带情欲。
“忽然想整理一下这些年的照片,陈编剧介不介意今晚多一位同事。”
你推他,没推动。
“刘兆强你疯了吗?你明天还要去办公室的,不能仗着你体能好就这么玩!”
他笑起来,将你捞起带到浴室,“你都知我是体能好,洗漱好陪你好不好?不过我也很想知道,晚上喝espresso是什么感觉?烦请老婆一会亲自动手?”
你笑着捶他,凑过去咬他下巴。
被他抱着的时候,你是最喜欢咬他的,因为总是不得发力的要领,没法亲到他。
他倒是几得意,被你咬了好几次才会低头吻你。
……
“你在想什么?”
大半天,你盯着他有劲的腿根,你就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刘兆强想抱你,你却不理他。
“在想以前,你面对同样的选择的时候,当时我们夫妻之间是怎么处理的。”
你故意讲忘记了,他却拉着你的手,仔细讲起来。
一时间你也不忍心抽开手,听他慢慢讲着。
男人低沉的嗓音随着岁月愈发醇厚,就像是放了陈年的酒,越来越勾人。
你当然知道他从来都不喜欢官场上那些说话,当了区长这么多年,他都是尽量在家里多做些事情,在位置上只做好本分工作,不太愿意跟那些人打交道。家里开销不算大,两个人过生活也算滋润,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薪水而往上走。
“记得不记得07年那天,我回来的时候,你趴在我身上。那时候我跟你讲,我庆幸自己是区长,情庆幸自己还有你,还有我们的家。我可以选择不进火场,可以麻木地交接工作,可以让手里那帮伙计选择生的权力。后来我在想,是不是如果坐在办公室里的人不是为了放出去的消息好看,而是为了真正为市民做些什么,这样的无奈才会扭转呢?”
“Shenin,从前我都很理解你,知道你有自己的坚守有自己的底线,你都知道我在基层做了很多年,也知道我以前的感情没有好结局。所以后来我做区长,我觉得这样是不是可以多一些时间、多一些心思分给你,好像这些年我都有做到。当时现在要我在往上走呢?讲真我过了那个追求理想的年纪了。我刚到站里的时候就知道,其实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决定什么。只是后来我遇见了你,我觉得好像是可以改变些什么,这是我愿意为我们的感情付出的努力,我没觉得这是什么你逼我或者局势逼迫。”
“你同那些人都打过交道,你应该清楚,立场背后放到个人,言辞有多微薄。如果我走上去,能够改变一些什么,我当然愿意继续做下去。我从基础一步一步走上来,我只知道现场是什么情况,大家需要的是什么结果,但其实真的走到那一步,我又有没有能力坚持我自己的底线呢?”
“你会的。”
你打断男人的话,盘着的腿打开,没收着力道,忽然踹了他一脚。
他顺势牵着你的腿,拉着你带到他怀内。
“刘兆强!”
“让我抱一下。”
“你好好讲话,不要抱我!你这样谁听得进去你讲什么!”
他才不管你的抵抗,单手制着你,一手揽着你,低头在你侧脸吻了又吻,“是吗?”
“老婆,但是我很清楚,走上去,要比现在忙碌很多。或者我还能坚持自己的底线,却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悠闲。你知道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早上起来跑步,给太太准备些简餐,有时候你很调皮,弄的我衣服皱起来,然后假装无事发生去弄咖啡。我都觉得很有趣,跟住你告诉我晚上会吃什么,我可以算着时间回家,如果你不算忙,我们一起去散步。”
“Shenin,我不想这样的生活变成奢侈。”
你又在他怀内胡乱扭着,终于与他面对面。
你捧着男人的脸,望着他那双眼睛,“那你最近联系经纪人看房子做什么?我有收到邮件哦,你是故意写家里地址还是忘记改到办公室?”
他温柔拍着你的后背,“没有,是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讲。如果我不得不坐到那个位置,以后太忙碌,我想家里应该请一位阿姨照顾你,叮嘱你好好吃饭。换个三居室,也好让阿姨住家里,好过每天有人要进家里,影响你工作。”
你戳着他的胸口,“刘sir,你都知道有外人来会耽误我工作的吗?是你想升官换大房子住,还是你不想早起做早餐了要请阿姨?”
他搂着你,带着你摇晃起来,“那你也知道家里好多家务都是我在做,我不想以后没有时间管家里,这些事情要烦到你。这么多年,我拥有过这样的生活,足够了。当年很多人有生的选择却选择赴死,今日我面对的不是生死,也都还是想知道,以后能不能做更好。”
你恍然意识到什么,“任命下来了?”
“我在尽力,看看还有没有留在这里的余地。老处长要退,他们想提拔新站长,我卡在这里,既不往前走也不离开,耽误后生前途。”
你挺认真看着他,问他到底有多喜欢现在的日子,要他重新好好讲一遍。
他讲的好慢,好像专门在哄你,又好像是意识到自己真的不得不离开现在这个位置在缅怀着什么。
“刘兆强,你去啦,不要想着没有人照顾我。结婚之前,我都自己生活了很多年。我们不着急换房子,不着急请阿姨,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再做下去,那你就辞职啦好不好,去做户外教练,或者去给社区做消防培训,或者你就专门在家照顾我,我养你好了。”
“没出息的男人才靠老婆吃饭。”
“不是,有老婆宠的男人才能留在家里。”
一吻接一吻落下,刘兆强温柔讲着谢谢老婆支持,接着要哄你睡觉。
你更清楚的是,如果他在往上走,以后的情绪越来越少,也只能挑挑拣拣选一些给你。
会比以前能讲的话更少的,但再捱一阵,他能为更多人争取生的权利。
就好像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总是顶着丢掉工作的风险,让后生仔自己选择要不要参与危险的任务。在使命面前,个体也只不过是个体,拿肉体博机会,不是什么超人神仙。
你假意睡着,待刘兆强呼吸平稳之后仔细观察着他胸膛的起伏,视线在黑暗里慢慢适应。
你确信,他会成为一个不一样的、懂人情、珍惜伙计生命的消防处长,他会为更多人争取生的选择。这么多年,身份在变,他的立场从来没变过,底线更是。
你当然明白他有多珍重今时今日的生活,每日早起备的简餐、出门前的吻额贴面,下班之后陪你吃饭陪你散步,有时候陪你加班,还要哄着你睡觉。时至今日,从未改变。

Chapter 12: 番外:2025

Summary:

忽然想摸摸2025年的刘sir……

Chapter Text

除夕前几天刘兆强就开始休息了,办公室里没什么特别事情,已经安排了值班,他无需多费神。
他上任处长这十几年来,倒也跟其他部门磨合的不错。因为没有太多功利心,就这么在这个位子上踏踏实实做了十几年实事。
你闲下来也开始享受自己现在的生活,虽然你们换了大一些的房子,也还是没有请阿姨。
刘兆强怕你辛苦,即便自己再忙也要亲自给你做早餐。
有时候你故意压在他身上不让他起身,他还要揉着你的腰问你饿不饿。
你故意讲,饿不饿的,不是每天晚上都被他喂饱了?
“那也要记得吃饭。”
“想让你再躺一会嘛,你昨天晚上都好晚才回来,哪里休息的好。”
“那你晚些要记得吃饭。”
你伸手撩拨着男人精壮的腰腹,“记得啊,当然会记得。那你今晚是不是也很忙,晚上去接你下班好不好?”
男人仰头凑过来吻你眉眼,“不想你辛苦,不过如果你很乐意,我好像也没什么好阻挡你。”
你知道这人又要炫耀他够运娶到你,当然要配合他。
辛苦吗?好像没什么特别辛苦。
再多的辛苦都比不上早些年你单枪匹马在自己的领域开天辟地那样难捱,而家的生活虽然平静,却也是难得的幸福,你太清楚这样的时局有多么来之不易。
压在刘兆强身上要他多睡一会的后果自然是双腿被他用到酸软,你被抱着好好清理了一番又转身钻进被窝里只剩一颗脑袋探出来看着他,“好啦,你快去上班。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刘sir,我都四十多了,又不是小孩子。”
刘兆强靠在门框上笑得无奈,最后还是走过来在你面上又吸了两口,差点留下红痕,“拍拖那阵不知道是谁总拿我大她七岁说事,好好休息,辛苦老婆。”
嗯......真是辛苦你了。
过年要穿的新衣服早就买好,你倒是也没有什么一定要在节日当天穿的执着,几时开心几时穿就是。
枣红色的V字领针织连衣裙在你身上过分合衬,上了年纪身体有些发肿却也显得人更健美。刘兆强觉得你什么状态都好,只是偶尔还是会撒娇要你陪他去做gym。
你不太愿意去健身房,偶尔陪他到附近公园慢跑已经是你考虑的极限,最后他还要夸你做得不错。
这倒是会让你想起来,那个又高又飒的女队长告诉你,刘sir可能不太懂如何照顾太太,还担心你被他气到。
好吧,你仔细想想,也就是有时候你想他停下来,他还顶得更深问你是不是更想继续,逼得你连连丢了魂的时候让你有那么一丝丝生气罢了。
你在梳妆柜前挑了许久,将之前买的一条项链翻出来。之所以很少带这条,还是因为它总是卡在你的乳沟那儿,过分吸引。
不过今晚是刘兆强年前最后一次上班,你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所谓。
最后挑了件风衣套上,你就这么过去他的办公室。
这地方你还算熟悉,毕竟以前陈良平也在这办公。好多事情都已经过去很久,没什么好追究。
刘兆强新招的助理老早就在登记处等你,带着你过去办公室。
“刘sir在忙噢?”
“按会议流程,大概还有半个钟就结束。刘sir正在发言,怕您来了见不到人。”
你提前祝那人新年快乐,自顾自坐进了刘兆强的椅子里。
你先生就是坐在这里办公的,十几年来,办公室内的陈设几乎没什么变化,连茶几上的涂漆被磨花了,他也只是加了块玻璃压在上面。来人喝茶,总能轻易看到这些成年累月的痕迹。
不过刘兆强向来都不刻意搞些什么,经手的事情即便再棘手也被他处理得好像可以轻易顺水推舟。
歇下来才觉得早上他捏的真是用力,腿根到现在还有些酸。
你一手按进风衣里面缓缓揉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早上刘兆强一边念着你的名字一边抱着你冲刺。
真不知道他这样的精力还能挺多久,几时才会没有兴致折腾你。
你翻到他的抽屉,摸出来他常备的茶叶自己坐在那里开始泡茶,一边等着他回来。
怕是他见到你穿的是这套衣服,还会觉得有些惊喜。
刚喝完第一杯茶,你便听见走廊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似乎还在商量着什么决策。
刘兆强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你之后,面上表情都开朗起来,转而跟身后人交代,“今天先到这里,休假回来再谈。”
你看着他把门关上,一边脱下西装外套一边走到你身边,“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休息够了吗?”
说到这个,你就要嗔怪他,“早知道就不要你多休息那一会,最后折腾的还是我。”
刘兆强笑着将你揽进怀里,见到你披着的风衣里面那件枣红色针织衫。
“怎么忽然有兴致穿这一件了?”
“心情好就穿喽~”
“是吗?那么可以不可以烦请亲爱的老婆大人给我倒一杯茶呢?”
你讲着好,刚转身过去给他倒茶,他便已经从身后贴了上来。
“喂,还在办公室噢,今天玩这么大?”
“嗯,忙了一天,需要抱一抱老婆才能好。”
你倒茶的手都有些不稳,被男人宽大的手握住,端着那杯茶递到自己嘴边。
你也故意往他怀里靠,问他味道怎么样。
“招待客人的茶,喝来喝去好像也就那样,不过老婆泡的好像别有一番风味。”
你嗔他贫,转身抢过那一杯茶自己含入口中,不让他喝。偏偏这男人好像犯稚气,吻过来抢这一口茶。
“唔......”
“讲话讲到口干舌燥,再不喝水真的要渴死在这里。”
你攀着他的肩膀,却被他抱起放到台面上。
“那你胡说,你分明就是想要亲我。”
刘兆强与你额头相抵,低低笑出声,“确实也很想亲你。”
你顺势抬腿蹭了蹭他,被他撩开裙子下摆顺势往上摸到你的腿心。
“早上是不是太用力?”
你凑过去给他一个清脆的吻,黏糊应承,“就不该要你多睡一会。”
“我错了,以后注意。”
你刚要说些什么,他已经在你腿心揉了起来。
“回家吃饭?”
你腹诽此人,怕不是真的想吃饭,又想折腾你罢了。
另一只手按着你的腰摩挲着,没等你继续回答,又低头轻咬你的唇。
“刘sir,收拾收拾回家啦,怎么这么着急噢~”
男人低头看了眼自己醒了一半的下身,无奈撇了撇嘴,将你抱下来之后又拿了件长一些的外套给自己套上。
你整理好衣服便挽着他的胳膊,“走啦,我把晚餐的食材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刚进家门,你便被刘兆强剥了外套抱到沙发上。
他吻得几急切,膝盖顶到你的腿间,要你几乎被他禁锢住。
恍惚之间你见到他胯间那坨彻底苏醒,忽然在想除了今早,好像你们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
有时候你经常会忘记你们两个人加起来都快超过一百岁,或许是因为没有小孩子的原因,你们俩可以有更多时间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后来你们也没有再养一只小狗,那时候你们还年轻,总有许多动作要探索。剩余的有一些东西尤其是尿垫,被刘兆强当作是防水垫,经常搞得你频频泄身。
“老婆为什么走神?”
你伸手握住他粗壮有力的手腕,问他怎么不继续?他轻易将你抱起带到浴室里,一边讲着因为还没有洗澡。
男人对你太过熟悉,看你一眼就知道你想要他把手指插进来。
说起来也让你有些惭愧,十八年前那次事件之后,刘兆强似乎没有受太多影响,反而是你频频生病。前几年的新冠疫情更是把你身体熬的跟老太太一样,反反复复康复又感染。偏偏你又没有那么爱运动,刘兆强只好请一些私教老师,每天带着你做一些你能接受的运动,这才让你慢慢好起来。
“想起来之前生病,还欠着一场签售。”
那会还在疫情,签售规模本来就是一缩再缩,甚至连能够到场的粉丝都经过了好几轮筛选,最后因为你感染住院不得不取消。
后来你有以个人的名义给他们补寄签名卡片与亲笔贺卡,心里也还是过不去。
“大家更希望你健康,比起一定要站在舞台中央给大家回馈些什么,爱你的人更希望你能顾好自己,在工作之余过自己的生活。”
你戳了戳男人的胸肌,“你在说你自己噢。”
这会说话的功夫,刘兆强已经洗好手,挑开你的内裤边继续揉。
你忽然想起来什么,揽着他的脖子问他,“怎么感觉你最近很饥渴?”
床上的事情说来话长,bodycheck之后,医师确切告诉你们,你们俩的身体情况不适合生孩子。刘兆强十多年前就做了结扎手术,你原先也想做,被他制止了。说是研究了好一段时间之后,不想让你承担被激素控制扰乱心情的困扰。
你说就算做不做输卵管结扎,你每个月照旧都会受到困扰的,最明显的就是经期前几天总想发脾气,排卵期又恨不得跟他把床做烂。
后来随着你年纪增长,刘兆强秉承着要切身服务为你分忧的“服务理念”,只要你没有特别抗拒,他都要用嘴跟手指好好服务你。原本还以为那些尿垫很快就会用完,结果还越买越多了......用来做什么你都不好意思说。
两指并入直击你的敏感点缓缓按着,他太熟悉你,知道怎样能让你迅速舒适。
大部分夜晚都是他这样服务你,用手指把你插到爽晕过去或者用唇舌把你吃到喷水,再抱着你好好洗漱一番搂着你入睡。
嗯......你现在确实很把他这些服务当成理所当然,很久没让他爽过了。
刘兆强的手指太粗太有劲,向来都是插入两根,今天看你状态好,他又加了一根进来。带着薄茧的指腹还在按着你的阴蒂,在你就快泄身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为什么......不继续?”
“不是很喜欢这件新衣服吗?脱干净就不会弄脏。”
男人迅速将两个人都脱干净,抱着你简单冲凉之后便扶着粗硬的肉茎插了进来。
你双腿夹着他的腰,原本以为边走边插已经很超过了,这人还揉着你的屁股一边顶一边抱着你调整抽插的频率。
“满意了吗?”
你被他顶得讲不出话,搂着他的脖子,被放到床上之后你被他顶得不自觉将腿张开摆着M字,方便纳入他。
没想这人抬着你的腰要你吃得更深,还凑过来咬着你的耳朵,一字一句告诉你,“老婆,你应该最清楚,每天晚上我看着你舒服,比现在这样更让我满足。”
你呜呜应着,刘兆强不但没有放慢速度,反而还加速抽插着,带着你到达第一次高峰。
“所以,不用把我们之间做太少当作是负担。让你爽,我舔的心甘情愿。”
你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缓缓揉搓着他的发,告诉他你缓和过来。
于是他又开始慢慢碾磨,温柔到要让你全身舒展开。
“我先去收拾餐厅,你休息好我们再吃饭。”
你应下来,卷着被子自己在床上缓缓等待回神。

晚上原本要煮椰子鸡火锅,不过你们俩早上这一顿折腾,刘兆强本来打算要给你煮生滚牛肉粥,食材早都准备好,你又累得起不来,于是椰子鸡火锅就变成了粥底火锅。
你扯着睡袍走出来看到刘兆强忙碌的背影,端着一盘又一盘认真摆好的食材上桌,还念着哪些你更爱吃,哪些你很爱吃但要他剥壳之后送到你嘴里。有时候你难免会恍惚,他确实可以做一个好父亲,而你们却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但现状确实有好好警告你,连疫情都差点没有捱过去,过好当下才是你最重要的课题。
“还没有缓过来?”
“没有啊,就是觉得现在好幸福。”
刘兆强已经走过来揽着你的肩膀,“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决定,今晚的佐餐酒想选哪一只?我居然才注意你把酒柜填得这么满,真是辛苦你了。”
“过年嘛,正好下午出门买东西,顺手就买咯~我还有给你买新的领带,开工那天戴好不好?”
男人侧身吻你发顶,“当然好,这些小事交给你决定,吃饭先。”

 

Chapter 13: 番外:还是2025但是现实向

Summary:

排雷:
阳痿老头,中年爱情
背景:
刘兆强*陈宁*黄德斌*你
提及了一点点刘sr,还有细水长流的一些情节

现实设定,你与老头年龄差二十,算是中偶夫妇,你转行做幕后,有空了就陪bun一起出席活动
对啊对啊很喜欢搞中年人
之前看到一句话,大概是:“喜欢老头又不是我的错,恋老癖大爆发又不是我的错,在我小时候抱着大屁股电视机情窦乱开的年纪他就已经是中偶了,我比任何人都恨君生我未生!”

Chapter Text


你今天正好有事,没有办法跟黄德斌一起出门。临出门之前他还问你,是否有需要他留低一阵等你一起。
你怕他迟到,要让那群小女孩担心这人不出席活动,毕竟之前你还刷到她们在社交软件上打赌黄生会不会出席这次活动。
那时候你故意打趣他,问他到底去不去,别让这些妹妹失望噢~
黄生长手一捞,扶着你的腰将你搂进怀内,“那当然,那天你似乎有空,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你点头应下,只是没想到今天临时加了场你没法推脱的电话会。
于是在等你入场的时候,老头一边晃着退一边笑眯眯给你发语音消息的这一幕就被拍了下来。
视屏里,黄生真是一副满面春风的样子,一直在那里发语音条。
商场里网络一般,他怕发不出去,还在那里盯着看消息是否有传送出去。
你那时刚从别的场馆赶过来,明明知道活动展台在哪儿,还是要认真听他讲的语音。
“我现在在舞台中央这边,坐在台边上。”
“路上人好多,你要注意看人,注意安全。”
“好啦,我看见你在搭电梯,不要一直听电话啦,我不跟你讲了,一会你就能找到我。”
你一边往活动那边靠,看着围栏边那么多可爱的物料,什么海报啦,小横幅啦,大头照啦,还特意拍了个视频留念。
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当然认识你,问你要不要过去,不过他们一会走完流程再给黄生一些签名时间就要撤场。
你说那你就到那边角落空位就好了,不是还有来宾没法出席?正好顶个位置,媒体拍照也好看。
反正你不介意他们怎么写,怎样他们都会找机会制造话题。
港媒的犀利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人家都是靠这样的笔触这样的锋芒吃饭,到底也是有些本事。
譬如你刚转幕后的时候他们说你这是换着法子要给黄德斌拉资源啦,好让黄生多一些好资源,演一下男主角什么的。事实上在这方面你确实很少插手,因为黄生有自己的想法,你也完全尊重。相比起所谓的番位,他更在乎的是这个角色他是否有信心做好。当然,面对喜欢的角色,怎样他都会努力做到最好。
在这方面,你倒是很欣赏他的信念感。
反观你自己,也不过就是因为不想违背自己的本心,学着面对镜头讲场面话,才从台前转到幕后。只是没想到反而要处理更多场面,还都要你自己一个人扛着,也不会再有人跟你一起承担风险。
你有问过自己时不时真的不适合再在这个圈子做下去,是不是需要考虑一份完全脱离这个行业的工作?
黄生当时还在跟你拍拖,总讲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立场干涉你的选择,只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份工,如果还有一些喜欢,试一试也无所谓啊?如若不是非要做一份高薪水的工作追求大富大贵的生活,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哪怕稍微辛苦一些能够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也不错。
正是这句话,让你坚持到现在。
你可以有话语权去挖掘一些没能被看见的小角色,可以将他们引荐给更专业的团队。
这是这份工作给你带来的价值。
黄生那个年轻的朋友最近有首歌,你印象很深刻的一句歌词是“世界太大,被看见也并非必然”。
是啊,但是他们值得被看见。
就像黄生总在被媒体抛出选择题要选partner的时候,会选择tony。
签名快结束的时候,你准备提前离场,被角落招手的妹妹叫过去,递给你一个钥匙扣。
你讲了句多谢,将那小玩意收进口袋里,跟着工作人员一起离场。
黄德斌在路口等你,极其自然当着其他人的面挽着你的手,问你今天是不是都忙完了。
你嘟囔着嘴说如果刚处理的事情不会再有后续,那就是可以休息了。
男人宽大的手帮你揉着肩膀,按着你过去地库那边开车。
“正好,一起去买些蔬菜,家里冰箱好像存货不多。”
你这才想起来阿姨今天放假,你都忙忘了。
一般阿姨休息的时候,就是黄生亲自下厨了。平日里你能好好休息,顾好一日三餐,他都要谢天谢地。
回家的路上你一边刷着视频,一边翻看大家的留言。
近几次的活动无非是夸黄生状态好,小朋友们发嚎,问为什么bun一把年纪了会比他们还有活力。
你当然也不介意他们会叫黄生老头,因为这是事实。在你最开始疑惑会有人叫阿姨的时候,你就开始接受这些。
黄生更是,他更坦然接受这些,也习惯了后生女们“忽然”的痴迷。
车停到家附近的超市边上,黄德斌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要你等一会。
你开着玩笑讲是不是真不需要自己陪同,他说你安心休息会就是。
于是你又多刷了些视频,等着他买菜回来。
嗯,六旬少年收工之后还会自己开车回家,顺带买菜做饭。
你坐直了身子活动了下肩颈,心里暗暗想,以后还是要积极跟黄生一起锻炼。
正想着,黄德斌已经提着一袋子菜过来开了后座门放置好,绕过来坐进了驾驶座。
“又在看视频吗?她们今天传得这么快?”
你嗯嗯嗯回答着,一手从包里摸出来个钥匙扣,“刚刚有个妹妹给我的,几可爱?我刚刚看评论,他们讲你今天签名好认真。”
黄德斌笑起来,“有阵时个支笔冇水噢,咁我点算呢?”
你顺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那你考虑下以后自己带签字笔?还是我从办公室给你拿一些?”
他单手打着方向盘,一手摸着胡子,想着要把车停在哪里。
等车停好之后你顺手从后座将环保袋提出来,“哇,你刚刚买了这么多菜的吗?”
“我唔记得梅姨几时收假翻工噢,啱啱睇到哩几样你都中意,咁就都买咗。”
你顺手把环保袋塞到他手中,挽着他胳膊同他一起上楼。
“笑咁开心?”
“没有啊,就是觉得大家都很有趣。我要是再年轻些,应该也会跟他们一样站在栏杆边上大喊'德bun!德bun!我中意你啊!'可惜我现在都不小了。”
“是吗,你不是年轻过我?”
你在他胳膊上捏了两把,“你是六十岁少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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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习惯了先洗漱再用晚餐,内衣的束缚除去之后穿着宽松的睡衣尽情享用晚餐。在吃饭这一块你们俩倒是没有什么特意控制,不过就是加强锻炼罢了。
不过今晚你感觉黄生并没有那么开心,似乎他只是在按照什么程序做事。
简单护肤过后你趁着他还在炒菜,翻了下环保袋里的东西。刚刚熟悉的小盒子露出来你就觉得有鬼,果然……
这人又没能拒绝收银员的保险套推销啊……这是对黄生多信任?
你找了找包装盒上标记的尺码,默默又把那盒子丢了回去。
他用不用都还不一定呢……又不是次次都要到最后一步……都不知道他到底几时学会这些,反正这么多年了,他怎样都有的是办法。
你特意翻出来一件压箱底的吊带睡裙,挑了瓶平时不太常用的香水在耳后揉了些。
某些人,最喜欢从身后咬你肩颈。
“怎么想起来穿这件?”
你走过去,跟着他到酒柜里选了一支白诗南。
“很久没穿了,想着翻出来看看还能不能穿。”
“很合衬。”
你转身将酒塞给他,“是吗?感觉有些小了。”
身体随着年岁丰腴,偏紧的布料将躯体的起伏衬得更有韵味。
你当然也会在镜中欣赏自己的身体线条,有时候也会试着在乳肉上轻轻握住。因为他的手太大,总能轻易握住。
有时候你自己都要怀疑,这胸明明不小啊,为什么在他手里这样刚刚好?
“小了吗?”
不小......
你忽然想到最近看到的一篇产物,有关黄生之前的一个角色。
人人都讲刘sir造型真是绝佳,性张力爆棚。老头不冲浪看这些,但你爱看。
你一直都觉得,故事里的刘兆强,跟现实当中的黄生都很相似。
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所以当黄德斌提到什么小不小的,你一瞬间就联想到了刘sir的“手艺”......
黄生见你坐那里半天不动筷,端着酒杯跟你碰了下,“不合胃口?这么脸这么红?”
你撩了撩头发,他已经从旁边的置物柜上摸到一个发夹,帮你把头发捞起来。
男人站在你身后的时候就能见到这件吊带裙的后半边,尽是丝绸绑带,因为布料丝滑,只能松松系着,随着你的动作慢慢松开。
他想,你是不是忘记了这裙子你很少穿,是因为只能在睡前穿一小会。
所以呢,难道你会忘记吗?
忘记过去与他的缠绵,以所谓爱称的名分坐在他怀内挠着他的卷毛说恋老癖大爆发?
你仰头望他,还没伸手扯他胳膊,他已经在你额上落下一吻。
“老婆,以后晚餐穿这件,我怕是没法好好吃饭。”
“是吗?”
“当然。”
而你,当然不知道,他站在你身后的时候,既能见到你胸口的风光,也能见到大露背设计,顺着腰身蔓延的蕾丝绑带内裤边。
他还没跟你聊在超市里发生的事情,反正你每次都是笑着说他不太懂拒绝,干脆选合适他的号码就好。
你又想起来陈宁笑话刘兆强撒娇让老婆帮手戴套这件事,自顾自低头笑起来。
“怎么,你似乎经常忘记,你很有魅力。”
黄德斌一边给你夹菜,一边跟你讲话,嘴角根本下不来。
“是吗,黄生现在也有很多妹妹追噢,还给你送礼物。”
“别再说我签名不认真就好啦,笔画这么多。”
饭后,你看着自己被布料衬出来的小肚子,暗自感慨自己真是上了年纪。
黄生收拾完,陪你在梳妆台边上坐了一会。
男人的大手在你的小肚子上摸了一会就开始乱来,顺着你的腿心往下缓缓揉着。
背上的绑带都自己散开了,你往后靠了些,看着镜子里的你们。
晃荡的领子要被撩开,乳肉呼之欲出,被他整个握住,捏着挺立的那颗小东西晃了晃,随后又用指尖撩拨着。
刚刚在餐桌上就是如此,他看着你这对乳尖顶得布料一起凸显出来,在轻薄的布料上明晃晃地勾人。
他庆幸你吃饭老实,心思全在晚餐上,否则你一低头、一伸腿,就会见到他胯间的难堪。
你被他揉得喘出声来,催他去洗澡。
趁他去洗澡的功夫,你把事先放在抽屉里的玩具拿出来。
奇怪,遥控器呢?
早知道吃饭的时候就该放好,不对,那不就弄得客厅也到处都是?
你有些懊恼,一时间又想不起来遥控器放哪了,只好先放弃。
好在内裤里还有串珠,不过bun刚刚应该已经摸到了,他刚刚揉的那么用力,差一点要把整串珠子都揉进去。
你没注意听浴室的水声,回过神来,黄德斌已经将你捞起抱着你坐在床尾。
你靠在他胯上,贴着他胯间半硬的那根。
男人低头咬你的肩膀,一手引着你自己揉奶,一手摸下去勒着串珠帮你调整阴唇含着它的深度。
桌上还摆着没连上遥控器的玩具......
“老婆,刚刚逛超市,又有人给我推销新款安全套。”
你扭着腰身借着他的身体来回蹭着,没一会就流了一腿的水,淌到他身上。
“唔......你都还没结扎,当然要戴套。”
“你应该很清楚,我现在的情况。”
男人进入不应期之后是这样的,有时候即便很想做爱,也没法自己硬起来,要你帮他撸好一会,他才会完全硬起来。
就像刚刚在饭桌上,他想,如果他再年轻气盛一些,不会给你机会好好吃完这餐饭,而是直接把你甩到沙发上,扶着肉茎直接挺进来。
你想转身骑他,却被他按住。
包裹着臀肉的布料被他提起来堆在腰间,肩膀上的绳结也被他扯开,让你两只奶子完全露出来。
“老婆,我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已经没有能力......”
你打断他的话,反手抓他的胳膊,没抓住。
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大号假阳具,你装模做样搭在他的手腕上,完全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
“黄德斌,我们很久没做了。”
“是啊,你很忙。”
“是不是如果今天没有被推销,你也不会想起来,是不是如果我没有翻出这件衣服,你也不会觉得我想要你?”
他的动作一直没闲着,就着你流出来的水,在你的阴唇上蹭了好一会,接着便扶着假鸡巴往你穴里插。
阴唇含着的珠子还没挑开,仿真龟头在那里蹭来蹭去,弄得你又洪水泛滥。
他这样是不会让你爽的,你想他好好帮你揉阴豆。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似乎隔了很久,他才咬着你的耳朵回答你刚刚的话。
“我大概是不够了解你。”
“你.......呃......”
串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挑开了,你还没说出完整的话,他已经插进来一截。
龟头的沟壑撑得你发酸,自己怎么揉奶都不得要领,娇喘着求他再插深一点。
他带着你调整姿势,刚插进去一节的鸡巴被他撤出,随后又往里插了一截。
“含着它。”
水太多,完全不需要润滑液的程度。
你被他抱回到梳妆台前,双腿被他掰开,一下没夹住,穴里那根滑了出来。
这根跟黄德斌完全硬起来的状态差不多粗,你甚至觉得他们挺立的角度都差不多。
“老婆,扭给我看。”
他没花时间指责你为什么夹不住,只是贴在你身后,确认那玩意已经吸附在凳子上,才托着你的臀按着你的小腹往下坐。
你见到镜子里面色潮红的自己,还有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bun,后悔刚刚太着急,催他插你。
后腰贴着的那根又硬了些,还是没有完全硬。
他有提过吃药的事情,毕竟你还年轻,他不希望你在想要的时候得不到。
可你也不想他吃药,这对身体不好。
有时候他只拿手指,或者用嘴,也足够让你舒服了。
男人咬着你的脖子问你怎么走神,哄着你看镜子里快要熟透的自己。
你心情复杂,靠在他怀里含着假鸡巴上下吞吐着,奶子也跟着晃。
沉甸甸的晃荡扯得心脏也跟着发酸,黄德斌终于伸手握住了你胸前的两只。
你坐到底之后眼泪都要流出来,仰着脖子讨他的吻。
小肚子那儿似乎可以摸到一些形状,你软声要他抱你。
原本摆在桌面上那个玩具被他拿起来开了强震模式,对着你的阴蒂用力压下去。
你在他怀里不受控地扭了起来,即将高潮的时候他却拿开了玩具。
积攒的快意悬在半空要你疯狂,你近乎要哭出来,他却极其耐心,扭过你的下巴与你接吻。
余光里能见到镜中的缠绵,你只知道自己真的要含不住穴里这根了,还想喷出来,可是他现在不让你泄。
你被亲得继续流水,他不给你,你又自己吞吐起来。
这人有时候真是太坏了,包括之前要你趴在桌上等他从后面顶进来的时候一样,插了一会就不插了,眼睁睁看着你流水,哄你自己往后吃。等你真的自己撞过去绞他的肉茎,他又发力猛肏起来,一下又一下将透明的穴水拍打成白浆,糊在你们的交合处。
你终于有了想喷的感觉,又被他提起来抱到了桌前。
“老婆好棒,看看你一脸享受的表情,好美。”
你扒着他揉你奶子的手,这下真的要哭出来。
黄德斌真的是大混蛋,又说懊悔没法把老婆肏爽,又拿假鸡巴把老婆弄哭了还不让喷水。
你回头与他接吻,自己爽的时候有多好看你当然知道啊......你现在只想释放一次......
后知后觉他已经完全硬了,搭在你后腰。
男人俯身与你贴着,垂下来的浴袍拂在你身上,激得你打颤。
“放松,让你喷。”
深吻慢慢变成啄吻,他在给你换气留时间。
“还不会换气?多大人了?”
四指并拢在你穴口扇着,另一只手揉着你的乳肉,引导你缓缓泄出。
“不要着急。”
你随着他的动作放松,一点一点尿了出来,却在快泄完的时候,被他搞得射了一样,弄得梳妆台下面的地毯上湿了一大片。
“呜呜呜......”
在你瘫倒之前,他将你捞进怀里。
“舒服了?”
你含糊应着,钻进他浴袍里,试图使坏咬他奶头。还没找到呢,又被他放在床上了。
扯在一边的串珠彻底浸湿,面上润得发光,一时间说不出是你的功劳还是德斌的功劳。
他拍了拍你的屁股要你抬腰,你没动,揣着他的腿根同他撒娇。
“好累,不想动。”
男人俯身,勾着串珠拉起来,随后又松开。
啪——
你被他弄得缩起来,最后又被他扯着脚踝拉到他身下。
“还要我吗?”
他安静的看着你,没着急催你回答,俯身在你胸口亲了又亲。
你抱着他的脑袋,在他宽阔的背肌上画着圈,让他等等你。
扭到一块的布料被他耐心扯平整之后循着你身体的曲线退下,你抬腿蹭他让他把内裤也脱了。
“脱不脱有什么很大区别吗?”
“有啊,你刚刚弹我!”
德斌笑起来,又在你小肚子上亲了会,托着你的腰帮你把湿透的那一点布料脱下来。
你与他十指扣着,见到梳妆凳上面还吸着那个假阳具,后知后觉这个形装跟他的大差不差。
你最多贪好玩买过一些电动玩具,对于这类还要自己动的真是没太多兴趣,刚刚他就这么按着你自己吃起来了?
真是完蛋......
“休息好了?”
德斌俯身,顺着你的小肚子继续往上亲,一手握住你的乳肉缓缓揉着,另一只手还与你握着,故意牵着你的手举到你头顶,引着你挺着乳肉仰身。
你扭着身子,抬腿蹭他的腰腹,他却丝毫不管不顾,吮吸你的乳肉更用力。
“bun......我想要你......”
你试图夹住他有力的腰身,他却用膝盖顶住你,没想沾了满腿湿润。
“老婆,流了好多水,想要什么?”
还没讲出要他插进来,他就在你穴口扇了一巴掌,就着你流出来的水打圈揉着。
“插进来,快一点......”
你急得要哭出来,他这才将浑身发软的你抱起来,托着你的腰腹让你跪趴好。
然而先进来的是手指,他咬着你的肩膀,一会吻一会啃的,在你身上留下一串痕迹。
一根、两根、三根......
第三根刚插进来的时候,你就受不住要塌下去,又被他捞起来继续按。
指腹的薄茧轻而易举按着你穴里的G点反复顶弄,有什么要喷涌出来的时候,他又抽出了手指。
还想骂他每次都这样吊着你,他已经扶着粗涨的肉茎挺了进来。
这么多年了,不管什么时候,你还是会感慨他真的好粗,碾得你发酸,整个人都要掉下去,又被他捞起来。
后入也是你喜欢的姿势,润滑做到位了,他刚插进来你就想喷。
你反手抓着他的胳膊,扭头寻他的吻。
黄生扣着你的肩膀要你做起来,靠在他怀里,借着他的腰腹随他一起律动。
“Kenny......”
“你不就是喜欢这样?”
下唇被他收着力道咬了下,你又故意吸他的舌尖,却被他忽然的顶弄惊地要弹起来。
身子被死死扣住,他似乎势必要锁着你的身体,要你这会只能含着他。
穴里那根今晚好像特别硬,你不好在现在跟他讨论他有多生猛,只好撒娇求他松开你。
德斌还以为太用力弄疼你,没想你含着他那根在他身上转了个圈,撑在他身体两侧,晃荡着垂下来的乳肉递到他唇边。
也对,真舒服了才会喘着讨亲吻。
他仰头含着你的乳尖吃出声来,长手一伸,用力揉着你的屁股,好让你更加适应他的插入。
你还沉浸在这样的舒适之中,没想他抬了腰就掐着你开始向上顶弄,一下又一下,撞出来的水在你们身体的交合处拉丝,你被他弄得骑不住,攀着他的肩膀被顶得晃荡。
乳肉跳动,带着心脏一起扯起来,你用力抱住他,似乎贴在一起就会好一些。
阴蒂被他的腹肌反复蹭到,你想他慢一些,让你再喷一次,他却过分懂你。
“就喷在这里。”
喷在他身上,射他一身。
“不要,不要......”
德斌强势起来哪里还管你想不想,管你怎样撒娇?
指腹揉开包裹着豆豆的阴唇,放缓了抽插的速度,专注刺激你的阴蒂。
你的胳膊被他轻轻掰开,要你靠在他的腿上。
从男人这个角度看过去,干净的穴口已经肿胀发红,咬着他胯间那根一张一翕,阴唇因为濒临高潮正在小幅度发颤。
“老婆,准备好了吗?”
他一手托着你的腰,见你眼身迷离,他却更晦暗,加速顶弄。
你无处可抓,指甲快在他胳膊上抠出血来,终于被他弄得挺着腰尿了出来。
积攒了太多的体液,一下又一下射在他身上,染得他的腹肌上面都折射出水光。
你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抱着腿不要他继续肏了,他也顺势把你的腿折好,伏在你身上凑过来吻你。
“喷完就舒服了?”
你哭到嗓子发哑,嘴上故意讲反话,再也不要跟他做了。
“是吗?”
你被他亲得发昏,穴口又被他顺利摸到,才揉了一会就把你的欲望勾出来。
你胡乱在他身上摸着,抓着他胯间那根撸了会,后知后觉他还没戴套!
“黄德斌!”
“点呐?”
“你故意不戴吗?”
他捧着你的脸一边亲一边道歉,刚刚确实一时激动忘记戴套。可是他都已经一把年纪了,刚刚等你爽了两次他才有感觉,要不是你求着他,他也不会有太大的欲望。见到你在他身下扭得不成样子,他才有一些实感,原来他还没有能力让你舒服成这样?
他没告诉你的还有一件事,从超市出来,他顺带拿了售货员推销的一盒药。
不是多贵的东西,他刚刚有一瞬怀疑要不要吃下去。
念及你总说让他不要做伤害身体的事情,他默默将那小药盒单独收进口袋里。
至于安全套要你看到,会不会是觉得他在暗示你,他无所谓。
直到你穿上这件衣服,还要穿上蕾丝串珠的丁字裤,他这才确定你也是真想做了。
老婆想要,他当然要给。
你不怪他没戴,只是想到这么多事觉得他要承受的事情也不少。抛开一切来说,就算你们俩真的什么措施都不做,怀孕的机率也不大,低过六合彩中奖上万。
“你抱我去洗澡啦,腿好酸,走不动。”
他牵过你的手,要你帮帮忙。
想要射精的欲望忽然上来,你又被他搂紧怀里。
双腿分开夹着他的腰腹,一只手撑着床头,另一只被他拿去握着已经半硬的肉茎缓缓撸动着。男人交替吮吸着你的奶尖,带着你的手释放体内的欲望。
你又被他弄得流了不少水,一点一点溢出来,拉的丝挂在半空一吊一吊,屁股一扭就黏在他的腿根上。
不知道他弄了多久,奶头都被他吸得发酸了,你才闻到空气里淡淡的麝香味道。
“老婆,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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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过后的身子太过敏感,即便是穿着普通的棉质内裤,也会刮得你充血的阴蒂被拉扯到,再多磨几下又要沾湿内裤。
你干脆就裹着浴袍裸睡,黄德斌再不安分,也不过是从身后抱着你揉着你的奶子入睡。
他反应比你慢很多,加上没有伸下去帮你检查,平日里他并不会调侃你被揉奶也要流水。
但是刚做完就不一样了,甚至在梦里你都感觉他是不是趁你不注意自己撸硬了之后趁你睡着在你腿心操了会。
腿心湿漉漉的,好多水。
你扯着被子扭来扭去,总觉得双腿被他按住了不让你动。
男人就着窗外透出来的光线,掰开了你的腿,俯身凑上去仔细吮吸着。
昨晚他有些讲不出的心急,以为做够了这些就能满足你,直到最后你发现他忘记戴套,两个人都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才后知后觉似乎曲解了你的意思。
是他太心急,急着满足你,急着让你先抵达高峰,没有慢下来好好服务你。
温柔的唇缓缓在阴唇周边画圈,蹭着你流出来的水将周边都涂抹上,在暗淡的晨光下反射出一些亮色。
见你这样被吃都没醒,他恍然昨晚真是折腾你折腾得太过分。
你似乎也梦见了什么,拽了拽被子。
他还觉得你可爱,在想晚些时候你会不会讲好像梦见他舔了你下面?
男人掐着你的腿心,见你开始打颤,在阴蒂上重重含了几口,便撤了身。
眼见着你缩成一团滚到床的另一边,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角,把嘴边沾染的液体卷进自己口腔里,随后去给你准备早餐。
你醒来的时候见到光秃秃的天花板,满脑子都是刚刚做的梦。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四十如虎?昨晚不是刚做过几次?为什么还会梦见德斌埋头在自己的腿心狂舔?
你靠在床头,刚要咬手指,想起来什么,把被子猛地一掀,这就看到床上又湿了一片。
关于床单,你倒是记得很清楚,昨天被他抱去浴室清洗之后,你就被他单手捞在怀内,他一手抱着你,一手收拾房间。
你时不时故意蹭他胸口,他就侧头咬你鼻尖。
六十岁少年的体能就是好噢......
床头那个电子表显示已经是上午十点过一刻,德斌应该早早出去跑步,也回来收拾了家里。
你今天没打算使坏了,从衣柜里扯出一件他的居家服套上,没来得及找内裤,也没来得及洗漱,就踩着拖鞋出去。
黄德斌靠在沙发上看杂志,有关他之前接的采访。
“你跑步回来啦?”
见你睡眼惺忪,他双臂张开往后仰,等你钻进他怀里。
你忽然在想,刘兆强老了之后也是这样吗?
印象最深的那篇,刘兆强真的跟黄生好像,身上也是干干净净的,在家里也是会包揽家事的......嗯,还有,很会服务老婆的......
不对不对,你还没有穿着新裙子去黄生办公室呢....
这也不对,黄生都没有办公室呢......
“在想什么?有没有想好早餐要吃什么?”
“看你做什么咯,我不挑食。”
bun刮了下你的鼻尖,“你还不挑食?要求总是特别多噢,是不是想考验我先?”
你嘿嘿了下,也不知道是怎么鬼迷心窍,骑在他身上又捧着他的脸开始一顿亲。
“对不起噢,昨天晚上太困了,都没有好好亲你。”
“现在想起来补偿我?”
你故意讲是奖励,他说是吗,扣着你的脑袋加深了你的每次啄吻,等你又要被亲晕过去,这才跟你确认要吃什么。
他昨天好像还买面包了?做个简单的三明治就好了,最好再煎个溏心蛋,多加点蔬菜进去......
黄生拍了拍你的腰,“坐这等等先。”
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自己淌着,长腿交叠,丝毫没想起来自己还没穿内裤这事。
德斌端着按着你要求准备的快手早餐过来,一时间不知道讲你什么好,单手捞起你的腿要你收好,弄得你不明所以。
后知后觉腿心空荡荡,你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往他怀里靠,含糊跟他讲早上梦见他,并且隐晦地询问自己最近是不是要求很多。
是不是要求他这样的老人家为自己做服务很过分?
“早上是我。”
他太坦荡,反倒是你红了脸,在他腿上踹了好几脚。
脚踝被他握住,整个人被他扯到怀里,“原来我有吵醒你?”
“没有啊......我以为是做梦,谁让你昨晚那么凶,我想你温柔些。”
黄生讲着好,低头顺着你的脚踝吻到膝盖,“再休息会,我准备午餐?”
他都主动做饭了,这还有什么好生气的,算了,说他凶也是故意的,反正你都喜欢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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