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圣诞老人喜欢喝伏特加还是威士忌

Summary:

本故事又名牛马奔爱情故事
围场意难忘系列第三部的番外1
是kalle,aka和ollie的故事
围场天才又是怎样成为时间管理大师的
综合还会有些老一辈的过去

 

这是红牛和法拉利之间的矛盾,是红色和蓝色的矛盾,是厨房里被洗碗机洗褪色的摩卡壶见证的矛盾——

在与两个人分别为期一个星期的冷战结束后,卡勒和奥利一人带回家一个新的摩卡壶,只不过一个是红色的,一个是蓝色的。现在这两个摩卡壶就整整齐齐地站在基米的厨房桌面上,和那个斑驳银色的旧摩卡壶一起,颇有一种赛道上红牛、法拉利和梅奔分别占领了三个领奖台位置的意思。

Chapter Text

 

“卡勒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被问到的米卡暂停了自己手机里播放的一条视频,一位油管上知名的汽车测评博主正在点评最新款的混动跑车,虽然她不是新款跑车的研发主管,但是这位博主拿来进行对比的同品牌跑车正是很多年前她研发的经典款,米卡忍不住要看看现在这些可能收了清洁能源公司宣传费的博主要怎么评价这两款车。DC的话打断了博主对于两款车动力的评价,她看了一眼坐在靠近阳台的最舒服的那张扶手椅里折腾毛线团的苏格兰人,很好,非常传统,DC又要给家里所有人亲手做毛线制品。“她给你发行程了吗?”

“没有哇,所以我问问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她也没给我发。但我猜她应该是明天要回来,因为我今天没刷到她在社交账号上发的玩水视频,也许是在收拾行李。”米卡又继续看这个有点无聊,有点像拉踩又满满地像暗广的视频,反正在这个圣诞假期,她也没什么别的安排,不像DC还有未完工的毛线工作。

“从泰国回来要多久,我需要不需要去尼斯接她?”

“亲爱的大卫,你如果这么关心卡勒的行程,你为什么不给她打个电话?”好吧,米卡现在已经彻底不想看这个视频了,她放下自己的手机,起身去厨房给自己找点咖啡喝。即使芬兰的卫生健康系统已经发布了关于芬兰公民的咖啡因过量警告,但又有哪个真正的芬兰人能够在生活里放弃咖啡因和酒精,就算是健康风险预警和越来越高的酒精税也不能将它们剔除出芬兰人的生活必需品之中。

“我想给女儿一个惊喜!现在可是圣诞周!”在厨房里,米卡听见了DC的声音从阳台那边传来,都盖过了她手边咖啡壶发出的一阵阵好听的蜂鸣声。惊喜,惊喜……是的,圣诞假期是一个应该充满惊喜的时刻,无论是在家里圣诞树旁堆得满满的礼物,还是在圣诞前夜时按下门铃,出现在门口的神秘圣诞老人……



DC要承认自己在卡勒身上收获过很多“惊喜”,有些可能算得上是惊吓水平。从米卡在卡勒三岁的时候带着她来和自己见面的时候算起,那就是最大的惊吓之一了,随后金发的小家伙要当个拉力车手,十二岁的时候就决定要一个人去拉脱维亚比赛,把老父亲吓了一跳;后来她成为了最年轻的WRC三组冠军、二组冠军、一组冠军——巨大巨大的惊喜;再后来某一天,孩子平平淡淡地说自己和梅奔的年轻研发工程师谈起了恋爱,惊吓,当然不是因为工程师是个可爱的意大利女孩,而是她太年轻了,她成年了吗?比起这个,之后DC发现意大利的基米和自己的英国后辈车手也保持着恋爱关系的时候,苏格兰人心情复杂并准备了一大堆安慰自己女儿的话,包括但不局限在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就是善变,感情这种东西有可能很长也有可能很短,别把一次失败的恋爱当成人生的失败这种他二十多年前就想当心灵导师时说的话,但是卡勒非常平静地告诉他——她早就知道,并尊重基米的选择,她又不是不爱自己了,只不过有的英国男人也并不介意分享。

谁说的,DC在心里想要为英国男人鸣不平了,英国男人真的算不上“宽宏大量”的典型,看看尼可的丈夫和她的男朋友,两个英国人为了冠军和女人在赛场上和赛场下的竞争养活了多少英国小报。而他也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卷入又一场听起来就炸裂的围场三角恋关系里。

但如果卡勒能听自己的,那一切就好办的多。她就不会成为一名拉力车手,而是跟在他的身后,在摩纳哥大奖赛、拉斯维加斯大奖赛或者任何一场她喜欢的大奖赛里做vip嘉宾,听她可怜的老爹在红牛的vip酒廊里做销售,时不时还可以嘲笑他的苏格兰口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辛辛苦苦地当一个车手,让他提心吊胆的……一个世界冠军的女儿自打出生起就拥有别人羡慕的一切,她不需要自己努力去赢得冠军,女儿不像儿子一样被世人期待着能够继承自己父亲的事业、荣誉和冠军,没人真的要求她们成为世界冠军,她们最好成为世界冠军漂亮的妻子,为世界冠军生儿育女。但无论是尼可还是他的女儿,都选择刻板印象里“世界冠军的女儿”这条路。她绝不会听自己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不再什么都听米卡的,卡勒有自己的想法,这也是她为什么能成为世界冠军。

然而你喜欢她什么呢,她又不止爱你一个……DC心里这样直白地想,说出口的问题却弯弯绕绕好像摩纳哥大奖赛令人崩溃的赛道布局。卡勒听着他铺垫了一长串话,差一点又要用自己听不懂老爹的英语这种她从小用到大的理由来搪塞他了,但是最后她还是回答了DC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感情这种事情谁知道呢。”DC猜这可能不是全部的实情,但如果卡勒不愿意说,他也就没继续追问下去。

最年轻的拉力世界冠军、F1研发部门难得一见的天才、法拉利的希望之星,这三个人无论怎么排列组合都是花边小报追逐的热点新闻。DC能理解自己的小后辈奥利·比尔曼和安德莉亚·她喜欢别人叫她基米·但不是芬兰人·安东内利之间能生出点感情火花,这种事他在围场屡见不鲜了,不过现在的年轻车手还能和技术部门的研发人员恋爱,奥利真是一个老做派的车手,现在的车手不是都喜欢网红和电视台的漂亮女记者吗?这么想着,法拉利的希望之星,DC那不算老乡的英格兰老乡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又向着一些和技术人员擦出火花的传奇车手更近了一点,比如塞纳,比如他在红牛的队友马克,比如他自己,比如……他脑子里想起了一个名字,又想了想奥利穿着红色的赛车服,他决定不再往下想了。

圣诞节前,苏格兰人想给自己的女儿一个惊喜,他连着两天去尼斯机场等着卡勒回来。米卡总是说女儿可能明天就回来,明天就回来……圣诞节的脚步越来越近,明天的期限也就越来越短。直到他都快在机场把离开摩纳哥去度假还有回摩纳哥过圣诞节的熟人都见了一遍,收获了很多几乎可以送到八卦小报编辑部的故事后,卡勒终于回来了,没戴红牛的帽子而是戴着她自己的品牌,有黄色和红色火苗的毛线帽。看到站在到达厅等着的苏格兰人,年轻的世界冠军愣了一下,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被老父亲大大的拥抱淹没了。

“宝贝,我以为你不回来过圣诞节了。”DC一边说一边紧紧地搂着自己女儿的背,换来了卡勒的抱怨。“我还和米卡说,你不会去意大利跟你女朋友还有她男朋友一起过节了吧!”

“没有,我只是——你先松手好吗?”等到从DC的胳膊里挣脱出来,卡勒带着自己的行李跟着苏格兰人去停车场。“遇到了些熟人也在泰国度假,办了几个派对,耽误了两天,要不然我能早点回来。我没想去意大利,但是我得和基米聊聊假期的事情。”

“只要你还在家过圣诞!”DC帮她把行李放好,并迅速地识破了卡勒想要坐在驾驶座的意图,马上拒绝了她。“你刚下飞机,还是我开车。”年轻的芬兰人撇撇嘴,这个动作让DC一瞬间想到了年轻的米卡。当他们还在迈凯伦的时候,为了几个升级的数据争执,每当米卡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用她开口说话,DC就能知道她一定是不赞同自己的看法,并且她总是能坚持到最后。这也就是为什么迈凯伦的“银箭”是那个时期围场里最快的车,但也算是DC的噩梦,它太难开了,太不符合自己的驾驶风格了……

“我明天要去和基米聊聊她的假期计划。”卡勒靠在车窗边,他们已经快到摩纳哥的地盘了,现在还是冬季圣诞乐园的地方到了初夏的时候就会变成昂贵的大奖赛看台。做车手的时候,DC在摩纳哥的赛道上贡献过非常多的精彩场面,他也在这里站上过最高的领奖台,然而现在他不是驾驶迈凯伦或者红牛赛车的车手,而是接孩子回家的老父亲。“我想问问她是要回意大利吗,她一个人回去吗,奥利弗要跟她一起吗?”

“如果奥利弗要和她一起回去怎么办?”DC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她这个计划中最大的一个风险点,虽然他在心里觉得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并不太高。

“那我得想想办法让奥利弗不能跟她一起回去。”非常好,DC在卡勒说出这些话之后在心里都要为自己女儿鼓掌了。面对法拉利人的某些不合理意图,无论在赛道之上还是在赛道之外,用各种方法都要阻止他们,即使会为观众们贡献斯帕三轮车这种经典场景,但一切都值得。

“你怎么今天来接我了?”正当DC还沉浸在为女儿像自己的果断而欢呼的内心世界中,卡勒回过头去看她开车的老爹。“啊,哦,我是怕你赶不上晚餐回来饿肚子。”DC开始拙劣地撒谎,而他瞥了一眼卡勒的表情,知道在那双浅蓝色眼睛里,自己的演技一定差的要命。于是他也只能实话实说。“我在机场等了你好几天,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宝贝,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但是……”年轻的芬兰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我没给你准备惊喜。”她扭过头去看外面的街景,刚刚DC开车经过了她最喜欢的摩纳哥的意大利餐厅,上上个月DC和米卡带着她一起过了生日……

“你不需要准备惊喜,宝贝。”这句话似乎没有安慰到芬兰人,她没说一句话,于是DC就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已经有很多惊喜了,惊喜在家里太多就会变成惊吓。”



圣诞节需要和家人一起过,这对于意大利人来说比圣经上的话还要权威。家庭是他们的宗教信仰,也许不是所有的意大利人都是铁佛寺,但所有的意大利人都要在圣诞节的时候回家。因此之前在摩纳哥居住的意大利人也就让英格兰人和芬兰人自己各回各家,过完了圣诞节这几天之后再从四面八方回摩纳哥。

基米在奥利的客厅里说完这件事之后,在场唯一的世界冠军举手提出了自己的异议,引得意大利人和英国人都看着她。

“妈妈说要在摩纳哥过圣诞。”

这时候,安德莉亚·基米·安东内利,一个可能平时喜欢别人称呼她基米,但她从来没去过芬兰的意大利人意识到了北欧人和南欧人在某些思维方式上的严重分歧。卡勒把她说的“回芬兰”和“回英国”当了真,而基米的意思只是让她的男朋友和女朋友分别回家和家人过节,她可不想在圣诞节这几天里还要做时间管理大师,并且遭受奥利和卡勒的厨艺摧残。

“亲爱的,你当然要在摩纳哥和爸爸妈妈一起过节,既然你妈妈说要在摩纳哥,我的意思是——”

“我也可以让我爸妈和弟弟来摩纳哥过节!”有的时候英国人在端水拱火这件事上具有极高的天赋,就像他们每个人都能拿起一把吉他然后开始唱wonderwall。他们甚至不需要任何训练就可以拿起麦克风成为出色的记者,并且能随时搞个大新闻出来。基米瞪了奥利一眼,英国人看见她的眼神,里面明明白白地写着“闭嘴”,于是他也就知趣地闭嘴了。基米当然知道奥利没打算真的把一家子人都接到摩纳哥来度过一个有大海游艇和赌场的圣诞假期(他弟弟的年纪甚至不能进赌场!),奥利只是想拿话来气卡勒罢了。这是红牛和法拉利之间的矛盾,是红色和蓝色的矛盾,是厨房里被洗碗机洗褪色的摩卡壶见证的矛盾——

想到摩卡壶,基米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那个可怜的摩卡壶,她从博洛尼亚一路带到摩纳哥的摩卡壶,陪伴她度过了多少个求学赶论文的夜晚缺少咖啡因的悲惨时刻,又陪伴她在布拉克利需要通宵的一个又一个无眠之夜,摩卡壶就这么兢兢业业地吐出她血液中需要的咖啡因,里面被浸满了浓浓的咖啡香味。但是,就是这样一个金黄色的,为天才的基米的学业和事业奉献了多少心血的摩卡壶,在基米搬到摩纳哥之后,在她的不会做家务,也不会做饭,更不会煮标准的意式咖啡的英格兰男友和芬兰女友的摧残下,可怜的摩卡壶被放到洗碗机里洗了好几次,现在那层漂亮的金黄已经斑斑驳驳,露在外面的不锈钢银色都快要致敬梅奔经典的银箭涂装了。哦算了别提银色涂装,提起这个基米就脑袋疼,每次换上经典涂装,车队总是要整个大活。

基米为了自己的摩卡壶和洗碗机不知道和卡勒还有奥利说了多少次,这两个人倒是诚恳地为自己的错误道歉,但坚决不改,并认为摩卡壶就应该放到洗碗机里洗。在与两个人分别为期一个星期的冷战结束后,卡勒和奥利一人带回家一个新的摩卡壶,只不过一个是红色的,一个是蓝色的。现在这两个摩卡壶就整整齐齐地站在基米的厨房桌面上,和那个斑驳银色的旧摩卡壶一起,颇有一种赛道上红牛、法拉利和梅奔分别占领了三个领奖台位置的意思。

“好了,好了,咱们都各自和家人过节,好吗,无论是在摩纳哥还是在毛里求斯的海岛上……”她说到最后都没什么底气了,芬兰人的蓝眼睛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她,让基米在里面读不出情绪,有那么一瞬间,基米在红牛签下的拉力车手的蓝眼睛里看到了好多红牛车手的影子,这是不是一种红牛的阴谋,在红牛想要成为年轻的世界冠军就一定得是金色头发蓝色眼睛。所以她故意又去看刚才提出要把家人带到摩纳哥的奥利,英国人在意大利车队呆的越来越像个意大利人,除了他在厨房里仍然不忘初心,但是奥利的深色眼睛里的情绪就好懂的多。

“好好回家过个快乐的圣诞。”三个人中年纪最小的意大利人叹了口气,说实话,她有一种自己是三个人里心智最成熟的一个的错觉,这也难怪,在车队的研发部门工作,所需要考虑的事情就是要比车手多得多。她要考虑赛道特性、车手的驾驶偏好、规则的各种漏洞、甚至是当下的预算帽,车手就只需要把车开好,别撞车、别爆缸、别和自己的队友在赛道上斗气、别在通讯里爆粗口就行了。她看着一双深色的、一双浅蓝色的眼睛都带着期待看着她,于是意大利人分别给了他们两个一人一个吻,“你们可以在家里等圣诞礼物。我是不是也可以在家里等我的圣诞礼物?”

在芬兰人点头的时候,屋里的三个人都没有意识到,给大家送圣诞礼物的圣诞老人也是个芬兰人,而人们似乎只知道圣诞老人像芬兰人喜欢开拉力赛车一样驾驶自己的雪橇,却不知道圣诞老人同样像芬兰人一样拥有酗酒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