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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唉声叹气地向转眼间就已经消失的美好假期道别,暑假两个月他还真不知道怎麽就过完了,他认份地把行李拎进宿舍,刚开门就听见熟悉的大嗓门。
「天真!看看我给兄弟们带来了什麽好东西!」胖子的脸还是同样地热情,他手里捧着自己带来的一整本光碟。
「什麽嘛,还以为你终于带隻纯正的北平烤鸭。」
吴邪把行李放下后看了看周围,这间四人房竟然不是常见的上床下桌,而是四张书桌分别在两侧,靠近门的地方有两张上下铺的木板床,除了左下胖子已经整理好的床位,还有两个空位还没有人来,吴邪看着自己的床号暗自庆幸自己不是睡上铺,他觉得爬上爬下很麻烦。
今天是星期六,通常六日都是能搬进来的日子,吴邪为了准备见新室友特地提早了一天来宿舍,结果胖子和他说分配表上这学期只有他们两个,另外两床是空的。
不过这就等于是他们两个可以享受两倍大的生活空间,方便又舒适,毕竟他们俩都是建筑系,免不了会有一堆模型要做,
胖子一到晚餐时间就拉着吴邪说要去撸串,走到店门口才发现人老闆这週末还没开门营业,两人悻悻然地绕了远路走回学生餐厅吃饭。
这学期似乎是学生餐厅的桌椅要全部换新,用餐区好大一块区域都被围起来了,要等到开学才开放,其他剩下来的座位满满都是人,吴邪好不如意找到张还有空位的四人桌,只有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他定睛一看那人的晚餐也快吃完了,便赶紧开口问这位小哥能不能併桌,那人没说话只点头,挂在对面椅背上的帆布袋是入学时学校送的上头印着系上logo的那种,和吴邪现在肩上背的一模一样。
吴邪等着胖子端晚餐来之前分神偷偷观察着那个小哥,他吃东西的样子十分安静,眉眼锐利有些距离感,加上浏海有些过长显得整个人神秘了不少,而长相简直是个浓眉大眼的帅哥,他都不好意思再多看几眼。
不过吴邪这就觉得有点奇怪了,自己在建筑系怎麽就从来没见过这人,大一新生最明显的就是穿着过于精緻,他身旁的小哥看上去没特意打扮肯定不是新生,会提学校帆布袋的通常也都是旧生了。
在吴邪困扰着要不要跟这位埋头吃着晚餐的小哥尬聊,人不知何时吃完饭就端着餐盘提包离开了,这时胖子也端着他们两人的晚餐出现,吴邪便管不了那麽多,直到他们吃饱喝足回到宿舍后他才发现问题出在哪里。
他本来回宿舍想把开学第一天就分配下来的功课赶紧做一做,坐在书桌前拿出放袋子里的笔记本,放桌上来一看,他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他的笔记本,吴邪有点疑惑,但还是遵循着好奇心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那本笔记。
那是本很有份量的笔记本,封面用皮套包起来,前几页还很严谨地写了目录和页数,上头的字迹井然刚正,这也没什麽,只能说明笔记主人做事或许有条不紊,重点是内容引起了吴邪的注意力。
内容由材质分成三大类,皮製、有机物与其他,里头详细记载了各式各样不同种类的工具,细项里清楚说明了简单由来、使用方法与力道变化、疼痛的状态、造成的伤口以及后续的处理方式,还有类似像是刑具一样的东西,以及一些带着伤痕或是被绳子綑绑住的简单人体素描,上头都是些吴邪看不懂的名词,而且似乎没写完,里头还有好几张作为草稿的纸张夹在后头。
他这就觉得奇怪了,这种东西怎麽会出现在他的帆布袋里,结果一检查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他的袋子,里头有几本建筑系的简章,还有一份薪资确认单的收据,收款人写着张起灵。
吴邪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眼熟,但暂时想不起来,想了半天实在摸不着头脑,他便开口问胖子,结果胖子一说,他才赫然想起。
张起灵是他们星期三结构学的任课教师,是这学期新进的助理教授,吴邪想着他的东西怎麽会出现在这里,才想起今天晚餐拼桌的那个小哥,不,张起灵应该是拿错袋子了。
吴邪检查发现帆布袋里没有钱包钥匙之类的贵重物品,倒也就没多着急,原来张起灵不是他的同学,而是他们新来的教授,既然他刚好有他的课,那就上课再还给他应该也没关係。
只不过吴邪对于笔记上的内容感到非常好奇,他把一些重複出现的名词都抄在便条纸上,直到他隔天去图书馆用电脑查资料后,他才意识到这位新任教授的兴趣爱好可能不是他想的那麽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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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当然有听过SM,但他一直认为那就是黄片的一种题材,或是玩得大的人在搞的,很少人会真的实践,他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兴趣,这是吴邪第一次知道,世界上原来还有一批人是用着非常认真严谨的态度在面对这事,而这个行为被称作BDSM。
他透过那本笔记本收集到的名词,搜寻到几个专门在讲BDSM的网站,他为此还特意选择图书馆里最角落靠牆的电脑,在看完一些详细说明与图片后,吴邪不由自主地耳根子越来越烫。
毕竟仍然是个小众爱好,有个还算热络的中文论坛,但主要几个科普网站都只有英文,他找到其中一个有中文介面的,里头的内容与那本笔记上写得几乎一字不差,这就引起吴邪的注意了,但也不知是谁抄的谁,唯一的线索只知道这些文章的作者都是一个署名阿坤的人。
他原先搜寻前就是抱着猎奇心理来搜寻的,以为就只是会看见一些伤痕累累的背影或者是裸照,作为身强体壮的男大学生,吴邪当然觉得有什麽大风大浪是他在硬碟里没见过的,却没想到在看见实际的现场照的当下,吴邪就窘迫地发现自己硬了。
吴邪意识到他自始至终就把自己带入Dom的角色,他活到这麽大就没认为能从支配或掌控他人得到快感,却从没想过臣服,他看着那些作为补充资料的照片,情不自禁地想了一下换作是自己会是怎样的感受,脑袋里突然轰的一声,吴邪就感觉有一股电流通过腰椎直冲大脑,连小时候说谎被戳破时脸颊都没现在这麽烫过。
他可能得试一试这个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吴邪脑中浮现一些他被抽打的画面,这让他绷紧了臀部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想像着那个场景,胯下不知何时硬得发烫,吴邪有些尴尬地把背包放到腿上想遮掩自己的生理反应。
吴邪甩甩头想把这些想法抛到脑后,却在某个论坛里看见了有个线下聚会在市中心附近的酒店举行,就是这週六的晚上,看了下面的留言,似乎在论坛上有些声量的人物都会出现,也包含那个阿坤,这让吴邪莫名地跃跃欲试。
他想办法查了一下,发现是个要有邀请函才能入场的活动,吴邪是没办法了,但他发小是什麽人,他赶紧收拾东西把纪录全删除后关了电脑,出图书馆就直接打电话给小花。
小花嘴里说着莫名其妙,最后还是靠关係帮他弄到一张邀请函,还因为吴邪没衣服穿借了他一套西装,真不愧是小花,讲究到袖扣都替他准备好了,吴邪好好地把东西放在没人睡的上铺,胖子问他是什麽他便打哈哈矇混过去。
隔天吴邪把拿错的袋子提去上课,果不其然看见张起灵走进教室,今天他穿着款式不太一样的白色衬衫,吴邪本来以为他上课会很无聊,没想到张起灵把理论知识讲解得非常简单易懂,也会在课堂中分享很多相关的小故事,完全不像第一次教课,吴邪对他的印象加分了不少。
下课后吴邪便赶紧提着袋子跑到讲桌前,张起灵看到他也没什麽太大的反应,只不过说了句跟他去办公室一趟,吴邪拿到自己的袋子检查确定东西都没有少之后便马上离开了,因为他完全忍不住不去偷看张起灵露出的手臂。
九月初的天气仍然有些炎热,所以张起灵也是穿着短袖衬衫,吴邪不小心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张起灵劲瘦有力的前臂肌肉,拿去东西时所浮现的血管与青筋会让吴邪不由自主地想像着被那样的手臂打会是什麽样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念头,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吴邪恍恍惚惚地回到宿舍,他趁着胖子下午有课,赶紧把门锁起来,因为他硬得非常彻底,他索性直接裤子脱了上手撸,他跪趴在床上,一手抚慰着自己。
快感一波一波涌上来,吴邪眉头紧皱,这是第一次他感觉到快感还不够强烈,他异想天开地伸出左手用力拍打在自己的臀瓣上,他立刻蹦起腹部颤抖了一下,吴邪粗喘了一声,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了什麽。
但比起羞耻,吴邪更想要达到高潮,他的左手用力抓住自己的臀肉,连指甲陷进去了也不管,皮肉被挤压的刺痛感却让吴邪感到兴奋,他从来不知自己对痛如此敏感,他紧握下身的手不知不觉动得越来越快,直到要抵达顶点时,吴邪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龟头,他便激动地粗喘着气全射进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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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便来到星期六,吴邪抱着忐忑难安的心情仍然出席了这场聚会,原先有好几次他都想着还是不要来了,但又难掩好奇心的驱使,吴邪最后还是准时到场。
活动地点在酒店里的酒吧举行,外头有严格的管制措施,确认了邀请函才会放行,在进到酒吧前有位工作人员正在发放徽章,只有Dom和Sub两种,吴邪调整了一下脸上的面具,想了想还是拿了Sub的徽章别上。
进到酒吧里让吴邪大开眼界,整个空间被切分成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被不同类型道具束缚起来的Sub或坐或站,周围很多人簇拥着,所有人都戴着面具,现场气氛十分惬意,好些人都像是在寒暄似的,交谈声不断,现场正播着爵士音乐。
吴邪向调酒师要了杯酒精浓度不高的调酒,喝起来有蔓越莓汁酸酸甜甜的味道,他正打算拿起酒杯开始闲晃,就被迎面走来的男人搭话了。
那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嘴上说着似乎曾经见过他,吴邪委婉地表示没见过他,那人似乎也不在意,继续油嘴滑舌地说着自己的话,吴邪看了看他胸前,别的是Dom的徽章,他和他分享了很多最近新换的道具,还有很多绳缚的手法,吴邪没看到照片也不知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想了想这人似乎也不坏,应该就只是单纯喜欢分享而已,期间那人还注意到吴邪的鞋带掉了,还说可以帮他绑,吓得吴邪赶紧弯下腰来。
结果吴邪就这样听他说了好久,听到自己都睏了,觉得后脑勺有些沉重,他听着那人继续努力说话,边分心地偷看着其他区域的活动,在他们说话期间,呻吟与拍打在肉上的声音已经此起彼落地传到吴邪耳里,他听得有些脸红,想着好险面具把半张脸都遮住了,不然别人肯定会知道他多菜。
比起听眼前的男人说话,他更想去观摩一下别人的过程,但却又拉不下脸来打断他,只好一直望着偷偷看。
却没想到在吴邪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又有人走到他们面前,也同样是个Dom,原先的那个男人看见来者语调同样轻浮地打招呼,并直呼他阿坤,吴邪听见心头一紧,他就是阿坤?
真没想到这麽轻易就让他遇见了,吴邪还以为只会在小舞台上看到阿坤,一瞬间吴邪注意力就马上转移到前来的阿坤身上,他戴着遮住住整张脸的面具,头发一丝不苟的全梳在后面,吴邪很好奇这个阿坤说起话来会是什麽样子,但很可惜他没有开口回应,只是浅浅地点头致意,原本的那个男人不知为何像是忽然有什麽急事似的,随便搪塞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一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独处,阿坤眼睛直直盯着他也不说话,搞得吴邪有些尴尬,正打算问他有什麽事,转移视线低头看了一眼鞋子,他突然感受到一阵晕眩,脚没站稳一个踉跄就要倒下去,阿坤眼明手快地伸出手扶住他,他开口问吴邪还好吗,吴邪极力忍住想吐的冲动,觉得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阿坤扶着他到一旁靠牆的沙发区,吴邪被搀扶着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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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张起灵来说纯粹只是举手之劳罢了,那个Sub看着肢体语言就知道是被人缠上了十分地困扰,但有些人就是无法分辨他人是否只是客套,或者是恶劣地故意忽视他人的意愿,这是张起灵遇到Dom时最常发现的个性偏差,所以他便决定凑近打断那个男人。
这个男人他略有所闻,传言他经常会趁人不注意,对他看对眼的目标下药再想办骗上床,但似乎是得逞的机率不高,他们的圈子不方便对外公开细节,真的闹大了,那个男人又会用大量的金钱和解,所以到目前为止他仍然在社交圈里吃香喝辣着。
所以当张起灵凑近一看,透过那双在面具后头也藏不住的眼神发现这是他的学生时立刻皱起了眉头,结果他还没开口提醒,吴邪便站不稳需要他的搀扶。
张起灵想把他带去楼上的房间休息,但吴邪暂时应该是走不了了,张起灵便把自己别着徽章的西装外套脱掉披在吴邪肩上,他安置好吴邪后立刻抬起头在人群里想找那个对吴邪下药的男人,果不其然早就不见身影了,张起灵只好去帮吴邪要了杯水,无论如何赶紧让药排出体外最重要。
因为沙发区的桌子太矮不方便趴着,张起灵便让吴邪靠着自己的肩,他小声地在吴邪耳边问着:「你还能站得起来吗?」
「…可…可以……」吴邪看着虚弱,但其实意识还算清楚,只是觉得头昏脑胀又想吐。
「你被人下药了。」张起灵堪称温柔地摸上吴邪被冷汗浸湿的脸颊,想要吴邪能够将注意力集中在他接下来要讲的话。
「我是张起灵,如果你想要报警,我能够陪你去医院,但现在就得出发,如果你动不了想要休息,我会陪在你旁边直到你好起来。」
「……老师?!」吴邪听见后花了一点时间思考,突然听懂他在说什麽后,惊讶地抬起脑袋看向张起灵的脸,但他忘记了张起灵脸上戴着面具,只看见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张起灵对于吴邪的反应没有太意外,但没再说什麽也没催促他,吴邪过了一阵子后终于给出答复:「……不要报警。」
张起灵当然尊重他的决定,他便问吴邪能不能再喝点水,这样能加快药效代谢,吴邪点点头,提出了另一个要求:「…我想躺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