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如果能长久地凝望你

Summary:

不管是谁先越了线,到了明天也该忘记。

Notes:

搞直不写修伞橙就像吃饺子不蘸醋!(不过我真的不吃蘸醋饺子)

Work Text:

2019.xx.xx

这个赛季我出道了。叶修说我打得不错,他们都说我打得不错,作为一个新人已经足够努力、足够优秀。我和叶修拿到了最佳搭档。但那又怎样?输了就是输了,失败好苦。哥哥,当我站在领奖台上时,我始终在想你:如果是你同叶修搭档,会不会不止是最佳搭档?我想我很愿意在台下鼓掌,为你们的荣耀鼓掌。但有那么一两个瞬间,我也在想:如果是我和哥哥一同站在领奖台上,那也很不错。叶修拿奖杯就够了,我们俩最心有灵犀,最最佳搭档。

哥哥,我想起第一次接触荣耀。那个时候你还在,你揽着我肩膀,教我沐雨橙风如何奔跑、跳跃、翻滚,像教一个孩子蹒跚学步,你总为我的每一个进步欢呼。叶修在旁边笑,叫你再教我些更复杂的,你却不肯了。沐橙该去写作业啦。你这样说,笑得很骄傲。哥哥,你会不会为我失望?我想打荣耀,想让沐雨橙风一直鲜活,想代替你去看你想见证的世界。请你不要怪叶修,他拦过我、劝过我,但我决定的,总没人能改变。你知道的。我知道你也会答应我的,脸上挂着无奈又骄傲的笑。你妹妹总是做什么都能做得好。

哥哥,我好想你。我想帮上叶修的忙、想拿冠军、想更强。我想做到的事好多,你以前也曾在这忙碌中爱着我、爱着叶修。我想知道你的感受、你的感情。我好想念你。你是否也在想我?我知道你在想我。

 

手心出汗,接触面滑腻,苏沐橙五指用力、收拢,握紧鼠标。沐雨橙风在屏幕中奔跑、跳跃,到达点位,攻击、翻滚、死亡。叶修——当时还叫做叶秋,拍拍她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年他们拿到了最佳搭档,站在领奖台上,大家恭喜她、夸奖她,新人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了不起。可苏沐橙想,如果是哥哥呢?十八岁,她陷入漫长的焦虑中。

并不哭泣,眼泪早已在苏沐秋离世时流干,从此没有什么值得流眼泪。苏沐橙躺在床上,用苏沐秋的外套裹住自己。无论怎么清洗,哥哥的味道一直留在上面,像封存珍贵回忆的琥珀。她深深呼吸,让熟悉的味道包围四周、充盈肺部。焦虑让苏沐橙的心提起来,写错简易题却被老师盯着看般如坐针毡,翻来覆去睡不着。冲淡了鼓胀的安心感。如何解压?世界上最能让她放松的东西就在身边,她竟无法放下心来。或许是难以面对哥哥的期待、叶修的期待。想短暂将一切抛在脑后。苏沐橙咬着下唇,侧身,用腿夹住了苏沐秋的衣服。

 

2016.xx.xx

哥哥,今天,我学会了用你的衣服自慰。明天,我要告诉叶修,我想打荣耀。你走之后,我不得不抱住你的衣服才能入睡,有时候,甚至需要把自己搞得很累才能睡着。时至今日,我都希望一切只是场噩梦,醒来时,你端着泡面在叫我。

叶修好辛苦。为了忙比赛的事,他的黑眼圈像熊猫一样。虽然我知道他热爱荣耀,可热爱的事情成为工作也会很疲惫。我想帮上他的忙。你不在,他抽烟抽得更厉害,每次我进门,办公室烟雾缭绕。他叫我别进来闻二手烟;他怎么别不抽烟呢!我又心疼他,像你一样。你走之后,我把他当作你的遗物、你的遗产。哥哥,我要像你一般爱他,像你一般对他好。你会不会继续为我骄傲?

 

身下很快就有了反应。软肉与布料磨蹭着,潮湿的痒意如电流般噼里啪啦从心里蹿到下体。苏沐橙蜷缩起来,笨拙地扭腰,用衣服反复刮蹭腿肉,断断续续的快感让她忍不住索求更多。人类在追求快感上最有天赋。左手揉捏着自己的胸脯,圆润、柔软,她不止一次地认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一个女人。性欲随着身体成熟渐渐萌发、增长、坠地,无从宣泄。十六岁,苏沐橙第一次打开好奇却不敢点开的黄色网站。各式各样的女人男人裸体,大多数让她反胃想吐,忍不住往下滑,直到某个相似的侧脸进入她的眼帘。就是这个。苏沐橙想,体内蠢蠢欲动的、想破土而出的,正是这个。从小到大,她被包裹在苏沐秋爱的真空里,爱情、亲情、友情,一切都由其中衍生。因此,这样的时刻,她最想要的、最想依赖的,依旧是哥哥的脸。

闭上眼,整张脸都埋在苏沐秋的衣服中,织物的粗糙触感像哥哥略有薄茧的手指。苏沐橙屏住呼吸,右手指尖扒开湿润的阴唇,指节重重按压鼓胀的核。高频的快感使她不自觉拱腰、呻吟,眼里蓄满生理性泪珠,手指遵循本能地加速,身下传来咕叽咕叽的色情水声。脑海也震荡,白光接连炸开,一帧帧似是而非的画面高速闪过。苏沐橙双腿并拢,全身绷紧,喘息着高潮了。

才刚刚六点半。久违的饥饿感涌上来。苏沐橙疲惫地坐起,下床时踉跄不稳,只能扶着墙壁慢慢走去卫生间。她在镜子里端详自己,和哥哥相似的眼睛、鼻子,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一模一样;除了眼角微微泛红外,没有任何特殊。哥哥自慰的时候,是否也是这样?苏沐橙走神地想,揉着因过度使用而泛酸的手腕。拉开门,惊惧感如寒冰贴紧脊梁——叶修正站在门口,不知等待了多久,看见她,百无聊赖地一笑。

我敲门,你没有听见;怕你饿了,就等了一会儿。叶修含糊不清地说,咬着烟,很遵守墙上的禁烟标识,并未点燃。苏沐橙接过还温热的饭,不知他站了几时,心虚:“谢谢你啦。”她没有特地挡在门口,或许是太紧张因此忘记,或许是内心坚信叶修能包容她的一切。然而叶修只是垂眸盯着她的手:注、意、身、体。他语气很轻松,咬字很重。苏沐橙将手背在身后,躲开叶修的视线,胡思乱想。这种损耗怎样避开呢?不如下次试试某款网上推荐的小玩具?今天只是事出有因、情况紧急,平时才不需要这样的宣泄。她在心里为自己找借口,没在意,嘴里的话却拐了个弯,惯性使然:那下次你帮我好啦。世界仿佛静止一瞬间,苏沐橙听见自己鼓动的心跳,咚、咚、咚。倒数三声后,地球才继续转动。一切都松懈下来。叶修惯常懒懒地答应她,好啊。

 

2021.xx.xx

哥哥,今天我高潮时想起了你。叶修从前说,你会变成星星在天上一直看着我们。那么,我每次比赛、每次自慰、每次高潮,你也看着吗?你会一直在我们身旁吗?哥哥,我骗了你,其实那天我看见了你和叶修在接吻。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但你似乎想瞒着我,于是我装作不知道。

自从我出生,你就爱着我,我也爱着你;自从你走后,叶修代替你爱着我,我代替你爱着叶修。这并不沉重,轻盈像氧气,呼吸间就能完成。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像榕树,无论现实如何崩塌,另外的枝桠也要纠缠着向上生长。

哥哥,今年我已经比你大了一岁了。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幽灵,那你现在会不会附在我耳边偷偷叫我姐姐?我会把你当成弟弟一般疼爱,像你疼爱我一般疼爱你。

哥哥,有时候,我好难过。真希望我在荣耀上的天赋能和你一样好。因为见过你、见过叶修有多么出色,我无法简单地说服自己接受自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平庸。勤能补拙。然而,我日日训练,还是没办法达到自己的目标。自从我出道后,嘉世再也没拿到冠军。我知道,这不全是我的错。可一到深夜,焦虑就裹住我。

 

苏沐橙晚上睡得不安稳,又梦见在赛场。沐雨橙风和一叶之秋背靠背,周围全是嘉世的队友。她转身,瞄准意图攻击一叶之秋的人,扣动扳机。扣动扣动扣动。指尖都抽搐。敌人无穷无尽地涌上来,蚂蚁分工合作蚕食尸体。叶修,她喊,小心背后!翻滚到石块后避免被包围的困境。一叶之秋呆滞的,伫立不动。她仔细看,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死了。

她惊醒,一身冷汗,被窝湿透了。人永远无法习惯死亡,无论是他人的,还是自己的。按亮屏幕,才三点钟,苏沐橙睡不着。拉开窗户,风倒灌进房间,将窗帘吹得鼓起。是鬼在跳舞。好冷。她呼出一口气,终于脱离了不真实的梦境和虚幻的高温。脱掉汗水浸湿的睡衣、内裤,苏沐橙赤裸裸走进浴室,温暖的水流倾泄,从头淋到脚,像浇灌一盆不新鲜的植物。临近半决赛,每天、每个人,都很累。为了状态,她大半年没有解决过生理欲望,训练结束后沾床就睡,仅有的休息时间也排满了商务合作。叶修在拍摄场地陪她。化妆师在眼角点缀亮晶晶碎片,叶修站在她身后,捏住她几缕头发编细麻花辫。“叶修,”她抬眼望他,小心地转动眼珠,“晚上我想吃鸡蛋面。”叶修放弃折磨她的头发,“好啊!给你放两个——不,三个煎鸡蛋,怎么样?”苏沐橙抓住垂落耳边的辫子,指尖慢慢梳开,疲倦又甜蜜蜜笑起来。

 

后来她认识张佳乐。比赛结束,她同张佳乐握手,偷捏对方指头。赛后,她在场馆门口等。“乐乐你好,我是苏沐橙。”她嘻嘻笑,学叶修口吻。张佳乐握汽水罐轻轻敲她的头:叫乐乐哥才对。苏沐橙的人生又多了一个哥哥。这是一个坏哥哥,慷慨解囊地教授她如何抽烟、如何喝酒、哪家理发店的染发师最能听懂人话。记得,第一次问乐乐哥:烟要怎么拿。张佳乐大惊失色:叶秋那老烟鬼居然连这个都没传授给你!太珍爱你。他评价。珍、爱。苏沐橙咀嚼这两个字,吐烟圈一般吐出两个音节,又低低地笑起来,“我也很珍爱他。”天台上,晚风很大,她和张佳乐凑得极近,发丝和香水味交织在一起。乐乐哥担忧地讲:我带坏你,叶秋会不会给我下绊子?苏沐橙调笑他:他欺负你欺负得还少吗?张佳乐说对啊!恍然大悟。于是烟与烟相接,浅浅的一个吻。苏沐橙显然在抽烟上没有天赋,这个“吻”使她眼角咳出泪花。张佳乐熟练地吐出一口烟,再替她拭净脸颊。装帅。

夏休期,她远远飞到昆明。张佳乐请她去俱乐部旁边的酒吧街,五彩缤纷的鸡尾酒小杯小杯摆在面前,每一杯她都只尝一小口。喝到半夜还没醉,苏沐橙碎碎念,她好久没有看日出、她想看日出。张佳乐挽住她的手,骑摩托带她去海埂公园。临近日出的温度不高,张佳乐把黑色头盔罩在苏沐橙头上,自己却戴粉色的。风特别大,苏沐橙抱紧张佳乐的腰,几乎呐喊才能让声音从头盔进入头盔:

“张——佳——乐——你的头发一直在挡我的视野——”

张佳乐闷闷地笑,身体振动,仿佛弦的震颤。一个急刹,风停住。苏沐橙跳车,取下头盔,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隔玻璃瞪他。张佳乐无辜地弯眉,掏出一袋吐司,塞进苏沐橙手里:沐橙阿妹,你原谅我啦,请你喂海鸥。

天空一片橘红,火烧半边,今天的天气将会非常好。张佳乐想。他停好车,从远处走来,看见这样的场景:苏沐橙摊开手,呈上二分之一的吐司,海鸥全朝这儿涌来,争夺清晨限定巨无霸套餐,抢不到的就朝苏沐橙大叫。“它们好吵啊!”苏沐橙郁闷地扭头,后退,轻轻拍手,剩下的面包屑尽数撒上栏杆。张佳乐弹她额头:笨啊,怎么不把一整袋都扔出去?苏沐橙把剩下的吐司塞回去:我没有那么多耐心啦!

他们倚着栏杆等日出。苏沐橙凝视张佳乐的侧脸,大面积的橘色铺陈,他仿佛站在火光里。她想起百花缭乱,烟花般绚丽的打法、烟花般绚丽的人,像一个骄傲的炸弹犯。哥哥和他一定很能聊得来。张佳乐忽然看她:怎么朝我发呆?你往前看——他托起她的脸颊、扭回正轨。从水面到天空都在燃烧,往上看,似乎有人丢弃了巨大的橘皮笼罩整个世界。海鸥盘旋、鸣叫,庆祝又一盏火球顺利爬出水面,直上青天。

“很漂亮吧,”张佳乐得意,翘起嘴角,“我第一次带大孙来看,他也像你一般呆住......”苏沐橙调笑他:是啊,好美,但乐乐哥究竟带过多少人来看啊?

如果她住在这里,她一定只舍得同两个人分享......苏沐橙想哥哥、想叶修,最终还是没有拍照片。她敲字,发送消息:叶修,你有没有在昆明看过日出?过了几分钟才收到回信:“张佳乐也带你看了吗?确实很漂亮,玩得开心。”

她好遗憾。

 

折腾到下午才回宿舍。苏沐橙非要霸占张佳乐的床,毫无困意,只是累。她讲述那个死亡的梦。张佳乐趴在床边,脸颊贴紧她的手,神色忧郁。“祸害遗千年,放心啦,叶秋不会死那么早的。”他弯眉笑。苏沐橙捏他的脸,“但是......”后半句话省略成一个短短的叹息。这是第五赛季,嘉世和百花都未能夺得冠军。然后,孙哲平退役了。

退役,和死了有什么不一样?她想,她同张佳乐是如此相似,感同身受真是手到擒来。哥哥、叶修给她的爱太多,以至于她不忍心不分出这份爱。苏沐橙捧起他的脸,细细亲吻他褪色的头发、柔软的眉眼、湿润的嘴唇。张佳乐的唇很冷,让她想起哥哥的尸体。她不禁张嘴含住,希望能让渡些体温给他。

张佳乐仰头回应她,发丝缠住她的指尖,舌尖缠住她的舌尖。细碎的亲吻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她抓住张佳乐的衣领,将他扯到床上。眼前被红发覆盖,张佳乐的脸也变得红又朦胧。手臂环绕张佳乐的脖颈,苏沐橙坦然地与他贴紧。张佳乐娴熟地搂住她的腰,只是拉近,礼貌地避开胸部和臀。气温很高,今天的阳光灿烂得过分。身上很快燥热起来,张佳乐慢慢亲她的下巴,锁骨;手指从衣角探入,一下下抚摸她的脊背。苏沐橙笑眯眯的,变出一根头绳在手腕上:乐乐哥,你不扎头发也好看哦?张佳乐跪在她腿间,抬头,无奈亲她手腕。她伸手去脱他的裤子,第一次,她见到真实的、身边人的性器。好奇心大过紧张。苏沐橙用指尖点了点顶端。你这里在流水,没关系吗?张佳乐俯身,用嘴咬下她的内衣:不用管。他叼住她的乳首,舌头裹住、吮吸,放开后慢慢转圈,在白嫩的乳肉上留下红的咬痕。苏沐橙感觉新奇,用力按下张佳乐的头,急促的呼吸打在肌肤上,很暖;轻飘飘的发丝落在小腹上,像某种小动物在撒娇,很痒。她咯咯笑,张佳乐捏她腰间软肉,一路往下啃食。手掌按住大腿,弯曲指节磨蹭阴核,很快有水打湿腿侧。苏沐橙短促地喘息,张佳乐将她折叠,亲她的嘴,吞下她吐出的空气。中指缓缓送入软肉,指尖按压住质感不同的区域。苏沐橙模糊地尖叫,张佳乐伸出舌头,压住她的声音。她只好颤抖,浑身上下发痒,细胞热闹地闪烁。软肉贪婪地裹住抽插着的中指,下体仿佛变成漏斗,她汲取张佳乐渡来的水、氧气,经由心跳过载的身体,从穴中粘腻地流出。

她呜咽着高潮了,嘴与嘴分离,劫后余生般摄入氧气。张佳乐将她抱起来,摆弄成跪立的姿势。他没有插入,只是搂紧苏沐橙的腰。阴茎磨蹭湿漉漉的穴口,撑开阴唇,从阴核到入口处的软肉被沉重地碾过,好亲密。苏沐橙说不出话来,在爱的浪潮里摇摆,断断续续呕出碎掉的喘息。张佳乐将下巴搁在她肩头,咬她的脸颊肉。一只手去揉捏她摇晃的乳房,指缝挤压乳尖,暧昧地揉捏乳肉。赤裸的胸膛与后背连接,苏沐橙迷糊地想:张佳乐身上真冷。快感温柔叠加,阴部和腿肉都充血、红得可怜,她又一次潮吹,雨淅淅沥沥地淋湿张佳乐的性器。张佳乐眯起眼,亲一亲苏沐橙湿透的额发,射精,彻底搞脏床单。

谢、谢、你。张佳乐说,柔顺地靠在她肩窝。他们没有余力收拾、没有余力继续为遗憾泪流。闭上眼,十指紧扣着沉睡了。

 

2020.xx.xx

哥哥,我认识了一个很喜欢的人,暂且算作排在叶修之后。第一次见他,他的头发像团燃烧的火,因此我记住了他。

他以为我也染发。我同他说:这是天生的。他很惊讶,夸我的发色很漂亮,又多给我夹了两筷子肉。“多吃点,补补营养。”他笑着说,像哥哥一样,“你正生长呢。”

哥哥,他教会我体验很多第一次,你和叶修不会告诉我的第一次。我尝到了酒,并没有想象中苦,反而是淡淡的果香味。我还学会抽烟,他教我如何潇洒地夹住烟嘴,呼吸间吐出完美的烟圈。比叶修厉害吧!

生活原来如此美妙。我喜欢他,哥哥。他使我明白:我的爱已然丰盈到足够支撑去爱你和叶修以外的人。有时候他笑起来,嘴角和眼角弯弯,像你一样。我好恍惚。明明最像你的人应该是我,我却不自觉地在旁人身上找寻你的踪迹,太奇怪。可是,他和我也好相似,我们都是缀在太阳旁的星星。哥哥,透过他,我是否在看着我、可怜我?我想着他,又有些想念叶修。

 

毛线绳分为两股、三股。从活页纸的洞中穿过,将纸页缝成薄薄一沓,叠好,又结束一个月手账。丢进盒子时簌簌作响,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也是楚云秀咔嚓咔嚓吃薯片的声音。她窝在苏沐橙的沙发椅上,手机里放电视剧做背景音。“手举着好——累——哦,沐、橙、姐、姐,有没有手机支架给我用呀?”她甜腻腻说完,两个人便笑作一团、东倒西歪。苏沐橙咯咯笑着抢过她手机:好了好了,忙完了,我给云秀妹妹举、手、机,满意了没!她说举着,就真的一直举着。两个沙发椅挪到一起,像簇拥着的两团小动物。剧里的男主角决绝地说:我把我们的回忆跟这手机一起淹死!苏沐橙吓得手滑,手机差点同男女主的一同殉情。她默默扭头,眼神质问。楚云秀两只食指抵住苏沐橙的脸,推远:我觉得他们天真得可爱呀。

单细胞生物似的,扔掉手机就算殉情,事后还有人替他们捞回来。痛的时候就直说痛;开心的时候就笑;愤怒的时候就不管不顾发泄怒火。楚云秀额头抵住苏沐橙的额头,眼睛直视眼睛:世界上要是真的存在这样的世界就好。苏沐橙不回避地轻轻讲:你想做,便对我这样做吧。

 

仍然记得,头一次见楚云秀,她的心如何怦然跳动;若能描绘出那一刻心电图谱,苏沐橙想,那曲线大概和楚云秀新做的波浪卷一样。比赛散场,她在天台偶遇楚云秀。对方指尖正把玩着一根烟,像叶修转动一支笔,支配得很轻盈。苏沐橙雀跃,一步、两步、三步,左手搭上楚云秀的肩,又从右边出现。要不要借火呀?她递出一只透明绿色打火机,朴素又丑陋,恰好早上在叶修房间顺手塞进口袋里。楚云秀说。“妹妹,我认识你,你是,”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形容词,“——叶秋的小妹妹。”同为四期生,她不叫叶哥、叶前辈,这让苏沐橙感觉很新奇。灵巧地躲开楚云秀伸出的手,她抿唇一笑:分我一根,我就借你。

楚云秀翻遍东西南北上下左右的口袋,愣是没找到第二支。她敢断定面前的小女孩一定有一支及以上的烟,但她想找她玩,所以隐瞒。好吧,楚云秀投降,她愿意陪她。“半根行吗?”她问。

她们肩靠着肩站在一起。苏沐橙五指并拢,笼住岌岌可危的火苗,点燃,微末的火星闪烁。她礼貌地请楚云秀先来一口。楚云秀朝她笑,弱不禁风的火光慢慢融化她锋利的五官,烟雾从那张微笑的嘴飘出来,隔断视线。她隔着雾凝望楚云秀,像凝望一个朦胧的梦。

楚云秀两只指头夹住烟嘴,很优美。苏沐橙等烟散去,垂眸,烟嘴上有枚小小的咬痕。她凑近,牙齿覆盖在咬痕上,窃走一口烟,烟圈滚出嘴唇,圆润润飘走。楚云秀发了会儿呆。忽然问:你叫什么来着?

 

2021.xx.xx

哥哥,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明明才介绍过:我、叫、苏、沐、橙!她居然马上忘记我的名字,光叫我叶秋的小妹妹。虽然,做叶秋的挂件也并不是件多么让人伤心的事;但是,我更想让她记住我本人。

她抽烟的动作好潇洒,我一下就想到叶修、叶修更小的时候。忍不住找她讨烟抽,我把自己的牙印烙在她的牙印上,交叉看好像一小朵烟花,好可爱。奇怪的是,她身上根本就没有烟味,倒是头发的香味直往我鼻子里窜,我好喜欢她的头发,柔顺像绸缎,在灯下光泽明亮。我想,我会和她做很好很好的朋友。

 

“你知道吗?我比你大了半岁哦。”苏沐橙背对着楚云秀说。她一件件脱衣服,逐渐裸露在外的皮肤冒起苔藓似的颗粒。楚云秀按开空调制暖,从包里拿出早已清洁好的工具。“早知道啦。”

她慢慢踱步到苏沐橙身后,蜻蜓点水地亲她侧脸,为她从后往前套上项圈。苏沐橙找她的唇,小兽般舔吻。咔哒,楚云秀上锁,贴过绒布的手铐将对方手腕固定在身后。恰好无法挣扎又不会受伤的距离。

苏沐橙不管不顾压住她亲,上半身的重量被抛给对方;楚云秀松松接住她,后退,一步、两步、三步,倒进床里。苏沐橙岔开腿跪坐,居高临下看她铺开的长发、笑盈盈的眼睛,跃跃欲试地等待下一步。“嗯、唔,从哪里开始好呢?”卷发女人撑起上半身,从散乱的工具中随意拿出一个,“啊……你会喜欢它的。”兔子型的玩具抵住最脆弱的地方,橡胶质感柔软,阴核宛如被肉嘴包裹;低频振动尚且能够忍耐,苏沐橙面色酡红,有余力地往前挪动,渴望别的地方也被安抚。楚云秀快切到最高频率,右手按住兔子,左手用力按紧苏沐橙的腰,不留躲避的余地。对方显然鲜少经历这样的刺激,气息紊乱,身体颤抖,“不行不行不行不行……”苏沐橙喃喃,发烫,全身心依赖对方微凉的掌心。楚云秀温柔地诱哄她:快要到了吗?要跟我说哦?摇头、点头,泪水都盈满眼眶。于是她在前一刻松手,关闭电源,捧起苏沐橙的脸奖励般亲她:乖沐橙,自己坐上来磨。

她幽怨瞪她。汁液丰沛地坐上她大腿,生疏地扭腰。十几分钟不到,橙色发丝已被汗水黏上脸颊,楚云秀悠哉,耐心帮她别在耳后;手掌从身后用力,扇她臀部,疼痛过后酥麻翻成浪花。苏沐橙忍不住发抖,无力继续,好渴、好想要,她讨好地叼楚云秀嘴唇,从下颌亲到锁骨,学张佳乐咬开衣襟,啃噬对方未被内衣包裹的上乳。“坏哦。”楚云秀语气宠溺,指尖撩拨她的阴核,慢慢似蜗牛。淫水一股股流出,瀑布恒久下落却无法坠到最低点。苏沐橙往前蹭她手掌,楚云秀右手撑住她脖子,后撤、屈指一弹,水珠震颤着爆裂。身体仿佛停工几秒,共同享受这一刻的美妙后,再疲倦地运转。

她累得倒在床上,如濒死动物剧烈地喘息。楚云秀摊平她,在她身旁剥橘子。从肚脐开始,指甲掐入橘皮,撕开时汁水飞溅,星星点点落在苏沐橙的胸口。“来喝点水。”她温柔抱起苏沐橙的头,搁置在腿上、捏开嘴。橘肉从指缝中挤出,橘色的血液流淌、流淌,滑过空气,滑进苏沐橙的嘴唇、口腔、食道。酸甜气味在房间中爆炸、弥漫开来,蘑菇云逸散了。楚云秀紧盯苏沐橙,干脆地撕咬剩下的果肉,嘴角流出的果汁像血液,顺下颔滴落胸口,勾勒出乳房的形状后延着小腹的曲线下流。苏沐橙下体紧绷,侧头,嘴唇衔去滚落的果汁,由上往下,留下暧昧的红痕。楚云秀低头瞧她,发丝倾泻,世界变得昏暗了。食指绕肚脐打转,沿敏感带一路往上到被项圈锁住的脖颈。好痒,苏沐橙忍不住仰头,然而后脑勺被托住,黑暗与肉体猛然降临,呼吸裹住楚云秀的下体。她难耐地吐气,伸手揉捏苏沐橙的臀肉,果汁混着淫水打湿掌心。食指探入穴口,细细抚摸肉褶,楚云秀耐心地扩张。

她没脱内裤。隔着湿透布料,苏沐橙鼻尖挤入阴裂,隔靴搔痒般轻轻顶弄她的阴核。楚云秀按得更紧。苏沐橙变换角度,从腿肉与内裤的缝隙进攻。鼻尖顶开布料,舌尖趁机伸入花穴之中,水液越吃越多,啧啧作响,浓郁的橘子香被冲淡。往上舔,卷走淫水后再刺激花核,穴肉抽动,舌尖入侵更深,鼻尖刮擦花核。楚云秀短促地屏气,穴肉与心脏一同紧缩,又同时放松。她松开手,苏沐橙得意地抬头,盯住楚云秀舔唇、吞咽,半张脸湿淋淋,向下滴水。倔强非要说:“怎、么、样?”

真厉害。楚云秀笑眯眯讲,脸红气喘。她缓慢捞起震动棒,慢慢推入苏沐橙肉穴里,到顶。苏沐橙全身绷紧,再讲不出话来。打开开关,被挑逗近极限的穴肉立刻不知饥饱地吞咽、痉挛。她几乎是瞬间高潮了。大股大股的水液涌出,将震动棒冲刷得更光亮。楚云秀弹了弹她凸起的乳尖,又引起一阵颤抖。舒服吗?舒服就好啦。沐橙让我这么开心,我一定要回报你。她浅浅抽出震动棒,在浅处磨蹭,打转。空虚感猛地侵入苏沐橙小腹,本能的渴望指引她往下扭腰,然而楚云秀彻底拔出按摩棒,不、行。她轻言软语地讲话,话尾打卷儿:沐、橙、姐、姐,我们去洗一下吧。

稀里糊涂地站起来,腿软,不听话囚犯似的赖在楚云秀肩膀,史莱姆般蠕动。楚云秀箍紧她的腰,跌跌撞撞往浴室走。陶轩阔气,靠苏沐橙代言拿到第一桶金后给卫生间装修了面大镜子,最流行的网红款厕所。楚云秀推她坐上洗手台,蹲身,亲她胸口干涸的橘子汁。手绕到身后,打开水流,仔细清理指缝与指尖残留的汁液。苏沐橙呼吸急促,项圈压迫气管,气流卡顿。她脸颊泛红,努力伸直脖颈,发尾反复扫过楚云秀的脸,骚动。楚云秀不看她,食指伸入穴口,慢慢抽插。穴肉紧缩,她坏心眼儿再次抽手,拿出按摩棒,顶端不紧不慢地按压苏沐橙的阴核。她头皮发麻,忍不住挺腰索取更多;淫水多到沿小腿滴落,楚云秀终于愿意满足她的期待。满满当当塞进肉穴,过长的器械直达宫颈口。她扣住项圈,拉近,情人耳语:“痛的话一定要告诉我?”苏沐橙面色潮红,讲不出话,歪头靠在楚云秀的肩膀磨蹭,像撒娇。震动棒打开,楚云秀捏住底部,一下下撞击对方深处的软肉,粘腻的体液涌出,好像整个台面都被淹没、润湿,她忍不住下滑,没力气地挂在楚云秀怀里;唯有穴肉努力勤奋地吞吐着按摩棒,拔出时软肉也翻开,泥泞不堪,被玩熟透的模样。期间又泄了一次,全流在楚云秀手掌,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片湖泊。她不小心踩到,差点摔倒。

 

苏沐橙懒懒地搂住楚云秀,乳肉贴紧乳肉,沐浴露打出泡,毛绒绒地涂在胸前,楚云秀从身上扒下来苏沐橙,手动将她转到背面,再上一遍沐浴露,仔仔细细洗透。莲蓬头降下温热水流,冲干净身体。楚云秀挤两泵洗发水,好心情替姐姐洗头发。苏沐橙走神,她想起小时候、更小时候,好像苏沐秋也亲手替她洗头洗澡。后来长大,她发烧,叶修又打水为她擦身体。总有人心甘情愿对她好。思绪短暂穿越过去一瞬间,很快就回来。楚云秀弹她额头,她听话又转身,任由对方抹上护发素。

从发根梳到发尾,一个结都没有。苏沐橙再次翻开手帐,记录楚云秀教她的护发流程。楚云秀靠在她肩头,终于找到手机支架支撑电视剧,心满意足。一缕橙发、一缕褐发,她灵巧地在两人之间编织一个三股辫,像编织出交叉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