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十二月的寒風被隔絕在外，壁爐暖光映照著角落璀璨的聖誕樹。
在那片閃爍的燈飾間，懸掛著一隻巴掌大的紅色絨布襪，艾爾文捏著剛從裡頭掏出來的信紙，模仿著奶音朗讀：
「給聖誕老公公：我是里維。我有乖乖吃飯（真的）。我想要一隻小白熊，要很軟很軟的，而且眼睛要是藍色的，跟Daddy一樣。
還有，我不吃紅蘿蔔！絕對不要送紅蘿蔔給我！
P.S.今天也是我和利威爾的生日。因為是兩個人，所以請給我們兩個禮物。謝謝。」
唸完後，他金色的眉毛舒展開來，眼底滿是笑意。
「利威爾，你看。他居然還特別強調要『像我』呢！還有後面這段關於生日的論述，簡介有力，這孩子真是個天才！」
利威爾窩在沙發裡捧著熱紅茶，對著那個自我感動的男人翻了個白眼。
「你已經誇了這封信八次了，還有那不是重點吧？想趁機不吃紅蘿蔔？做夢。」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視線落在歪斜的「我和利威爾的生日」時，眼神卻不自覺柔和下來。
「我敢保證，這隻熊……絕對是他收過最棒的禮物。」
艾爾文從袋子裡取出那隻他們跑遍了市中心的玩具店，才終於在一家精品櫥窗裡找到這隻命定玩偶。
米白色絨毛呈現溫暖奶油色調，兩顆湛藍眼睛像玻璃珠般透亮，脖子上繫著鵝黃色領結，腳掌還繡著橘色小愛心。
「很好。」利威爾看了一眼掛鐘，將杯子放下，語氣切換成作戰模式。
「十一點了。行動開始，把你的肚子塞好，艾爾文。」
＊＊＊
臥室門被悄悄推開，代號「聖誕驚喜」正式啟動。
艾爾文此刻的造型若是被下屬看到，威嚴形象恐怕瞬間歸零。
他穿著紅色聖誕裝，為了還原那圓滾滾的身材，還特地塞了一顆蓬鬆的羽絨枕，看起來既滑稽又莫名有點可愛。
「……利威爾，鬍子。」透過厚重的假白鬍子發出悶悶的氣音，聽起來很痛苦，「好像吃到嘴裡了。」
「忍著點。」
利威爾穿著睡衣跟在後方，手裡舉著相機，透過鏡頭指揮這場大戲：「動作自然點。把熊臉朝外，別把假肚子掉出來嚇到他。」
兩人躡手躡腳地穿過走廊，好不容易移動到兒童房，微弱的小夜燈照著床上隆起的小小身影。
屏住呼吸，他艱難地彎下那個塞滿枕頭的笨重腰身，準備將禮物輕輕安放在枕邊。
就在這神聖的一刻——
喀嚓。
沒關緊的房門被氣流帶動，發出一聲輕響。
床上那團小被子動了動，一顆頂著亂糟糟黑髮的小腦袋鑽了出來。小里維抓著小被被，揉著惺忪睡眼坐起身，迷迷糊糊地看向門口。
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自家Daddy變得圓滾滾的身材、長滿白毛的臉。
「……Daddy？利威爾？」
這短短三秒對艾爾文而言簡直度秒如年。額角冷汗順著假髮邊緣滑落，就在這個童話即將破滅的危急時刻，利威爾面不改色地將相機擱在地毯上，大步跨出擋在兩人之間，煞有其事地說道：「喂，小鬼，快看！我們抓到現行犯了。」
「這傢伙剛想從窗戶爬進來，就被我發現了。看來他真的把那隻熊送來了。」
接收到拋來的劇本，艾爾文當即入戲。他挺直腰桿、扶正肚子裡的枕頭，模仿起低沉渾厚的嗓音：「Ho！Ho！Ho！」
「沒錯！我是聖誕老人！但我好像在上一家吃了太多餅乾，肚子變得太大，剛才差點卡在窗戶上！」
「哇——！」
小里維從床上跳起，光著腳丫興奮地看著眼前這個紅色的巨大身影，眼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熊熊！是藍色眼睛的！」
接著他張開雙臂，想要撲過去抱住聖誕老人的大腿，順便摸摸那把看起來很軟的白鬍子。
「等等！」
眼看那隻小手就要碰到褲管，利威爾趕緊像拎小貓一樣把人抓了回來。
「不能摸喔。」他繼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聖誕老人身上有魔法結界，被人類小孩碰到，馴鹿會飛不動的。」
這句話對四歲小孩來說威力十足，小里維嚇得把雙手背在身後，驚恐地搖頭：「那我不摸！馴鹿要飛！」
「嗯，這才乖。」利威爾轉頭給艾爾文一個「把東西放下然後滾蛋」的眼神。
對方迅速把熊放在床頭，隔空揮舞著白手套，再次發出招牌笑聲，臨走前還不忘溫柔地叮嚀。
「Ho！Ho！Ho！里維是乖孩子。記得不要挑食，多吃一點紅蘿蔔，眼睛才會跟這隻熊一樣漂亮喔。」
「蛤？！」
沒等小鬼抗議，那個紅色的巨大番茄已經靈活地消失在門後。
「好了，聖誕老人去下一家了。」
「現在，睡覺。不然我叫他折回來把熊收走。」
這一招很有效，小里維乖乖閉上眼睛，確認房內動靜完全消失，這場深夜即興演出總算完美落幕。
回到主臥室，牆上的掛鐘剛好跳過了00:00。
艾爾文毫無形象地癱在床上，一把扯掉悶假鬍子，露出滿是汗水的下顎線。
「呼……這比連續開五小時的會議還累。」
利威爾走過來，手裡端著兩杯水，看著這傢伙衣衫不整、臉頰微紅的樣子。不得不說，雖然蠢，但這張臉還是挺賞心悅目的。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出言嘲諷，而是伸出指腹，輕輕擦去對方下顎滑落的汗珠。
「辛苦了。」
艾爾文喝了口水，反手扣住利威爾停留在他臉側的手，在掌心烙下一吻，眼神只剩下屬於男人的深情與渴望。
然後突然像變魔術般從紅褲子裡摸出一個絲絨小盒，遞到他面前。
「十二點了。聖誕快樂，還有生日快樂，利威爾。」
雖然早就知道這傢伙不會忘記，但在經歷了一整晚的兵荒馬亂後，竟還能在零點第一刻拿出這個，確實讓他很心動。
他上前一步，主動擠進艾爾文兩腿之間，低頭看著坐在床邊的男人。
「謝謝。」
「能和你，還有隔壁那個麻煩的小鬼一起生活……就是最好的禮物。」
額頭抵著艾爾文的額頭，鼻尖輕蹭，吐出那句極少宣之於口的字句：「我愛你。」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說過最接近情話的東西了。
看著這個眼底只映著他一人的利威爾，還沒來得及感動，下半身就已經先一步硬到發痛。
「利威爾……我也愛你。」
他伸出手臂，將難得坦承的戀人摟進懷裡，含住那兩片剛剛說出動聽情話的薄唇。
舌尖強勢撬開牙關，勾纏著軟舌，彷彿要將滿腔無處宣洩的愛意與慾望都灌輸進去。
利威爾被吻得重心不穩，艾爾文在換氣間隙含住那通紅的耳廓，帶著濃烈的情慾暗示：「我也想要我的聖誕禮物……」
指尖剛順著腰際線滑向褲頭，正準備解開那最後一道防線時——
啪。
手腕被精準扣住，利威爾雖然氣息不穩，卻堅定不移地制止了他的動作。
「你是想把那個淺眠的小鬼吵醒嗎？」
「房間隔音很好……」艾爾文不死心地輕舔著他的鎖骨。
利威爾喘著氣，語氣堅定：「要是他現在醒過來，看到『聖誕老人』不去送禮物，反而在這裡忙著交配……你覺得他的童年陰影面積會有多大？」
這句話像盆冷水，雖沒能完全澆熄火熱，但也足夠讓人清醒。
艾爾文發出一聲絕望的長嘆，把額頭重重地抵在他肩上，委屈巴巴地賴著不動。
看著他這副模樣，利威爾吻上對方的耳垂，輕聲安撫道。
「等明天把那小鬼送去幼稚園之後……家裡就只剩我們了。到時候，『聖誕老人』想要什麼禮物……我都給你。」
＊＊＊
聖誕早晨，窗外積雪反射刺眼陽光。主臥室的寧靜被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打破。
「砰！」
房門被推開，小里維抱著那隻米白色紳士小熊，毫不客氣地跳上床，在兩個大人之間蹦蹦跳跳。
「Daddy！利威爾！太陽曬屁股了！」
床墊劇烈震動，利威爾把頭埋進枕頭裡，試圖隔絕這過於耀眼的活力。艾爾文則沒那麼幸運，一隻小腳剛好重重踩中腹肌，差點讓他當場斷氣。
「唔……里維？」
他捂著肚子勉強撐開眼皮，演技上線，裝出驚訝模樣：「哇，這隻熊是哪來的？這麼漂亮？」
「聖誕老公公真的來過！」
小里維迫不及待地把熊舉到艾爾文面前，那雙藍色玻璃珠眼睛幾乎貼上鼻尖：「你看！跟我信上寫的一模一樣！而且超級軟喔！」
艾爾文坐起身靠在床頭，露出慈愛的微笑：「真的嗎？那太好了，看來你是個乖寶寶，聖誕老公公才會聽見你的願望。」
「吵死了……」
利威爾閉著眼睛翻了個身，伸手把那個在他耳邊大吼大叫的小鬼一把撈進懷裡按住，「……現在才六點，嘖，聖誕老人怎麼沒把你順便裝進袋子裡帶走？」
小寶貝在利威爾懷裡蹭了蹭，卻突然皺起秀氣的小眉頭：「可是……Daddy，利威爾。」
「嗯？」艾爾文正準備下床去刷牙。
「昨天的那個聖誕老公公……身上的味道跟Daddy好像喔。」
剛踩到地毯的一隻腳僵住了。還沒等他想好藉口，第二個重磅炸彈接著拋下：「而且……他轉身跑掉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的鞋子。」
「那雙灰色條紋拖鞋……跟Daddy現在腳上的一模一樣。」
兩人心臟同時「咯噔」一跳。
大意了！昨晚只顧著塞肚子戴鬍子，完全忘記換掉居家拖鞋！
正當他準備編造「其實這是聖誕老人發行的全球限量款」這種鬼話時——
「啊！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他小心翼翼地問。
「一定是因為聖誕老公公很有禮貌！」小里維抱緊了懷裡的小熊，一臉崇拜，「他怕把外面的雪踩進我們家，弄髒地板，所以進來的時候特地換了室內拖鞋！而且他的品味跟Daddy一樣好！」
大人們對視一眼，緊繃的肩膀同步垮下，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個美麗的謊言還能再維持一年。
「對了，利威爾！」
危機解除後，小里維從小熊的領結後方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張卡片，然後有些害羞地塞到對方手裡。
「聖誕快樂！還有生日快樂！這是我畫的！」
卡片上用彩色鉛筆畫著三個火柴人。中間是個高大的金髮長條，左邊牽著一個拿著雞毛撢子的黑髮小人，右邊是一個抱著熊的更小黑髮小人。晨光灑在利威爾低垂的眼睫上。他沉默片刻，伸手輕捏小里維的臉頰。
「畫得還不賴。」
雖然場面很溫馨，但現實的時鐘正在無情倒數。利威爾將卡片慎重收進抽屜，轉身時，他咋舌一聲、意有所指：「幼稚園還有四十分鐘開門，如果不想浪費時間，我們動作得快一點……」
艾爾文當下心領神會。接下來的半小時，史密斯家的運作效率達到了歷史新高。
平常總是要拖拖拉拉、為了選哪雙襪子猶豫五分鐘的小里維，今天甚至來不及發表意見就被完成整裝。
刷牙、洗臉、換衣服，行雲流水。早餐的三明治剛咬兩口，牛奶就被遞到嘴邊。
抵達幼稚園門口時，連其他家長的影子都沒出現，小里維被早班老師牽住手，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麼今天這麼早，只能乖巧回頭揮手。
艾爾文倚著車門維持微笑，直到那小小的背影一消失，他隨即轉身鑽進駕駛座，動作俐落，黑色轎車一個漂亮迴轉，窗外景色飛快後退，方向盤上男人的手背浮現青筋，油門踩得堅決。
副駕駛座的利威爾單手支著下巴，盯著儀表板上不斷攀升的數字，挑了挑眉。
「……史密斯先生，你超速了。」
「這裡限速六十，你已經開到八十了。急著去投胎嗎？」
他雙手依舊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深邃的藍眼睛裡燃燒著壓抑了一整晚、此刻終於得以釋放的火光。
「嗯，急著拆禮物。」
語畢，艾爾文便將車速壓在被吊銷駕照的邊緣，以一種驚險卻又合法的極限速度，一路狂飆回巢。
＊＊＊
回到家，大門鎖舌聲落下，世界終於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連鞋都來不及脫，艾爾文轉身就把利威爾壓在門板上，急切的吻雨點般落下。
手已經不客氣地鑽進襯衫裡亂摸，索取昨晚中斷的利息。
「……喂、等等！」
「急什麼……既然要過聖誕節，那就得把全套做足。」
利威爾推開那個已經精蟲上腦的男人，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領口，轉身走向臥室，留下令人想入非非的背影。
進房後，他把昨晚的紅色套裝扔給艾爾文，隨即又從衣櫃拿出另一套顯然是為了今天特意準備的「戰袍」，走進浴室換裝。
艾爾文坐在床邊，緊盯著門板，發出一點聲響就抬頭探去，明明只過了十分鐘，但被慾火燒灼的神經拉長了時間感，這短暫的等待簡直漫長得像個世紀。
利威爾終於換好了。身上只有一件棕色的絨毛小背心，短得剛好露出肚臍和腰線，頭上戴著一對鹿角，脖子上掛著一個金色鈴鐺。
隨著跪爬上床的動作，鈴鐺發出了一聲清脆卻極其色情的聲響。
──叮鈴……
他鑽進艾爾文的胸口，布料內襯摩擦著他敏感的肌膚，雙手攀上對方的肩膀，晃了晃腦袋，接著撅高圓潤臀部，伸手向後撥開屁股，將那處正在吐露濕意的入口毫無保留地展示出來。
「滿意嗎？我的聖誕老人。」
艾爾文沒說話，掌心毫不客氣地揉捏著那兩團挺翹的臀肉，享受指縫間溢出的彈性。
隨即雙手施力，將人一把抱起。溫熱呼吸噴灑在頸側，舌尖避開項圈，惡作劇般地舔舐著動脈旁那塊敏感肌膚。
「哈啊……別、別舔那裡……」
嘴上抗拒，身後那張飢渴的小嘴卻誠實地收縮著，主動去蹭胯下那個硬得發燙的性器。
利威爾扭動著腰，聲音帶著明顯的焦躁：「別在門口磨蹭……快點……插進來……」
艾爾文低笑一聲，不再折磨這隻急切的馴鹿。扶著早已脹痛難耐的陰莖，龜頭緩緩擠開了羞澀的入口。
因為換裝時事前擴張得足夠充分，進入時雖然緊緻，卻並不乾澀。
「唔──嗯、哈……」
利威爾仰起頭，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呻吟。
他清晰感覺到自己是如何被一點一點地佔有，直到根部徹底沒入，兩人的恥骨重重相貼。
艾爾文同時也舒服得嘆息，扣著他的腰，開始了抽送，每次挺入皆精準碾過深處那塊凸起的軟肉。
「哈啊……就是那裡……好爽……」
刺激的酥麻感讓利威爾背脊發軟，但對方顯然還不滿足於此，他將人輕鬆翻轉後按進柔軟床鋪，擺成雙膝跪地的後入姿勢。
現在，這才真正像是在「駕馭」一頭馴鹿。
──啪！啪！啪！……
富有節奏的聲響在房間內迴盪。此刻竟分不清這究竟是來自掌心的鞭策，還是囊袋重重拍打的撞擊。
巴掌聲與肉體碰撞的悶響完美重疊，夾雜著體液被攪拌的黏膩濕響，三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在體位改變後變得更加淫糜。
哦，別忘了還有脖子上的鈴鐺也叮叮噹噹地響個不停，聽得利威爾羞恥得想死。
但某個人已經明顯角色扮演玩上癮了，他掐著利威爾肩峰，邊抽插邊開始發號施令。
「駕……」
「跑快點，利威爾，禮物還沒送完呢。」
底下的人抖得厲害，連大腿根都在痙攣，馬眼不斷溢出透明黏液，在床單暈開了一大片濕濡的水痕，顯然已經爽到極限了。
「怎麼不動了？是不是在偷懶呢？」
艾爾文沒打算放過他，騰出一隻手將那兩瓣翹臀掰的更開，露出那口被操得一張一縮的小穴。
利威爾被撞得身體劇烈搖晃，隨著動作越來越激烈，頭上那對深棕色的鹿角終於支撐不住滑了下來，擋住了視線。
「嘖、啊！……都被你撞歪了……混蛋……」
他喘息著抱怨，語氣帶著被欺負的惱怒，但更多的是無法掩飾的亢奮。
腰間撞擊不停，艾爾文伸手將髮箍推回原位，看著眼前恢復「完美」的馴鹿，他滿意地吻上泛紅的耳尖，隨著快感不斷堆疊，呼吸也變得越來越重。但他故意放慢挺動的頻率，俯身啃咬著那截通紅的後頸。
「聖誕老人這裡的『禮物袋』現在還很滿……」
「我可愛的小馴鹿……一定會全部吞下的，對嗎？」
利威爾聽懂了這個充滿惡趣味的潛台詞，他咬著下唇，回過頭瞪著那個壞心眼的男人，手向後伸去，準確地觸碰到對方胯下充滿重量感的睪丸，輕輕捏了一下。眼角帶著被欺負後的淚痕，語氣聽起來有些不甘願，但還是主動把腰塌得更低，甚至配合著擺腰。
「快點……射進來，全部都給我……嗚……♡」
激烈的浪潮將兩人推向了頂峰，埋在體內的肉棒脹大到了極限，那是即將釋放的信號。
艾爾文溢出一聲舒爽難耐的悶哼，腰部重重一挺，積蓄已久的精液隨著劇烈脈動噴射而出。
「啊……哈啊……♡♡♡♡」
那份「禮物」霸道地宣示主權，將緊熱的肉壁撐得滿滿當當，他前端也無法控制地洩了出來，白濁的液體弄髒了床單。
高潮過後，艾爾文沒有退出來，原本撐在床墊上的手掌一鬆，整個人壓在這隻已經虛脫的小動物身上。他湊到利威爾耳邊，語氣裡帶著饜足後的寵溺。
「收到了嗎？這可是聖誕老人特製……現榨的『特濃牛奶』。」
說完還故意地頂了頂那被餵飽的肉穴，用依然碩大的前端堵住，不讓那滿肚子的濃精有任何流出的機會。
「閉嘴……變態。」
在這情事後的餘韻中，兩人的意識迅速下沉，連清理都沒做便相擁著昏睡過去。
中午十二點。
利威爾離開溫暖的被窩，冬日的涼意讓他本能地縮了縮肩膀。他隨手套上深灰色粗針織毛衣，裡面什麼都沒穿，兩條光裸的腿踩在木地板上，慵懶地晃進了廚房，打開冰箱，拿出那盒屬於他的精緻版草莓蛋糕，放在大理石中島上。
艾爾文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實在太過寬大，為了不妨礙進食，不得不將袖子往上挽起幾折，露出一截白皙手腕，這才拿起刀叉。然後精準地貫穿了鮮奶油、蓬鬆的海綿蛋糕與鮮紅的草莓。
正準備品嘗時，艾爾文不知何時從身後握住他的手腕，強行改變了方向，一口吃掉。
下一秒，奶油香氣的吻便覆了上來，濕熱的舌頭滑開齒列，將那融化一半的甜蜜，全都餵回了他嘴裡。
「味道不錯。」
「髒死了。」
利威爾嫌棄地皺眉，正想轉身拿紙巾，卻發現剛才的胡鬧讓一滴鮮奶油順著叉子滑落，正好滴在他手腕內側。
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已經低下頭，溫熱的舌面掃過那處皮膚，將那點香甜連同手腕上的脈搏一起捲入舌尖。
「……那是我的手，不是盤子。」
「再餵我一口。」
這男人眼神裡的飢渴顯然不是對著蛋糕。雖然滿臉不爽，但還是認命地叉起一塊裹滿奶油的草莓，遞到他嘴邊。
然而，艾爾文在咬住蛋糕的瞬間，扣住利威爾的後腦勺吻了下來。
尚未吞嚥的濃郁奶油與濕熱氣息在唇齒間強行共享，黏糊糊的，既噁心又該死的色情。
「唔……嗯……！啾嘖……」
利威爾被迫仰起頭，承受著這混亂又黏膩的深吻。
太髒了……滿嘴都是甜膩的味道和口水……
心底咒罵著對方的惡趣味，但胯下那根卻可恥地違背了意志，沉默幾秒後他們交換了一個充滿默契的眼神。
利威爾雙手撐在中島邊緣，上半身放鬆地趴下去，將身體的重量交給堅硬的大理石與身後的男人。
艾爾文隨即貼了後方，手指探入毛衣下擺揉捏著挺立的乳頭，肉棒同時順勢一頂，便將兩人再次緊密地連在一起。
原本優雅的甜點時間，徹底變調成了一場充滿奶香的站立式性愛。
下午三點。
電視機正播放著俗套的聖誕愛情電影，男女主角在雪地裡的對白顯得格外矯情。
艾爾文戴著金屬細框眼鏡，身穿居家針織衫，右手敲擊筆電處理公務，左手則順著腿上那團隆起的印地安圖騰毛毯輕撫。
利威爾縮在毯子裡，把那結實的大腿當做枕頭，睡得正香。
指尖傳來的觸感柔軟細膩，時而輕搔後背、偶爾蹭過耳廓，再滑向後頸。
這規律的撫摸讓他在半夢半醒間發出舒服的哼唧，下意識轉過身調整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此時臉頰直接埋進了胯間，那裡雖然還軟著，但兩顆蛋蛋卻熱得發燙，混著悶在褲檔裡的濃郁雄性氣味，暖烘烘地薰著他的呼吸。
他沒有睜眼，為了呼吸順暢，還無意識地蹭了蹭那包東西，嘴唇隔著布料碰到了那根逐漸甦醒的輪廓。
「……！」
一聲極其細微、但在安靜客廳裡卻格外刺耳的拉鍊下滑聲。
沒了遮蔽，上翹的肉棒迫不急待地彈了出來，剛好不偏不倚的戳在鼻樑上，他順勢張開嘴品嘗，小舌頭靈活地在冠狀溝上打轉。
視覺被毛毯阻斷，觸覺便被無限放大，他扣住那顆正在吞吐的腦袋，難耐地向下按壓。利威爾喉嚨收縮，努力克服嘔吐感，將整根性器吞進深處，鼻子抵著濃密的陰毛，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
艾爾文爽得頭皮發麻，再也忍不住，一把掀開毛毯。
「吃了這麼久……壽星還沒飽嗎？」
利威爾沒回答，而是撐起身體跪在沙發上，將那件寬大的毛衣一把脫了下來，隨手往後拋。
金髮男人立刻將筆電擱置一旁，將人壓進柔軟的布沙發裡，隱約可見兩條纖細的小腿被高高架起，隨著布料摩挲聲與壓抑的喘息，在半空中無助而劇烈地顫抖著。
電影還在繼續放映，但已經沒人關心男女主角最後有沒有在一起了。
因為沙發上的兩位主角，正忙著進行今天的第三輪深度交流。
天色全黑。屋內只開著一盞昏暗的落地燈，空氣中還瀰漫著那種不可描述的氣味。兩人甚至來不及分開，就維持著糾纏的姿勢，陷入了雷打不動的昏死狀態。
嗡——嗡——嗡——
地板上的手機瘋狂震動，發出像鑽地機一樣的噪音。
「嘖……誰啊……」
利威爾眉頭緊鎖，閉著眼睛踹了艾爾文一腳，聲音沙啞：「接電話……吵死了。」
迷迷糊糊地從衣服堆裡摸出手機，他半瞇著眼睛，勉強聚焦，沒看螢幕就接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年輕女老師客氣又謹慎的聲音：『史密斯先生嗎？這裡是幼稚園。那個……已經七點十五分了，請問……』
聽清內容的那一刻，艾爾文睡意在零點一秒內蒸發，他猛地彈起來，動作大到差點把身上的利威爾掀翻出去。
「……幹嘛？」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醒，茫然地揉著眼睛，撐起上半身。
艾爾文臉色慘白，僵硬地轉頭，「……利威爾。」
「幼稚園的托長照顧時間……六點就結束了。」
兩人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一個被遺忘在寒風中、抱著書包、旁邊可能還有位陪同罰站一個多小時的老師的小小身影。
「里維……還在學校。」
「操。」
利威爾罵了一句髒話，顧不上全身像是被卡車輾過的酸痛，直接從地板上彈了起來，像隻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開始瘋狂找褲子。
「艾爾文你這混蛋！為什麼沒設鬧鐘！」
「我以為你會看時間！」
「快點！襪子呢？車鑰匙呢？！」
平日裡從容不迫的模範夫夫，此刻像兩隻無頭蒼蠅。
艾爾文一邊單腳跳著穿褲子，一邊手忙腳亂地抓起丟在沙發角的針織衫往身上套，連內褲都穿反了也顧不上。
利威爾好不容易著裝完成，但走路姿勢卻顯得有些怪異，畢竟被蹂躪了一整天，那個地方還腫著。
他抓起車鑰匙正準備衝出大門，視線經過玄關鏡子時，突然倒退煞車。
畫面裡那截從衣領露出的脖子和鎖骨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紫色吻痕，斑駁交錯，簡直就像是被野獸啃過一樣。
「……該死。」
利威爾咬牙切齒，隨手從衣架上抓了一條圍巾，胡亂地在脖子上繞了三圈，把半張臉都埋進去，只露出一雙充滿殺氣的眼睛。
艾爾文更慘，一頭金髮亂得像剛經歷過颱風的雞窩，臉上還有幾道明顯的壓痕跟齒印。
「別管頭髮了！快開車！」
＊＊＊
冬夜的幼稚園門口，寒風瑟瑟。整棟建築物的燈光都熄滅了，只剩下警衛室裡還亮著一盞孤零零的日光燈。
年輕的班導師坐在小板凳上，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掛不住了。
而小里維抱著他的那隻今早才剛收到、在班上炫耀了一整天的泰迪熊。
那張原本鼓得像包子一樣可愛的小臉，此刻卻籠罩著一層低氣壓，散發出的怨氣比外面的寒風還要刺骨。
「吱——！」
一聲刺耳的煞車聲劃破了寂靜。熟悉的黑色轎車以一種拉力賽過彎的氣勢急停在門口，車門打開，兩個氣喘吁吁、衣衫不整的大人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
「抱歉！呼……老師抱歉！我們……我們來晚了！」
艾爾文衝在最前面，勉強維持住身為家長僅存的體面，雖然那頭亂髮與歪斜的領口顯得毫無說服力。
「路上……路上塞車……真的很抱歉……」
「塞車？」老師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街道，又看了一眼他臉上的幾道新鮮咬痕。
利威爾站在艾爾文身後，心虛地將圍巾拉得更高，眼神飄忽不定，完全不敢跟老師對視。
他們身上那股剛打完炮的氣息時在太強烈了，只要是成年人都能一眼看穿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老師尷尬地笑了兩聲，語速飛快：「沒、沒關係……」
「里維很乖，一直在等你們。那個……那我就先下班了！聖誕快樂！」
接著像是交接燙手山芋一樣，迅速把孩子塞進艾爾文懷裡，抓起包包光速逃離現場。
寒風中的警衛室門口，只剩下滿臉愧疚的兩個大人，以及那個被遺忘的小壽星。
懷裡那團小身體突然劇烈掙扎起來，小里維硬是扭著身子推開了他，雙腳落地就退後兩步，拉開距離。
然後用那雙看透一切的冷漠眼睛，緩緩掃視過艾爾文扣錯的外套，以及利威爾脖子上那條欲蓋彌彰的圍巾。
「……咳，里維啊。」
艾爾文心虛地清了清喉嚨，硬著頭皮編織著藉口：「……Daddy跟利威爾……那個……我們是在家裡幫聖誕老人整理送不完的禮物，實在太忙了才……」
「騙人。」
小里維冷冷地打斷了他，他抽了抽鼻子，像隻精明的小緝毒犬一樣，毫不留情地指證歷歷：「……你們身上都是那個味道。鹹鹹的，臭死了。」
艾爾文的笑容僵在臉上。還沒等他想出對策，那道犀利的視線已經移向旁邊的利威爾。
他瞇起眼睛，補上致命一擊：「而且，利威爾走路開開的，跟上次Daddy說『在玩騎馬打仗』的時候一模一樣。」
「你們又背著我偷偷玩，還玩到忘記來接我。」
兩個大人同時被口水嗆到，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
就在這尷尬到極點的時刻，原本還一臉冷酷的小里維，嘴角不受控制地癟了下去，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大家都回家了，只有我是最後一名……我是沒人要的小孩……」
確認了沒有外人在場，那份死命維持的「男子漢尊嚴」終於在委屈面前徹底崩塌。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
哭聲響徹雲霄。利威爾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他忍著屁股的劇痛、以及此刻痠得快斷掉的後腰，神情痛苦地蹲下身去。
「……是我們玩過頭了，是我們的錯。對不起。」
艾爾文也慌了手腳，連忙跟著跪在地上：「對不起！里維，你是最重要的，沒人不要你，是Daddy錯了！」
一家三口就這樣蹲在冷颼颼的幼稚園門口，伴隨著小孩淒厲的哭聲與夫夫低聲下氣的道歉，成了這個聖誕夜裡最荒謬的場景。
＊＊＊
好不容易把還在抽噎的小傢伙哄上了車，利威爾索性陪著坐到了後座。
車子發動後，他笨拙地拍背安撫，然後抬腳狠狠踹了駕駛座的椅背，對前座那個罪魁禍首發出無聲的警告。
「對了，里維！為了補償你，回家讓你吃兩塊蛋糕。而且……Daddy答應這週末帶你去遊樂園，買全套的樂高城堡！最大的那一組喔！」
面對這種大手筆的賄賂，小里維卻把臉埋進熊的肚子裡，用力吸了吸鼻子帶著濃濃的哭腔拒絕。
「不要！絕交！我要跟你們絕交！直到永遠！」
「絕、絕交？！」艾爾文握著方向盤的手滑了一下，聲音都變調了，「拜託，里維！你要怎麼樣才肯原諒 Daddy？」
聽到這句話，原本還在生悶氣的小傢伙終於肯把臉抬起來，對著駕駛座發出小霸王的宣言。
「那你今天晚上要陪我睡！利威爾去睡客房！Daddy是我的！」
艾爾文正想點頭答應，對方又急急忙忙的追加條件，奶聲奶氣的嚷嚷：「還有喔……睡覺前的晚安吻，我要親嘴巴！」
「Daddy每天早上都親利威爾的嘴巴！我也要！不可以只有利威爾有！」
被孩子當面指控平日裡的放閃行徑，他尷尬地輕咳兩聲，透過後視鏡求救般地看向後座的愛人。
按照往常他們的互動，利威爾這時候通常會幼稚地回一句「想得美」，然後開始跟四歲小孩鬥嘴。
但今天？呵，無所謂。
這位剛經歷了一整天「身心靈全套服務」的大人，只是懶洋洋地調整了一下坐姿，好讓減輕腰上的負擔，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解脫。
「成交。」
「反正今天我剛好想圖個清靜。大發慈悲借你一晚。」
「帶走吧。先說好，這傢伙很佔位置，半夜不准哭著退貨。」
艾爾文聽著這兩人三言兩語就決定了他的歸屬權，看了一眼那個累得不想動的愛人，又看了那一臉「耶！我贏了！」的小寶貝。
行吧。一個是餵飽了想睡覺，一個是還沒玩夠想撒嬌。史密斯家的食物鏈底層是誰，一目了然。
小里維破涕而笑，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雖然過程曲折，但結局總算是完美的。
戀人滿意了，兒子不哭了，一家三口整整齊齊。艾爾文嘴角忍不住上揚，覺得自己簡直是處理家庭危機的天才。
然而這份自信只持續到了車庫門打開的前一秒。
等等，半小時前他們是怎麼衝出家門的？
他腦袋回想起打開這扇門後此刻的場景：客廳地毯隨意丟在地上，桌子倒著潤滑劑、流理台吃剩的蛋糕，到處都是不明黏液，更別提臥室那張的噴滿記號的濕床單。
後座那位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長相跟利威爾如出一徹，且潔癖程度甚至還要神經質的小壽星，正睜著大眼睛，準備回家巡視他的地盤。
看來等待著艾爾文·史密斯的，恐怕是一場在四歲監工嚴厲注視下的「深夜大掃除」。
（當然，那個雖然累得半死、但對這場災難有「部分責任」的利威爾，最後還是會一邊罵髒話、一邊認命地幫忙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