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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20
Updated:
2026-04-24
Words:
10,650
Chapters:
4/?
Comments:
16
Kudos: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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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231

【宿虎】天涯

Summary:

·兽人+双子+ABO+转世paro
·原作+外传基础。双方记忆有。
·本文没有阳间或阴间,只会表现湿度。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第一章

虎杖走进人群。

六月的天,今早新闻播报下周将进入梅雨季节。太阳被纱状的云朦朦胧胧地遮着,两周没下雨,干燥的沙土气味漫在空气里。不知是哪间教室的桌椅被拖到操场上,堆垒成三层的简易累塔,几个人坐在塔下的阴影里,眯眼望着走来的虎杖,懒洋洋地和他打着招呼:“又来啦?做了什么好吃的?”

虎杖拎着手里的小盒,从躺着坐着的人群的腿间跃过,他的尾巴微翘着,舞动的弧线优美地维持平衡。“你们午饭不是吃的咖喱吗?我们那边都闻到了。”

避阴的学生们大多在打盹。三輪小叹了口气:“吃三天了,早腻了。你弟弟都懒得出来。”

这个时间,负责看管学生的是伏黑甚尔。被砍去狼耳和尾巴的男人蹲坐在简易战壕的一角。他显然听到了虎杖一路走来造成的动静,但他侧着头,专心盯着操场对面。几百米开外,与这一方没有什么不同的桌椅组合下,有人拿着喇叭,跳到塔顶,敲着机器的开关,吱吱哇哇地发了几声,大概是看到这边的学生堵上耳朵,满足于自己弄出的噪音,五条终于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呃——愚蠢的反抗分子,请尽快放弃抵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甚尔看到伏黑惠冲五条扔了块石头,“成什么佛,不会说话就滚下来”,咧牙笑了起来。

虎杖走过众人,低头看了看甚尔:“我来找宿儺。”

“那小子少吃一顿饭也不会死。”甚尔还在看对面。五条张牙舞爪地跳下台,食指对着伏黑惠,尾巴直翘着,呼喝着什么。

虎杖的耳朵翻动了一下:“进食是他仅有的兴趣了。”

甚尔从胸腔里吐了口气:“老虎兽人都是独居生物,没见过你这样的。我看宿儺不该管你叫哥,该叫你妈。”

“他也没叫过我哥。”虎杖笑了笑,甚尔撇了他一眼,不知他从少年的笑容中看出了什么,抻了嘴角,沉默着挥手放了他的行。

阳光还未毒辣到将整座建筑蒸腾成烤炉的程度。宿儺的信息素盘踞在走廊深处。虎杖循着气息一路走去。他的脚步声回荡在墙壁间。整座校舍里,听不到除他以外任何活人制造出的声响。

这已经是五条一方与夏油一方公开对立的第二个月。

四十天前,夏油杰突然联合甚尔和硝子与高专上层对立,要求上层将咒力资源全部下发。高专上层指派五条悟控制局面。两方各自带领了一批正在接受体术培训的学生对垒,每天除了上课,便是坐在操场两边打打嘴仗。

这场争论由五条和夏油而起。自最后一个生而携带咒力的人类死亡,已有两千年时光流逝。近百年来,咒术高专正在专注培养体能强于普通人类的兽人种,并有选择性地要求部分学生继承学院传承下来的咒力。力量由天然资源变为少数人方可掌握的特定遗产。夏油一方的要求便是将这种力量广泛传播,以让更多人拥有咒力。但咒力的继承伴随着一定苦痛,迄今为止,已有无数人因为无法承受继承而来的力量而死亡。五条一方的原则是维护高专原有的秩序,按现有方式,只让被选中的人继承力量。

虎杖走到气味最重的教室前。门半开着,他从其中看到躺在桌上的双胞胎弟弟。宿儺掩着眼皮,像是睡着,但尾巴一直在规律地摆动,耳朵也时不时翻起。

被低音质的喇叭拉扯出了几个刺角的五条的声音自远处破破烂烂地传来:“你们的抵抗是毫无意义的——现在你们那边能完全继承咒力的也只有宿儺那个臭小子——尤其是霞,你再怎么挣扎,上层也不会让你继承力量的——”

虎杖听到有人骂了回去。“五条悟你个无良教师有没有一丁点人性啊!”“你们那边不也只有一个虎杖能继承力量吗!”“就是就是!”

虎杖在教室外站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时大时小。他拉开门,走了进去。

宿儺尾巴的摆动在他拉开门的一瞬间便停了下来。

脸上带着与生俱来的刺青的少年睁开眼,红色的眼瞳转了转,先看向虎杖的脸,然后视线落在虎杖手中的淡黄色包裹上。

虎杖走过去。宿儺身下是几张拼在一起的桌子。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拉开了包裹的丝带。

便当盒被打开。海苔盖饭旁边,炸鸡块、西兰花、土豆沙拉和鸡蛋卷依次排列。宿儺坐起身,接过小盒,夹了块鸡蛋卷入口。

他眉头眼看着皱起。虎杖开口道:“今天的蛋卷不是甜的。我怕你吃腻。”

年轻几秒的Alpha锁着眉头,脸颊动着,咽下了口中的东西,才冷冷道:“别把人当傻子。”

“怎么会。”虎杖垂着眼。“我知道你不是浪费食物的人。”

门外仍在吵闹。夏油和硝子从职员室回来了。两边都在用喇叭喊话。五条那边只有他一个人,但他一个人能制造出的喧嚣足以压倒整座学院。

“你那就叫把人当傻子。”宿儺盯着双胞胎哥哥,眼里带着种要将人刺穿的锋利。

虎杖沉默了片刻:“……你打算什么时候来这边?”

“我们进行过几次这样的对话了?”宿儺不耐烦地扔了块炸鸡进口:“你记不住,我告诉你:这是第五次。我说过四次,咒力是平等的,能够区别术师的应该是对术的理解和运用,而不是是否拥有力量。你们遵循的规则太愚蠢了。”

穿堂风抚过两个人的耳畔。五条还在喊:“所有跟着杰的家伙,明天放学追加两个小时的体训——”

“你哪来的权限!!”这是真希。大概少女从夏油或者硝子那里抢了喇叭来抗议:“憂太!我看到你垂尾巴了!不爽就直说出来!!”

虎杖看着弟弟又扒了一块饭,说道:“可你已经被选中继承咒力了。”

宿儺进食的速度没有加快,“那不够。你会满足于被选中被赐予的一小部分力量吗?”

“我不需要那些力量。你也不需要。我们的体能已经足够我们应付很多敌人了。更何况也没人要与我们为敌。”

宿儺冷笑道:“真的吗?光是这一周里,就有三个人试图杀死我。其中一个人还是上层派来的属于高专的职员。我没有你那么长袖善舞,光是存在,我就足够碍很多人的眼了。”

“…………”

虎杖眼里闪过一丝颤动,他伸出手,摸了摸双胞胎弟弟的耳朵。触碰到绒毛的瞬间,属于另一人的尾巴便将他的手拍了开。

虎杖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不是在可怜你。”

他又一次伸出手,掌心在弟弟的头顶揉了揉,在再次被拒绝前先抽回了手。

便当被吃完了。宿儺放下筷子和盒子。他问道:“没人袭击你吗?”

他问得很轻,也很重。虎杖又想伸手摸他的头,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冲动。“有的。但是被五条老师拦住了。宿儺,来我们这边吧。你们这儿大人不够多。”

他的劝告反而激怒了宿儺:“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需要人保护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虎杖收拾着餐具。“我只是在担心你。你总不能连这点权利都要剥夺吧。”

Alpha的尾巴在桌面上用力拍着。“随你的便。”

虎杖拿着包裹,站起身:“……我知道你不会满足于只能被继承的力量。可是宿儺,你需要的真的是力量吗?”

宿儺嗤笑道:“我看你比我更需要力量。”

他看着自己的哥哥叹息一声,走出教室,那道称不上壮硕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少年用力地闭上眼,把胸膛深处的烦闷扫尽,陷入梦乡。

他再次醒来,是有人闯入他的领地,大吵大叫着:“宿儺!宿儺!”

他的领地里侵入了别人的气味。Alpha眯起眼,坐起身,就在他扑向入侵者前,他听到来人喊道:“打起来了!你哥和一帮人!”

 

操场上。虎杖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一圈人,手仍插在衣兜里:“有必要吗?”

风雨欲来。乌云翻滚着淹过校舍。风中带了丝大地的土腥。

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到底和宿儺是亲兄弟,瞧不起人的态度都一模一样。”

虎杖诚恳道:“那你误会大了。我比他狂多了。”

对方一口气差点撅过去,嘴上骂着,一拳打了过来。

虎杖向后微微一撤,让对方扑了个空,其他人也挥拳冲上来,全被他一一闪过,两边人没掌握好平衡,几个人撞在一起,而虎杖仍没有从兜里拿出手来。

“何必呢?”他问。

他认出闹剧中的几个人属于五条一方。领头的人还没完全失去理智:“现在被当做咒力的正统继承人培养的只有你和宿儺两个。五条和夏油的争论这么胶着下去,我们这些人永远不会被上层看见。”

有声音自他们身后传来:“所以你以为你可以把我们当成踏脚石?”

领头人刚要回头,便被一拳打倒在地。虎杖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几个围在虎杖身边的人看到宿儺,如临大敌一般转身摆开架势,转瞬之间便被击倒,捂着肚子或者脑袋,倒在地上哀嚎。

风声呼号。Alpha抬起脚,眼看着要踩到领头人的脑袋上,被虎杖出言叫住:“宿儺,别把我当成借口。”

宿儺的动作停了一下。下一秒,他的耳朵动了动,那块石头砸到他头上时,他没有回头。

偷袭者也没想到自己能得逞,抓着那块带血的砖块,哆嗦着往后退了两步。他看到虎杖的脸色,吓得松了手,跌坐到地上。

虎杖看着血从宿儺的太阳穴滴落到沙地中。粘腻的红圆落了几星渗入沙土。他走过去,抓住那个偷袭人的衣领:“你是哪边的?”

那人眼看着要哭出来:“我、我是跟着夏油老师的……”

虎杖揪着那人的衣服,把他从操场这一边掷到夏油方的桌椅塔上,烟尘滚滚,简易战壕一下子垮了,木头与金属砸下来,淹没了那个学生。

虎杖瞪向其他人,闹事的人纷纷做鸟兽散,宿儺站在原地,血一滴一滴坠下来,尾巴悠然摆着。他没有拒绝双胞胎哥哥拉住自己的手。

虎杖把弟弟拉进那间宿儺休憩用的教室里。三輪追了上来,在宿儺的注视下,哆哆嗦嗦地将一个急救箱递给虎杖。巡逻和负责看管他们的教师们正在开会。硝子不在。虎杖对三輪道了声谢。

雨点丝丝缕缕,斜斜擦在窗上。酒精擦着伤口。Alpha的尾巴啪一下打过来。虎杖放轻了些动作。

“看得清这是几吗?”他在宿儺眼前比了个三。

宿儺翻了个白眼。他的尾巴在虎杖手腕上打了三下。

虎杖松了口气。他把绷带缠到宿儺额头上,低声道:“自保还是重要的。”

“也许下次你可以少多嘴两句。”

“……”

虎杖放下手,他握着止血棉,看着自己的弟弟,眼中晦暗不明。

宿儺看着那样的他。雨声渐渐大了。教室里没有什么光亮。他只能从虎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他抬起手,抚摸上虎杖的脸侧。

虎杖感觉到指尖在他发丝生出的边际轻轻擦过。不属于他的体温从那里移动到他的喉咙,顺着下颌线滑向上方,在他脸颊一侧摩挲。

他任宿儺摸了一会儿,握住弟弟的手腕。

他看向宿儺。

“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他问道。

 

TBC.

Chapter Text

第二章

风打在窗上,雨压在风上,噼啪作响。

红瞳眨也不眨,错也不错,仅仅直视着十几厘米远外的金色。

僵持了片刻,虎杖先垂下眼,他松开握住宿儺手腕的手,换了个问题:“你想起来了多少?”

被风卷着飘落的树叶打着旋从窗边落入。属于虎杖的信息素平静得像接受临终医嘱。宿儺淡然道:“不多。现在也只到你当初在生得领域内被我切掉头颅时的蠢样。”

虎杖哦了一声:“也对,爷爷的忌日刚过。是该开始了。”

“你知道的比我多。”宿儺盯着自己名义上的哥哥。

“是吗,”虎杖拿出一卷新的绷带,继续帮宿儺包扎:“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实话?”

被提问者沉吟片刻。虎杖问的是他,说的是自己。他们都无法自证心迹,于是宿儺不再言语。

伤口处理完毕。虎杖拍了拍绑带绑结的位置,站起身。窗外雨越下越大,尘土染了的锈腥聚在两人的信息素四周。两个有一点点交集的圈。

“明天别出门。”虎杖推门离开前,听到宿儺在他身后说道。

他没有回应,沉默着走了出去。

 

第二天,虎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进入了发情期。梅雨显然提前到来了,窗外是阴沉沉的天。

时间有些快。他看了眼挂历。如果宿儺受前世影响开始逐渐恢复记忆,那么这一世与宿儺分享同一灵魂的虎杖经历某些变化也情有可原。

但是提前进入发情期算是什么变化呢?他抬起手,在眼前握拳,再张开。热度蒙了他的眼。五指的形状略显模糊。

他想起之前从五条那里听来的话,心里有了点猜想。

想必他的双胞胎弟弟不会觉得开心。虎杖将手臂挡在眼前,他的额头滚烫,四肢的热度稍低,他轻吟一声。从这一世宿儺与他一同降生起,他的弟弟就不是个愿意听从他人指示的应声虫。

——好吧,那肯定不是从这一世才开始的。

虎杖翻了个身。床头柜上摆着的电子钟显示时间是上午10点23分。没人来找他。由于五条和夏油两方的争执,高专现在认真上课的学生和认真执教的老师屈指可数。一天的缺席不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问题。

高层正在策划他和宿儺的结合。一个拥有他们两人的基因的稀有的老虎兽人,的确值得垂涎。虎杖思考着。也许他不该让任何人知道他正在进入发情期。他上一世经历过很多东西,当然,生育之苦不在其中,但他实在没有接受的热情,更何况为了与他血缘相连的弟弟生孩子。他为这个想法打了个冷战。

他眼前一阵阵地发黑。上一世他只是个普通人。两千年过去,人类的繁衍生息中多了兽人的族谱,多了他未知的发情期和易感期。宿儺也不知道这些,但他第一次进入易感期、第一次看到虎杖发情时处理得都很得体。

虎杖想为他骄傲,但对他的弟弟来说,那只是僭越。

虎杖闭上双眼,陷入沉睡前,他隐约听到金属铿锵、门锁被转开的声响。

 

宿儺把钥匙收回口袋里。他走进房间。虎杖的气味眷恋地缠上来。他的动作顿了一瞬,尾巴卷着门锁,关上了房门。

走进卧室,他的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地看了会儿睡得昏天暗地的虎杖。Omega的信息素还未成熟,但已足够吸引任何Alpha凑近,咬上他的后颈。少年柔韧的身体被睡衣和被褥包裹着,脚踝和手腕暴露在空气中。宿儺盯着哥哥被压得微微变形的嘴唇看了一会儿,弯下腰,抓起枕头,将它按在虎杖的脸上,用力,直到他的哥哥发出一阵不满的低吟,才转身出了卧室。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不出所料,除了给他准备便当的材料以外,没什么新鲜食材。他拿着雨伞下楼,去高专内的超市买了些煮粥用的材料,回到了虎杖的宿舍。

虎杖醒了,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宿儺没理他,径直进了厨房做饭。

菜刀轻快地砍下,煤气点燃的声音响起。虎杖看着宿儺从门外走进,放了杯水在桌上。他没有说谢谢。宿儺也没有看他。他慢悠悠地下床,喝完了那杯水,一步一步挪到客厅,坐到厨房对面的餐桌上,望着灶台前宿儺的背影。

砂锅微噗着。宿儺又倒了杯水,转身从塑料袋里拿出了个橙子,手起刀落,把橙皮割开一半,果肉分成几份,放到虎杖面前。

虎杖慢慢吃了,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

“难受就回去睡觉。”有人对他说。

虎杖缓缓地摇头。那声音停了一下,又说道:“上次你发情期总共就三天。跟我去那边住。你这里做什么都不方便。”

虎杖又摇头。一碗蔬菜粥被砰地一声摔到他面前。他抬了头,举着一起被放到他面前的勺子,轻声道:“谢谢。”

他一口一口地吃,宿儺还在做饭,他动作麻利,也不需要虎杖给他指什么东西摆在哪里。几个保温盒被填满,放进冰箱。宿儺拎着书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宿舍。

门在他背后被扣上。虎杖放下勺子,眨着眼,看向厨房水槽附近,那里还残留着Alpha的气息。他摸着自己的鼻子,收回视线,自言自语道:“争气点。”

他拿着空了的粥碗站起来,洗干净餐具,回到卧室,倒头便睡。

 

虎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睁开眼时,他看到的是满脸不爽的宿儺正在挽袖子的姿态。

全身发沉。虎杖疲惫地转着眼睛。哦,浴室。他试图抬起胳膊,但动弹不得。

他被抱进浴缸里。那位满脸不快的Alpha正在解他睡衣的扣子。虎杖的耳朵动了动。他的尾巴拍掉了宿儺的手:“不行。”

“别自作多情。”宿儺反抓了他的尾巴一下:“你闻上去臭死了。”

虎杖清了清嗓子,好让自己的拒绝听上去清晰些:“你的伤口不能碰水。不行。”

宿儺极用力地大翻了一个白眼:“闭嘴。”

“我自己来。”虎杖硬是抬起手,把他的手腕拉开,指尖颤抖着,解开了几颗纽扣。

宿儺看着他袒露的胸口,尾巴炸了一下,又立刻收起。Alpha的视线定在他脸上,似乎在观察虎杖是否有足够的判断能力:“你自己能行?”

“赶紧出去。”虎杖挥着手赶人。

他看着宿儺推门走出去,听到衣料擦着玻璃门由上而下划过造出的声响,知道宿儺就坐在门口。虎杖垂了耳朵。那些动作是属于谁的?他问自己。没有答案。

他简单冲洗了一下。水刷在他背上肩上。他看着自己的脚趾。他身上是粉红的。

虎杖走出门。他没有擦干淋在他身上的水。那会让他凉快些。毛巾转瞬间铺天盖地地遮到他脸上。虎杖发出了一道挫败的声响,被拉着坐到沙发上。

他的前发被拧成一缕一缕,在那些遮挡间,他看到自己的弟弟皱着眉帮他擦拭时撅得老高的嘴巴。

“你什么时候跟我走?”

宿儺问。

虎杖什么都没说。

抓着他头发的那块毛巾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拎起来。虎杖忍着疼,整个人被压倒。带着湿意的皮肤蹭在皮质沙发上时泛起微微的痛。Alpha的尖牙刺入他的肩膀。

那不是标记,只是一种类似发泄的撕咬。虎杖拍着弟弟的肩膀,任他在那块皮肤上肆虐,直到他的肩膀变得血迹斑斑。

 

发情期第三天。虎杖睡了整整一天。他睁开眼,看向睡在床脚的宿儺。

月光温柔地洒进来。世界是寂静的。Alpha的发尖仿佛融进黑暗里。

虎杖轻轻抚摸弟弟的耳朵。毛茸茸的部位抖了一抖,柔软地靠了过来。

他低下头,抱住了宿儺的身体。尾巴与对方的顶端轻触。绒毛融在一处。

 

虎杖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的尾巴在床边敲着。宿儺不在房间里。他看到有个扎着马尾的人走进来。那人对宿儺连番点头哈腰着,摸着头,一副低声下气的模样。

虎杖走下床。他认出那个术师是夏油一方的重面春太。重面还在和宿儺说话。他隐约听到几句:“对…伏黑甚尔和伏黑惠……打得挺激烈的,所以……”

“宿儺。”虎杖打断他们的对话。宿儺没有回头:“又打起来了。你们那边一会儿也会来人找你。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在外出执行任务。能被叫去的只有你我。”

虎杖皱眉,他还想说些什么,但宿儺已经和重面一起走了出去。

宿儺没有说错,过了十几分钟,又有人来敲虎杖的门,请他去帮忙拉架。

“宿儺不是去了吗?”虎杖换着衣服。

来人也很无奈:“那位神仙下去就是一句话:无趣。完了就转身走了。”

“……好吧。”

走到操场边上,虎杖听到一声巨响,风声呼啸而过。他眯了下眼,看向被扔到这边、勉强撑住身体的伏黑惠。

“还好吗?”虎杖问。

伏黑惠擦着额头滴下的血和汗,没说话。

“为什么打起来了?”虎杖锲而不舍。

这个问题收获了答案。“那混蛋想让津美纪去送死。”伏黑惠咬牙。

甚尔摸着肩膀,如同做着热身运动一般悠闲:“别说得这么难听。你们需要保护自己的力量。”

伏黑惠怒吼:“津美纪会死的!”

甚尔掏了掏耳朵。“你该相信你们的血统。”

“好了好了。”虎杖叹气,拍着伏黑的肩膀:“都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没必要吵成这样。”

就在他拍上伏黑惠的肩膀的一瞬间,一声枪响,虎杖的右手被冲击得弹了起来。

三人同时望了过去。重面举着枪,脑袋呈现着难以形容的角度——宿儺的拳头还没有收回去。

枪飞到几米开外。虎杖捏着受伤的地方,望着操场对面正骑在重面身上狠揍着他的宿儺。伏黑惠和钉崎都冲了过来,在他耳边嚷着些什么,但虎杖听不太清。

一种极糟糕的预感在他胸口逐渐成形。

 

TBC.

Chapter 3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第三章

守りもいやがる 盆から先にゃ
雪もちらつくし 子も泣くし

盆からきたとて なに嬉しかろ
帷子はなし 帯はなし

 

旧校舍的学生食堂里,几个人坐在电视边叽叽喳喳地聊着刚刚操场上发生的变故。重面被五条和夏油叫去参加和高层的会议。没人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那把枪的。那不是咒具,而是货真价实的M9。武器被没收了。虎杖正在接受治疗。

身后传来一道金属椅子被拉开时擦在地板上的刺耳声音。绮罗罗转过头,惊讶道:“宿儺,你怎么在这里?”

宿儺正在用抽纸擦手。绮罗罗看到被放下的餐巾纸上薄薄一层被水酝开的红晕,做了个抿嘴安静的动作。以方才宿儺对重面下手之狠,他没被叫去参加会议,纯粹是因为高层长久以来对这对兄弟的忌惮。

跟着宿儺一起走进来的三輪叹了口气:“那边认为宿儺和这件事有关系,不让他去看虎杖。”

几个人瞪大双眼。真希不敢苟同地皱眉:“有病吧?他让人枪击自己的哥哥做什么?”

“因为当时枪偏了,受伤的就会是伏黑。”

三輪解释着。众人才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宿儺瞪着电视。那里面的人物不会用审视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他。绮罗罗走过来,偏头看他:“你对这种几千年前的老片子感兴趣?”

秤哼笑着:“他本来就像活在那个时代的人。”

“不对,”绮罗罗反驳道:“还要更早。这个电视剧才哪儿到哪儿,讲的……那个词是什么……子守奉公?小孩子离开父母,去照顾更小的孩子。那最早也才江户吧?”

电视里仍在播放那首童谣。

 

この子よう泣く 守りをばいじる
守りも一日 やせるやら

はよもいきたや この在所こえて
向こうに見えるは 親のうち

 

歌声渐歇,轻拍在他身上的红叶般的手也慢下节奏。

“还不想睡吗?那我再唱一遍。”

稚嫩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苍老和怀恋,重新唱起摇篮曲。他的视野被睡意涂抹着。

宿儺眨了眨眼,将回忆从脑中踢出去。他瞪着电视屏幕,周围的人仍在喧嚣。

他暗骂。那小鬼都在他脑子里埋了些什么垃圾信息。

负责提供餐点的员工叫他们去领午饭。宿儺喝着味噌汤,视线定在电视上,就在背着木桶的主人公跌倒在山地间的一场戏中,有几片景象飞快闪过他眼前:

巨大的空洞前,他翘起嘴角,刺青消退。

“好好回味吧,小鬼。”

他听到外界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哭与并非针对他的诅咒。

宿儺注视着桌上的餐具,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漆碗。

 

“悟,冷静点。”

五条看向夜蛾,“我很冷静,冷静地在想要不要把这帮腐败到家的蠢货赶尽杀绝。至少你们内部能不能统一一下意见?是让悠仁和宿儺结合,还是杀死这两个人好找其他继承人?”

“悟说得没错。”夏油也开口道:“据我所知,搜集他们的DNA以人工培养具有他们体能的优质继承人这个项目进行得并不顺利,现在对他们动手,只是你们内部的斗争外化了,但是他们还是我们的学生,那么我们提出抗议就是正规流程。”

“虽然至今为止的抗议也没什么用就是了。”硝子低声道。

坐在长桌首位的乐岩寺说道:“战争需要加速。”

五条就快要从下位跳到校长面前扯他领子:“加速?现在除了悠仁和宿儺以外根本没有适合继承咒力的人。就算你们要搞蛊毒的那一套,至少也要让我们再培养些……”

“宿儺绝不能继承咒力。”乐岩寺即刻反驳道:“他得到了力量,会发生什么,我们根本无法预测。至于虎杖悠仁,你我都看得出来,他的灵魂正在衰弱。”

几个参加会议的教师都面露难色。

七海抱着双臂:“即使灵魂衰弱,虎杖君也不会输给任何人。”

“问题不是虎杖悠仁的强度。双生子共享灵魂,虎杖悠仁的衰弱就意味着宿儺会发生变化。”

五条敲着桌子,不耐烦地辩驳:“悠仁能保证宿儺不会伤人。”

“那保证真的值得信任吗?”乐岩寺冷笑:“今天我们都看到重面春太身上发生的事了。”

“那是他为了双胞胎哥哥做的。”夏油据理力争。

“虎杖只是被伤到了右手,他就能暴起到那个程度,你们谁能保证宿儺下次不会为了虎杖悠仁杀人?”

“或者你们这帮疯子不要用人命去一次次测试别人究竟在什么情况下能做出什么呢?”五条说着,他差点跳起来,被七海按住手臂坐下。

“我们都知道自己的力量是在什么状态下得到的。”夜蛾开口。“悟,杰,你们都很清楚两千年前发生了什么。宿儺会为了虎杖悠仁发怒这件事已经得到了证实。我们不能冒险。”

 

“虎杖来了!”

宿儺看向食堂门口。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在发怒:“他不在保健室呆着,来这里做什么?”

虎杖从瑟缩的传话人身后走出来,将人挡住:“我来下挑战书。”

秤问道:“什么挑战书?”

虎杖说道:“我赢了,你们就离开夏油老师那边。你们看见了,有人带了武器参与进了这场争执,它会让学生之间的嘴仗变色成战争。不能再继续了。我们双方都需要一个停止争执的理由。”

绮罗罗不合时宜地插嘴:“……悠酱你真的只有15岁吗?”

宿儺站起身,走到虎杖面前。他说话时甚至没回头向己方确认:“我和你打。你输了,你们那边的人就跟我们走。”

虎杖笑了笑。

 

操场上,虎杖和宿儺相对而立。风掠着沙石吹过。虎杖先挥拳。宿儺看到他右手缠的绷带,后仰躲过了这一拳。虎杖的拳风猛地一转,往下挥去,宿儺挡住,脚下一沉,脚边的沙砾隐隐震动。

显然,虎杖的力气没有因为受伤而有任何收势。宿儺反手扣住虎杖的手肘,双手向相反方向劈去,虎杖翻身跃起,抽回手臂,几脚蹬上宿儺的小臂。

两人分别后撤几步,虎杖站定,宿儺甩了甩手,略蹲下身,冲了过去。

 

拳风即将打上右耳,真依架住手臂抵挡,被一拳打飞,身后抵着竹林,竹节崩裂,她的身体飞出几米开外,吐出一口血。

真希走过去,松开拳头的一瞬间,真依跳了起来。

“还要打吗?”

真希伸手挡住真依的攻击,轻轻反推,便将对方的拳头折向其他方向。

竹林里,风声与拳肉相错的砰砰声回荡着。真依再次被打远。她坐在竹木下喘息,捂着肚子,蜷缩成小小一团。

真希再次开口道:“够了吧?跟我走,战争已经升级了。”

“……”

真依吐了口血在地上,勉强撑起身。那不是一个投降的姿势。

真希眉头紧锁,她的狼耳直立着:“你到底在坚持些什么?有了咒力,我们才能从禅院家独立。”

“……”

真依的狐尾颓丧地垂着。她只是摇头,摇摇晃晃地摆出攻击的架势。

真希挥拳打去,她拽着真依的身体,将她压到地上,双拳捏着对方的衣领,额头与她的相抵,她们就这样对峙了许久,最终,真希松开了手,站起身,一步步走出了竹林。

 

宿儺退到自己发起攻击的位置,擦了擦嘴角,将血抹开。

虎杖的身上仍是一尘不染。对此宿儺并不觉得奇怪。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打架。自他们出生,虎杖就比他强。他奇怪的是另一件事:“你变弱了?”

“……”

虎杖偏了偏头:“有吗?”

他握着左手掌,若有所思的模样:“你可以用武器,弓就在那边摆着。结果是一样的。”

还是一如既往的嘴上不饶人。宿儺知道虎杖是在表示他的强弱不会影响这场对决的结果。他不再客气,挥拳打了过去。

两人斗在一处。操场两边各自有人为他们加油助威,其中不乏些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的呼喝:“虎杖!往他脸上打!”“Alpha和Omega打。宿儺你好样的!”“别打了!老师们回来了!”

虎杖的拳头已逼到宿儺下巴。他没有丝毫留手,照着人体脆弱的部分猛击。宿儺倒地,又跳起身,他看着虎杖的脸,突然想起刚刚回忆起的东西。

宿儺下意识地问:“你想杀了我吗?”

那像是打架中途一句无所谓的废话:打到酣畅淋漓,一方对另一方骂着抱怨,可虎杖突然停了手。他脸上是空白的。宿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么做,但是他又问了一遍:“小鬼,你想杀了我吗?”

有人跑上前。是七海和灰原。他们把两人拉开,在虎杖被拉着转过身前,他的尾巴擦过宿儺的手臂。那样轻,像小时候虎杖给他唱摇篮曲时拍在他身上安抚的力道。

宿儺在他脸上看到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悲伤。

宿儺看着虎杖被七海和灰原拉回五条一方的阵营,手仍维持着格挡的姿势。

他的尾巴垂到了地上。

 

TBC.

Notes:

文中插的童谣名叫“竹田の子守唄”,是电视剧插曲,所以虎会用这首歌当摇篮曲。

Chapter 4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第四章

“虎杖君,你还好吗?”

虎杖被问话声唤得回过神来:“……啊、嗯……”

七海关注着他的脸色,见虎杖恍惚,半跪下身去,轻声说了句“抱歉”,抬起手,抚摸上少年的额头。

虎杖沉默着,等年长者确定他的体温没有什么异样。

操场一边传来某种东西被踩碎的声响。

灰原在一旁问道:“你弟弟说了什么?感觉你一下子精气神都没了。”

虎杖皱起眉,轻轻地摇了摇头。七海的手掌干燥而略显粗糙,他下意识地倚上去,蹭了蹭年长者的掌心。温度。证明生命存在的温度。他把自己缩得更小。

“虎杖君……”

七海的拇指抚平他眉间的皱纹。他还想说些什么,手突然被猛地打开。宿儺冷着脸,抓着虎杖的手,将他拉起来,迅速走远。

灰原在他们身后嚷着要尊重长辈。七海则望着虎杖仍低垂着的耳朵,深深地叹了口气。

走廊里,有人看见虎杖,正想打招呼,便被宿儺冷冰冰的脸色震慑得闭严了嘴。虎杖被拉得踉跄,苦笑着伸手向对方挥了挥,立刻让弟弟的虎尾卷着收了回去。

他被一路拉到保健室,挡帘被唰地扯开,宿儺把他扔到床上,转身去翻找了些东西。虎杖看到他手里拿着的绷带,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里因为方才他们的打斗正在往外渗血。

“……”

虎杖看着宿儺低头拆开自己的绷带,在他眼皮下用力抽回手。

宿儺的眼角稍有抽动,去抓虎杖的手腕,被Omega躲开。

虎杖在为刚才他的提问发怒。宿儺很清楚这一点,但他不会安慰人,更不会道歉。他只是掰着虎杖的肩膀,把自己的哥哥压到床上,按着他的腰和腿,硬扯着虎杖的手腕,把他的手抓到自己的手里。

虎杖狠踹了他一脚,翻身就要逃跑。他手上的血滴到床单上,一片狼藉。

宿儺拽着他的头发和衣服,把他往回扯,虎杖吃痛,低吼一声,转头就是一爪。宿儺抵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皮肤。此刻他们两人的血性反而比刚才的争斗中更盛。Omega的信息素叫嚣着拒绝。Alpha被那满溢的气息激得露出獠牙,他一口咬上虎杖的肩膀,隔着制服,牙齿尖端刺入肌肤,虎杖呲牙,反手扯着宿儺的尾巴狠狠一拽。

疼痛和对敏感部位的刺激令Alpha本能中的兽性加速膨胀,他一掌按在Omega的耳朵上,指甲往下用力,血从虎杖额头上滑下。宿儺吸吮着那抹血迹,扭头舔上虎杖的后颈。略显粗粝的舌尖擦过细嫩皮肤,虎杖忍不住呻吟出声。

身下人的挣扎停了下来。就在尖牙即将刺入腺体的前一刻,天花板上传来的一阵窸窣声令两人的兽耳微微翻转。虎杖眼中的迷蒙瞬间清醒,宿儺抬起手,捏住已逼到两人面前的刀尖,手掌一折,刀尖应声而断。

几条丝带缠住他的身体。术式,宿儺瞬间认出这不是普通的武器。

那又如何?他转头用獠牙咬开禁锢,在攻击者震惊的视线中挥出一拳。

如果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五条悟在,大概会吹着口哨嘲笑他被打断结番后闻上去有多不爽。但此刻保健室里只有四个人,排除掉刚被宿儺打晕的家伙,现在只剩下一个来袭者。看攻击宿儺的人的能耐,虎杖那边他一个人足以应付。

这种水平的术师根本不值一提。那么派他们来的人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虎杖和宿儺结番。

宿儺想着,踢了晕在地上的人一脚,他转过身。

一个满身黑衣的蒙面人正压在虎杖身上,手中的武器正对着虎杖的胸口。

宿儺的本能先于他的意识,他冲了出去,踢开那把刀,蒙面人被他踹飞开,直砸到几米远的窗边。百叶窗被扯得叮啷作响。宿儺喘着气,瞪向床上的虎杖。

他没看错。虎杖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意识。他躺在床上,床单上的皱褶与宿儺刚才造成的没有丝毫差别。他只是躺着,任人将凶器逼到他的胸口,眼皮都没有动。

“……你在做什么?”宿儺听到自己问。

“什么什么?”虎杖淡然开口。

“别装傻!!”

宿儺把虎杖拉了起来,他一拳砸向虎杖身后的墙。

血从他的拳缝间滴下。疼痛令他冷静了几分。

宿儺定了定神,说道:“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小鬼,你想寻死。”

虎杖眨着眼,一脸老神在在:“我为什么要寻死?”

宿儺气极反笑:“双生子共享灵魂。小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把你那份灵魂给我。”

“……”

“从我们还未降生时起,你就在试图把属于你的那份力量给我。你以为我没有发现吗?小鬼,别太小看我。”

看着他的愤怒,虎杖只是耸了耸肩:“怎么会。我们那时候还只是胚胎。”

宿儺:“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你的记忆明显比我恢复得更多。现在回想起来,你从有自己的意识起就在做这件事。”

他握着自己染血的手,回想着这两天脑中反复闪过的种种:“我刚看到五条悟站到我面前大放厥词的蠢相,而你的灵魂明显正在衰弱。我不知道这是你主动还是有人策划,但是小鬼,这一切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虎杖:“……”

宿儺:“至少曾经的你还会叫嚣着让我品味你的不幸,现在的你算什么?窝囊至极。”

“……”

宿儺越说越愤怒,他又一拳砸向墙面,那里已经被他打出了一个深深的窟窿:“你想早点去死?把所有的力量全都给我?小鬼,我们不过分享了15年的时间,你怎么敢独自去死?你忘了我做过什么?”

虎杖仍是平静的:“15年时间够长了。我知道你不会再选择曾经的道路。”

宿儺:“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唯一的家人的?!”

虎杖:“你又没有把自己当成过我的家人。”

宿儺:“那么你那愚蠢的大爱呢?你把他人看得比自己还重的爱呢?!”

虎杖:“我不爱你。”

日光灯嗡嗡作响。飞虫卷入炽热。绷带擦过土墙,窸窣,沉默。

宿儺:“……什么?”

 

TBC.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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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谢谢在xhs上给我推文的各位姐妹了但是你们愿不愿意在我文下面说两句啊🥲🥲🥲🥲🥲🥲🥲
我想和你们互动啊为什么要去我完全碰不到的地方夸我啊🥲🥲🥲🥲🥲🥲🥲

Notes:

我知道剧情设定和描写方式会让这个故事显得很难懂,所以如果你好奇,如果你在意,如果你想表达一点对创作者的支持,欢迎给我留下评论。那是支持我创作的养分。我会读,会认真回复,会非常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