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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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关门,张呈的小餐馆里来了一位高个子的客人。他戴着一顶棒球帽,脸蛋圆圆的,穿着干净整齐。本该不过只是一位普通的家教良好的客人,但他脖子上的项圈却格外引人注目。
张呈见过那个项圈,从这个偏僻的小餐馆打车半个小时,在市中心最高最大的那块屏幕上,这个项圈与其他高级奢侈品交替闪烁着。张呈还记得惊鸿一瞥的价格,omega抑制圈,4万起步,年耗品。
餐馆仅剩的几位客人边往那边瞧着,边捂着嘴窸窸窣窣说着什么。张呈当然理解他们,能戴着这样昂贵物品的omega,怎么会来这一处城市边角偏僻的位置。
那位瞩目的omega却好像没有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他扯开板凳坐下,两条长腿伸直,捧着脸靠在被油污浸染的餐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隔着后厨的窗台,张呈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忙活自己手里的锅。这样的人,他惹不起也招待不起。
可直到店里最后一桌客人走后,那个omega还是坐在那,晃着腿,也不点餐也不说话,只撑着头数墙壁上劣质油漆漏出的小洞。张呈走出后厨,想了想,又走回去拿毛巾擦干净手。他走到omega身边,小心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位omega回头看他,占据大半眼眶的瞳孔骤然亮起,随后弯起了一个月牙般的弧度。
“我叫雷淞然,你叫什么呀?”那位omega毫不嫌脏地扯住张呈油腻的围裙。
张呈吓了一跳,他双手在身前比划半天,终于想起口袋里的铅笔,抽过桌上摆着的菜单板,在菜单背后写到:我叫张呈。你要点餐吗?
“你们这有什么?”雷淞然趴在桌边认认真真看着张呈一笔一划写完,眨了眨眼睛,问道,“张呈,你不会说话吗?”
张呈指指自己的嘴巴,又指指自己胸口,摆了摆手。他把菜单翻过来,彩打的简陋菜单竟也端端正正配了图。雷淞然冲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看向菜单,随手指了几个菜,和张呈说道:“就这些吧。”
张呈看着他点的那几个大菜,侧过头瞟了一眼omega纤细的脖颈,还是秉持着职业操守,用笔写到:这样可能吃不完。你要打包吗?
“什么叫打包?”雷淞然睁大眼睛,“吃不完,扔了不就行了。”
张呈手里的铅笔芯差点折断。他皱起眉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力地在纸上写到:你是来拿我寻开心的吗。
但这次,雷淞然并没有回答他。张呈转头,带着质询的目光却撞进了雷淞然像动物一般的瞳孔,雷淞然呆愣愣看着张呈皱起的眉心,突然伸出手指按了上去。“你和我哥哥长得真像,”雷淞然说,“哥哥说了,不要皱眉,这样会长皱纹的。”
张呈被他这一指按的没了脾气。他觉得这个omega大概是哪家大户人家娇惯出来的笨蛋,冲笨蛋发脾气,就像冲小狗扔石头,他看不懂你是不是在生气,只是喜欢你,便会摇尾巴。
张呈转过铅笔的尾端,用红色的橡皮擦掉前面划出深深痕迹的文字。他在那片擦不干净的灰色凹痕上写到: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雷淞然摸了摸嘴唇,眼神有些飘忽。张呈就静静地站在他身边,看着omega在自己的眼皮下扣手挠头做了一堆小动作,最后懊恼地垂下头,说道:“我在离家出走,迷路了,饿了。”
张呈叹口气。他写道:你给家人打个电话不行吗。雷淞然看他写完,瞬间皱起鼻子,两手在面前使劲摆动:“我好容易跑出来,不能让我哥知道,他又得欺负我。”
张呈上下扫视了一圈眼前的人,更加无奈。被养的这么好的omega真的懂得什么叫做欺负吗?就好像童话里的公主说她不够美丽,话本里的动物说它不够自由,张呈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样的人。他从小地方来,不能说话,没有人脉,为数不多值得骄傲的alpha身份,被满身的油烟味盖了个结实。他搓了搓手指上黏腻的油污,像堵沉默的墙。
坐在椅子上的雷淞然此刻却好像开窍了般,他小心翼翼扯了扯张呈的袖子,问他:“对不起,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哥说我脑子不好使,说话不好听,不让我出门。我刚见你就觉得你好看,想和你多说说话。对不起。”雷淞然委委屈屈低下了头,从张呈的角度,能看见他圆脸下撅起的嘴。张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童话故事里阻挠主角幸福的坏人,他举着双手对着眼前快要掉眼泪的omega毫无办法。
我。张呈赶忙在纸上写到。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把那页菜单推到雷淞然低垂的脑袋下,低下头歪着脑袋,紧张兮兮睁着大眼睛盯着雷淞然。雷淞然看着眼前的纸,吸了吸鼻子,刚想说话,肚子却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合着是真的饿了。
张呈赶紧抽过纸又写到,你别哭,我给你弄点吃的,是我不对。
雷淞然摸了摸肚子,哦了一声,对张呈说:“那我想吃红烧肉可以吗?”
张呈在身前比了个OK,雷淞然本来还皱巴着的脸,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他说,你这样,突然又不像我哥了。
夜里的小街寂静无声,只剩下张呈的小店还亮着光。张呈不能说话,本就安静的店里,只有电扇旋转的沙沙声,和锅铲翻动的碰撞声。雷淞然觉得太过无聊,他的眼睛还红着,人却凑去了张呈旁边。后厨东西多,翻炒溅出的油点又烫,张呈怕把这细皮嫩肉的omega伤到,甩甩头让人出去。雷淞然和张呈待了这么一会儿,好像多出了几分悟性。他乖乖走出后厨,搬了把板凳坐在窗口处,撑着桌子探头往里看。
“你在这多久了?”雷淞然问道。
张呈背对着雷淞然,却能隐约感知到这人好奇又探究的目光。他没有回头,只放下锅铲抬手比了一个4。
雷淞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抿着嘴巴整理了一下措辞,又问到:“你成家了吗?”
张呈绷紧的肩膀歪了一下。他觉得这人真的说话太过直白,但这样安静的夜晚他过的太久,有一位此生或许不会再见面的人说说话,竟也算有了点烟火气。他摇了摇头,手臂肌肉绷紧,给锅里的肉翻个面。
“好遗憾,”雷淞然撑着头,“你这样好看的alpha,怎么会没成家呢。”
张呈终于侧过头,前厅的光线打进后厨,照亮了他高挺俊秀的鼻梁和漂亮的侧颜。张呈用手指点点自己的嘴唇,耸了下肩,转回脸端起锅,轻轻晃了晃头。
红烧肉出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一盘。张呈端着盘子走出来,弯腰放在桌子上,突然就被站起身的雷淞然往嘴里塞进了一颗东西。香甜的奶糖味在他的嘴里炸开,雷淞然抽出筷子,朝张呈笑。“哥哥说这是奖励的糖,”雷淞然夹起肉往嘴里塞,吃的脸颊圆鼓鼓的,“我就剩最后一块,给你了。”
张呈拿他没办法。他看着雷淞然吃的香,拿出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递到雷淞然面前:你一直说哥哥哥哥的,看起来关系并不差。
雷淞然咀嚼的嘴停住,他用筷子尾部蹭了蹭脸,对张呈说:“哥哥很爱我,我也很爱哥哥,但他老是欺负我,还不让我出门。他最近工作忙,不怎么在家,我才能偷偷跑出来。”
然后你就迷路了。张呈写到。他做的没问题。
“但我遇到你了呀,”雷淞然叼着筷子眯起眼,“你比我哥好,会安慰我,还会做这么好吃的菜。”
那天雷淞然吃完,张呈看看时间,找雷淞然问了地址,打了辆车送他回家。他拉上小店的铁门,伸展的肌肉像只漂亮的蝴蝶。雷淞然摇下车窗,冲他喊道:“张呈,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张呈朝他摆了摆手。他想,还是别了,他招惹不起。
不曾想,这个傻子说到做到。第二天午后,张呈还在收拾上午的锅碗,雷淞然就掀开帘子溜达了进来,冲着后厨中气十足叫了声张呈。张呈从满槽泡沫中抬起头,伸出手指指雷淞然,比了个走路的小人,然后两手比出一个八在脸旁晃动,放下摊开。
“你问我怎么过来的?”雷淞然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不知怎的,却能看懂张呈那些乱七八糟的手语,“我昨天跟那司机说,明天到家接我,我给他钱。我聪明吧。”
张呈用手指比了个“L”,又收回来点点太阳穴。“你骂我?”雷淞然皱起脸。张呈用水冲干净手,走到前厅拿起笔,抓过一张菜单写到:白夸你了,我说明白。
这间小店面积不大,到了下午,客人来的多了,张呈也就无暇顾及一旁百无聊赖的雷淞然。有些新来的客人不知道老板是个哑巴,在前厅嚷嚷着问老板饭菜好了没,雷淞然看着张呈从后厨冒着汗跑出来,在纸上写给客人,又匆匆忙忙跑回去照顾他的锅。他觉得张呈这样好累,于是从角落站起身,当着满屋众人的面窜进后厨,叮铃哐啷一阵响后,雷淞然的声音传出来:“还没好呢!都等等!”
张呈一个人要炒两个锅,还得提防着别伤着雷淞然,烦得要命。他也顾不上什么omega娇贵不娇贵,抬起脚往旁边一踹,想把人赶走。他也没想到,雷淞然根本不知道躲。他被一脚踹得跌坐在地上,头上的帽子掉在手边。
张呈慌了神,手里的锅铲一扔,蹲下身子手足无措地在雷淞然身边比划,怕他哪里摔伤了,又不敢上手去碰。但雷淞然好像跟个没事人一样,他撇撇嘴,对张呈说:“你别欺负我,我反应慢,躲不开。”张呈急的冷汗直冒,他五指并拢举在额前,又收回手在,伸出小拇指在胸前点几下。很快,他想起来雷淞然应该看不懂,于是匆匆忙忙起身想去找纸和笔,却被雷淞然拽了回来。“没事,真的不疼,”雷淞然揉揉屁股说,“我哥比你有劲多了。”
后厨的地上虽然经常打扫,但每天炒菜备菜,难免有些脏污。张呈捧起雷淞然的手,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才小心翼翼用手指在他掌心里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雷淞然被他划得痒痒,忍不住想抽回手,但看着张呈认真的模样,又强忍住了动作。“我知道,你太忙了,”雷淞然攥起拳头,握住张呈的手指,“我脑子不好,除了嗓门大,什么也不会。你请我吃了肉,我就想,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张呈还想写什么,但手指被握住,只能用另一只手比划。他指向雷淞然,摊手成掌摆了摆,然后握成拳,手背向外,轻轻敲了下雷淞然的前额。
你不笨。张呈想说。
雷淞然抬起眼睛去看他的手,张呈的手好大,展开时,能把雷淞然整张脸包住。冰凉的手指和雷淞然的额头一触即分,他还没来及想那手怎么那样凉,视线却在手臂移开后,落入了张呈那双好像会说话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松开了张呈的手指,抓着旁边柜子的扶手匆忙站了起来。张呈蹲在地上,眼睛随着他的动作向上看,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晃着头顶的灯光。雷淞然转过头不看他。他往灶台瞅了眼,锅里的肉还在煮着,他找不到话头说点什么。他想摸摸脖子,却碰到上面的项圈,刚才攒起的一股劲在瞬间散掉。
“我还是出去吧,”雷淞然绕过张呈想往外走,“我不打扰你了。”
张呈伸长手臂,拦住雷淞然的腿。他起身从柜子里搬出一个小马扎,架在后厨的角落,拽着雷淞然的手臂让他坐。他从柜子里撕出一张厨房纸,在上面写到:对不起,请你帮我,我很需要你。
张呈就这样,给自己的小饭店招来了一个只用吃饭的小喇叭。不知道雷淞然那哥哥到底忙什么去了,才能放任这人三天两头就无聊的往这里钻,张呈顺着菜单给他做饭,他吃什么都说好,没有哥哥给的糖,他就从家里顺东西来送给张呈。张呈看着手里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钻石戒指,感觉无比烫手。他把戒指郑重的放回雷淞然的掌心,让他别拿他哥的东西出来乱扔。“这不是我哥的,”雷淞然把戒指塞进张呈的围裙兜里,“他老是送我这些东西,我用不上,给你戴好看。”
这可是钻戒,怎么可能轻易就给了弟弟。张呈只当他又在跑火车,他把戒指小心收好,准备等人走时,偷偷塞回他的衣兜里。
他有想到,这人第二天必然又会气鼓鼓掀开帘子,冲进后厨骂他手怎么这么快。张呈提前给他做了碗双皮奶,加了桂花蜜,冰在冰箱里,当做消火赔礼。张呈觉得,雷淞然与他想象中矜贵的omega完全不一样,他直来直去,有什么就说,要是惹生气了,给人做点东西就能哄好。张呈对着他,总能想到老家院子里的小狗,整天翘着尾巴,逗生气了,捧起来亲两口,尾巴又开始摇的欢。
但他在后厨等啊等,从正午等到太阳下山,从开店等到坐满食客。有人好奇问他,他家那小喇叭怎么今天没来。张呈摇摇头,他想说,雷淞然不是他家的,他想说,他也不知道。
雷淞然一消失,就是整整一周。张呈从满怀期待等到双皮奶扔进了垃圾桶。大概是他哥哥回来了吧,张呈自欺欺人的想。他那样的人,不出门也安全。
他这样想着,看看手里热腾的糖水,顺手想要倒进水槽。
帘子上雷淞然亲手挂上的风铃突然丁零当啷响起,张呈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听见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叫着他的名字:“张呈,有没有想我。”
雷淞然今天没戴他那显眼的项圈,他的脖子上套了圈围脖,毛线织的,称的他的圆脸更带了些柔软。张呈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栗子香,若有似无,闻着他鼻尖痒痒。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张呈感觉他或许真的就是只小狗,他可以捏住小狗的脸,在上面咬出一个浅浅的牙印。
他看了看手里的糖水,把碗盖扣上,端到雷淞然桌前。他拿出本子在上面写到:你前两天去哪了。雷淞然嘴里塞着甜品,嘴巴张不开,伸手朝张呈要了笔,在下面写到:我去帮我哥哥了。
你能帮他什么,你不是一向懒得做事吗。张呈接过笔写到。
是一项只能我帮他的事。雷淞然咬着笔尾想了想。哥哥说不能说出去,这是我和他的小秘密。
张呈单手虚握,低头,手背向外,贴在胸口转了一圈。雷淞然咽下嘴里黏糊糊的糯米元子,踹了他一脚:“你又装委屈。”
这个点,除了雷淞然,张呈的小店几乎没有客人会来。有时雷淞然过来,还没说两句,就趴在桌子上犯困。张呈干脆给他买了张折叠小床,每天中午挂起休息的牌子,把人招到后厨,躺在小床上睡觉。雷淞然问过张呈,你这么好,怎么就没有人看上你呢。张呈用被子把人脸捂住,隔着被褥朝人脑袋上拍了两巴掌。雷淞然哎呦哎呦求饶,他探出脑袋,露出眼睛,说我睡觉我睡觉。他翻过身去,身子朝里,躲着光睡。张呈给自己在地上铺了层垫子,他坐在上面,朝着雷淞然,两指曲起,在下巴两侧点了点。
喜欢。
他指向雷淞然。
你。
今天的雷淞然却好像睡的不太安稳。张呈靠着柜子准备小憩一会儿,忽的却感觉那股栗子味越来越浓。那是一股很浓烈的烤栗子味,是热乎乎的,滚过黑色石头的味道。他还闻到这股味道下,有一股寒意,像是冬天在室外吹了很久的冷风,人来人往,却没人在意的冷掉的栗子。
张呈猛然睁开眼。他看到雷淞然皱着眉,以往张牙舞爪的脑袋此时深深埋在被子里。他凑过去,帮人掀开一点被角,却听到雷淞然嘟囔着念叨着:“不要…不要…”
张呈想把人摇醒,但不知怎的,那股栗子味好像顺着他的手臂爬上了他的身体,贴着他的脖颈,将他死死缠绕在雷淞然身边。他又闻到甜香下面的冷味,他的汗毛倒立,后颈阻隔贴下的腺体突突直跳。那股香味控制着他的手,一点一点探向雷淞然的脖套。在指尖触碰到毛线圈时,雷淞然突然睁开眼,回头看他。
“张呈,”雷淞然哑着声音,还带着些梦魇惊醒的颤抖,“你在吃橘子吗?”
张呈这才意识到,原来不是雷淞然的问题,而是他自己,到了易感期。
一个易感期的alpha和omega待在封闭的空间,如果说出去,所有人都只会为这个omega惋惜。
张呈捂着脖子,慌忙往后退了几步,脑袋不小心直直撞在了柜子上,疼的他眼前一黑。
雷淞然赶忙爬起来去看他,张呈推开他凑过来的肩膀,额角的青筋直跳。他疯狂挥动着手,让雷淞然快走,可雷淞然这个傻子好像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非要凑上去看他有没有受伤。
那股栗子味蔓延在张呈的鼻腔里,他张口想要呼吸,灌进来的却是更多浓郁的栗子香。他看到雷淞然膝行几步,直着腰身去拨弄他的头发。柔软的灰色针织衫包裹着omega柔软的身躯,张呈向前看,就是雷淞然脖套和衣服间露出的一截白皙的锁骨沟。他的理智在警示着他不要动作,可身体却控制着他不自觉伸手去握那处腰身。
张呈想再次把雷淞然推开,可他刚一碰上那人身体,脑袋里声音就尖叫着呐喊着让他把眼前的omega按在地上操进去。他近乎乞求地拽起雷淞然的衣服,想让他快走。但雷淞然撑着柜子检查完他的脑袋,顺着他的动作,慢慢低下头,好像什么也没懂。
“怎么了,”雷淞然垂眼看着他,“橘子味好浓,是你的信息素吗?”
说完他还想伸手去摸张呈后脖子上的贴布。他低下头时,围着脖圈的脖颈横在张呈的脸前,张呈闻到那股冷掉栗子味,带着一股腐败的攻击性,比起甜栗味,更让他崩溃。他一把抓住雷淞然试探的手,扶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狠狠按在地上。
“张呈?”雷淞然刚要出声,就被张呈的嘴堵上。
雷淞然的嘴唇很厚,亲起来像是在啃棉花糖。张呈吻着他,双手游弋向下勾住他的裤子,在他愣神之际,脱下来扔在了一边。雷淞然感觉双腿一凉,他好像这才认识到发生了什么,颤抖着去推搡张呈的胸口,张呈捉住他的手亲吻他的掌心,膝盖顶开他并拢的双腿,压上雷淞然的下体。
一声喘息溢出,雷淞然惊讶地瞪大双眼,张呈垂下头去咬他的脸颊肉,犬齿磨着白皙的皮肤,落下道道红印。雷淞然别开脸,冲张呈大声叫嚷到:“你别,你别欺负我。”
张呈曲起手臂压在雷淞然脸侧,大手抓进他的发间,膝盖在他的双腿间碾压揉搓。雷淞然挣扎着甩头,但他那点力气哪里抵得过常年颠锅的手臂,不仅逃不开,反被拽的疼出点眼泪。
他恐惧地最后尝试用脚踩住张呈的大腿,声音发颤:“那你能不能,别打我。”
张呈对他眨巴几下眼睛,雷淞然也不知道被信息素控制的这人听进去没,他看到张呈好像是从他可怜的恳求中抓住了放弃的隐意,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撕掉了他的内裤。
omega最隐秘的部位此刻大方展露在张呈面前,他伸手摸上雷淞然的后穴,常年干活的粗糙手指按压着那圈褶皱,沾了满指透明的淫液。张呈抬起手在眼前看了看,雷淞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从闻到那股好闻的橘子味时,雷淞然就觉得自己的后面开始出水,他只当是这几天过后的正常生理反应,却没想到不知是契合度太高还是怎样,此时浸泡在满屋逸散的橘子味里,那处里的水好像越流越多。
他红着脸看着张呈,想说那好脏,别看了,但下一刻,张呈把手指放进了嘴里,舌头细细舔过每一寸指节,像是以往品尝每一道新式菜品。雷淞然被他的行为惊到,前端微微翘起,顶在了张呈鼓起的裤裆间。
张呈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空气里的橘子味又浓了一分。
张呈的阴茎抵上雷淞然的穴口时,雷淞然几乎快要哭出来。“不行的,”雷淞然带着哭腔求饶,“这太大了,进不去的。”但张呈这个哑巴此时装成了聋子,他掐住雷淞然的大腿,亲着身下omega的耳朵,一点一点往里送。
“好疼,不要进了。”雷淞然伸手推搡着张呈的胸口,可alpha信息素的入侵已经让他的全身瘫软。张呈的阴茎太长太大,雷淞然的穴从没塞进过那么大的东西,他感觉身下的肉棒像是一把钝刀,慢慢从他的体内将他撕裂成两半。
张呈的额角也冒着汗。被omega信息素勾出易感期的alpha还能记得做拓张已经算是意志力过于强大,尽管已经没了什么意识,但他还在努力忍着不直接将全根顶进心上人的穴里。雷淞然两条修长的腿在疼痛下死死夹住张呈的腰,张呈把他往自己身前抬了抬,坚定地向内埋了进去。
雷淞然的眼前冒出星星点点的白光,太大了,太疼了,就连哥哥都没这样让他疼过。张呈的鼻息扑散在他的脸上,他死死咬着下唇,放声大哭。“你出去,好疼,我不要喜欢你了。”雷淞然蹬着腿在张呈身下扑腾,但被锁在张呈怀里,这样的挣扎只会让体内的肉棒被穴道嫩肉挤压的更加涨大。张呈撕掉自己后颈的阻隔贴,放出更多的信息素安抚身下的omega,他把雷淞然的头往自己的腺体上按,腰部开始轻微摆动,在逐渐放软的的穴道内摩擦。
凭着本能,雷淞然抱住张呈的肩膀,脑袋埋在他的腺体处,贪婪的汲取着alpha的信息素。他觉得下体实在是太痛了,但闻着这个味道,那些胀痛又在一点一点转变成难耐的瘙痒。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搂着他的张呈虽然下身粗暴,但上身动作却温柔的几乎让他融化。热烈的唇齿交缠、温暖坚定的怀抱、全力包裹着几乎快要将他溺毙的信息素,这些都是他在哥哥那从未得到过的。
“你快一点。”适应了疼痛的雷淞然开始暴露他的大少爷本性,他觉得穴内好痒,那根肉棒动的太慢,怎样也蹭不到他最难受的地方。张呈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哼。他掐住雷淞然纤细的腰,下身动作骤然加快,抽插的阴茎带出穴内溢出的淫液,顺着撑开到极致的边缘滴下。
内里的瘙痒被肉棒抚平,雷淞然顶着满脸泪痕,用鼻尖蹭了蹭张呈的脸颊。张呈侧过头去寻他的唇,两股香甜的信息素在唇齿间交换,张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疯狂操起了那口紧致的肉穴。
雷淞然还想要说话,但张呈操的太急,每一次顶撞都将他好不容易凝聚起的音节撞的四分五裂。他只能顺着每一次抽插大声呻吟,来不及咽下的涎水顺着刚才的泪痕淌了满脸。
下体逐渐垒高的快感在张呈最后一次用力的顶撞下到达高峰,雷淞然大张着嘴,却只吸进浓郁到快要凝水的橘子味。张呈在他痉挛的穴道里抽插了几下,随后退出来,射在了雷淞然因为动作衣服被高高卷起的小腹上。
许是蒸腾的生理欲望被满足,张呈终于在满屋的信息素中找回了一丝清醒。他被身下乱七八糟的雷淞然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的用衣袖擦拭omega脸上的水渍。此时此刻,张呈第一次痛恨自己为什么说不出话。他的大眼睛颤抖着,不敢碰触雷淞然,又担忧自己有没有让人受伤。
雷淞然终于从高潮里缓过劲来。他喘着粗气,两腿缓缓放下软倒在垫子上。“你快把我弄死了。”雷淞然对身上的alpha说到。
张呈用双手捂着脸不敢看他,雷淞然抬起手臂,指尖点了点张呈的手背,问他:“你怎么了?”
张呈拿开双手,疯狂比着对不起的手势。雷淞然小声嘟囔了两句,把上衣拉下遮住小腹,有些迟疑的开口:“那你当我男朋友,就不用道歉了。”
alpha的动作停在当场。雷淞然别扭的撇过头去,虽然傻,但也知道这种话让人害羞。张呈咿咿呀呀发出不成调的声音,他把雷淞然抱起来坐在身上,靠着橱柜,两根食指交叉敲了敲,瞪大眼睛,问雷淞然真的吗。
“哥哥说,这种事情得和喜欢的人做,”雷淞然扭捏地调整坐姿,身后那根再次硬起来的阴茎硌的他屁股难受,“我有哥哥了,但我还没有男朋友。”
张呈曲起手指点点下巴,又戳在雷淞然的胸口间。他太开心了,一切的一切都像美梦奔涌而来。雷淞然捧住张呈的脸,对他说:“你别比划了,你亲亲我,好舒服。”
张呈搂过雷淞然的腰仰头亲他。他的大手从雷淞然的腰间向下探,捏了捏omega饱满圆润的臀尖,沿着股沟再次摸上那处还未缩紧的穴口。雷淞然晃了晃腰,配合着抬起屁股,任由张呈将那根坚硬的肉棒再次顶上他的穴。
食髓知味的omega扭着腰就要往下坐,张呈生怕伤到他,拍了两下他的屁股让他别着急。雷淞然被张呈亲的晕乎乎的,哪里还管那么多,整个腰身塌进张呈臂弯,穴口翕动着吮吸刚刚探进去小半截的阴茎。
张呈弯起腿让雷淞然方便靠着,扶着身上人的腰,引导着人慢慢将整根吞吃进去。这个姿势进的太深,不知是插到了哪个点,雷淞然的两腿战栗了一下,前端涌出了几星液体。张呈忍不住撇过头笑,雷淞然理直气壮的夹了夹膝盖,包子脸皱成一团:“你好坏,为什么要长这么大。”
怪天怪地,也是怪上alpha引以为傲的基础设施了。张呈往上顶了顶腰,把omega顶得连连惊叫。雷淞然抱着张呈的脑袋,在一阵又一阵的颠簸中仰头放声呻吟。张呈被omega夹在胸口处,温暖的栗子味溢满他的鼻腔,他忍不住隔着衣服舔舐雷淞然的胸口,作乱的唇舌向上探进衣领,啃噬那对漂亮的锁骨。
啧啧水声萦绕在后厨昏暗的空间里,人类初最传统的结合成为了赤裸着下身的两人诉说爱的方式。张呈用牙齿叼开雷淞然的脖圈,犬齿压上滚烫发胀的腺体。他在那里闻到被橘子味掩盖到几乎消失的冷味,易感期alpha的本能被再次激怒,他张开嘴,用力咬上那块凸起。
他想不起是不是该问雷淞然为什么不贴阻隔贴,也想不起是不是应该问自己的新任男友身上为什么有这样的味道,此刻的张呈只想彻底标记怀里的omega,他恼怒着,又幸福着,在雷淞然因为猛然灌入的alpha信息素而高潮时,压着怀里人的腰身,在穴道最深处成结,射精。
微凉的液体冲刷着雷淞然滚烫的穴道,他甚至感觉那股源源不断涌出的液体正在击打他紧闭的生殖腔口。这是雷淞然从未享受过的快感,他瘫软在张呈身上,伸出舌尖,像小动物般讨好地舔弄张呈脖后的腺体。
前厅的风铃声打破了两人的温存,但两人正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完全来不及反应。张呈想着,这么浓的味道,是个人应该都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皮鞋击打瓷砖的声音越来越近,一股冷味割开酸甜交织成的绢帛。张呈抬头看向身边站定的那人,笔挺的西裤,灰色的大衣,发胶抓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和与他有七八分相似的,阴郁的眼睛。
那人嫌恶的在鼻子前扇了扇,伸手扯住雷淞然后颈的脖套,将他从张呈腺体上撕开。
“我的好弟弟,”那人的声音似笑非笑,“你就这样找一个我的替代品?”
Chapter 2: 中
Summary:
雷力在雷淞然身体里成结射精的瞬间,雷淞然笨拙的大脑彻底崩溃。
“我不是,我不是。”他放声大哭。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从出生开始,雷力就知道,他将会成为一个有钱有权有势的alpha。
市中心顶层的豪宅,停满郊外独栋的跑车,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佣人,都是他唾手可得的物件。父亲说,他得学着做一个优越的顶级alpha,要学会规范自己的朋友圈,不能与那些低等的垃圾做朋友。雷力信了。
他没有朋友,没有玩伴,于是小小的他,从郊区的牧场抓了只兔子回来当朋友。
兔子不会说话,脾气也差,雷力心情好了就伺候伺候它,心情不好就扯着它的耳朵说要把它烧了吃。但,哪怕那只兔子在他的手上留下一个终生无法修复的疤痕,他也没有履行他残忍的威胁。
直到常年出差的父亲回家那天,雷力满怀期待地坐上父亲的车,他掏出自己的成绩单,递给父亲看。父亲只是随便扫了眼,呵呵一笑,拿过手边的报纸摊开看角落的八卦栏目。雷力晃着腿,坐在够不着地的座椅上,低下头沉默不语。
父亲弹弹报纸,突然侧过头看向雷力,带着一点笑意问他:“今天爸爸给你准备了个惊喜。”雷力亮起眼睛,总是板着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他问父亲是什么惊喜,父亲说,是个大大的惊喜。
那天晚上,坐在餐桌上,父亲亲手给他夹了一块炖肉。父亲一向认为,夹菜是一个非常小孩子的行为。雷力受宠若惊,他接过肉,非常认真的嚼满十下才咽下去。他说,爸爸这个真好吃。
“是吗?”父亲讥诮地看着他,“自己养大的肉,确实不错,对吧。”
雷力僵直在座位上。他拿着筷子,手却不住的发颤,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父亲,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惊疑和恐惧。“谢谢你,父亲,”他最后还是这样说道,“我明白了。”
再长大一些,雷力已经不再会将情感寄托在会运动的肉上。他全身写满了优绩主义带来的傲慢,精致到头发丝的造型让人不由得敬而远之。他站在二楼的扶手旁,看着客厅里的父亲像逗兔子般用棒棒糖逗着臂弯里胖嘟嘟的小孩。
“雷力,下来,”父亲把棒棒糖塞进小孩的嘴里,头也没抬对着上面的雷力命令道,“这是你的弟弟。”
小孩有一张圆圆的脸,眼睛小小的,黑眼瞳占据了大半眼眶,雷力抢走了他嘴里的糖,他只会张大嘴追着糖往这边靠。雷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栗子香,太柔软,太没有攻击性,甚至不如他养过的那只咬人的兔子。
他站在父亲身边,把糖果扔进了垃圾桶里。父亲皱起眉,语气不快:“这是你弟弟。”
“是,”雷力回答道,“你和外面不知道哪个野种生的小野种,妈妈如果泉下有灵,一定会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
父亲把小孩放在沙发上,抽出裤腰带,直直甩上雷力的额头。雷力后退半步,感觉一阵热流从脸上流下。他伸手摸过那处,放到眼前看,猩红一片。父亲的鞭打如大雨般袭来,雷力趴在地上,没有哭没有叫,只是死死盯着沙发上握着一根崭新的棒棒糖抓耳挠腮的小孩。
灰色的地毯几近被染成黑色,父亲一脚把他踹到沙发旁,雷力额间的伤口撞到茶几一角,终究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爸爸!”那小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终于离开他自己的思维世界,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看向雷力,大叫出声,“哥哥,哥哥怎么了?”
“哥哥不听话,”父亲摸摸他的头,“小然,跟爸爸回房间。”
小然攥紧手里的糖,有点不舍的搓了搓。他看向头发散乱,满脸扭曲涨红,只有一对眼睛亮的惊人的雷力,两眼一闭狠心将糖塞进父亲的手里:“爸爸,哥哥看起来好疼,我把糖给你,不要让他疼了好不好。”
成年后的雷力总把这件事翻出来在雷淞然面前说。他说,小然,都是因为你,父亲才开始打我。他说,小然,都是因为你,父亲之后才打坏了我的腺体。他说,小然,都是因为你,我才连一个正常的alpha都做不了。
这时候,雷淞然就会摸着雷力后脖颈那处丑陋的伤疤哭。雷力会把他抱到床上,抱到沙发上,又或者随便什么地方,把他脱的精光,将脸埋进omega的肩膀,用手指插进他的后穴,直到满屋子溢满浓郁的栗子香。
他将这定义为对父亲的报复,和父亲对他的补偿。雷淞然是个傻子,只要雷力对他好点,就会屁颠屁颠拿着好东西给他。无论是父亲送他的珠宝,还是随手抓给他的糖果,只要雷力要,雷淞然就会双手捧着给他。
他第一次易感期时,雷淞然的腺体还没发育完全。他用手指把雷淞然插到水流了一地,却还是得不到完全的满足。雷淞然哭着抱着雷力的脖子喊着哥哥,雷力嫌他叫的烦,随手拿起一块从雷淞然手里骗来的糖塞进他嘴里。“乖一点小然,哥哥不舒服,”雷力把小孩抱上自己腿,让那处流满水的小屁股压上自己腿间毫无动静的死肉,“帮帮哥哥好不好,你再用点劲,把信息素给哥哥。”
那次易感期结束,雷淞然就躺进了私人医院的VIP病房。雷力本想将他的杰作展示给父亲,可父亲忙着出差,根本就没回来。他抓起雷淞然打着吊瓶的小手,恶劣地对他说:“你看,说到底,父亲也没有多爱你。”
雷淞然全身烧得没有力气,但他仍然努力收拢手指,握住了雷力的大手。他问雷力:“哥哥,你还有没有不舒服?”
alpha如果在omega的体内成结,起码要十多分钟左右才会彻底消退。这是大自然对生育的催化,就像猫咪会在地上打滚,兔子会高高抬起臀部,雷力觉得在地上紧紧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就像从智人退化成了野兽。他终于知道雷淞然是什么,他是狗,他身体的那人也是狗。公狗会在母狗的身体里成结,让精液被牢牢锁在身体里,直到精子着床。原来真正的alpha,也不过就是一条会在路边交配的野狗。
他站在两人身边,数着秒,直到张呈的结差不多消退,他才脱下大衣裹住高潮后发着抖的雷淞然,将人半搂半抱扔进商务车后座。张呈手忙脚乱穿上裤子跟在后面冲了出去,他抓住雷力的手腕,眼睛里写满被夺走配偶后的怒意。
“一条不会叫的野狗,”雷力高高仰起头,发出一声嗤笑,“你也不过就是我弟弟泄欲的工具,你这样的残废,也想攀上我们家?”
雷淞然的口鼻被满衣服的冷味堵了个正着,两股alpha信息素围着他的身体打架,屁股里的液体也好像在顺着重力向外流淌,他觉得好难过,明明刚才那样舒服,怎么会变成这样。
“哥哥,”雷淞然小心翼翼扯开一点身上的大衣,露出他的脸,“他不是野狗,他是我的男朋友。”
雷力额角绷紧的青筋跳了一下。张呈本就力气大,他把雷力甩开,钻进车里,用手语比划着问道:没事吧?雷淞然摇了摇头。他把手臂套进大衣的袖口,将里衬紧贴自己的胸口:“没事的,哥哥他就是这样。”
张呈闻到那股熟悉的冷味,他不悦的看向带着满脸怒意上车的雷力,雷力不屑和他理论,他打开空气循环,将那股恶心的橙子味抽出去,然后扔给雷淞然几张纸,命令他自己擦干净。“回家,”雷力把张呈踹到后座,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真在外面丢脸。”
这是张呈第一次进到这样豪华的房子,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片主城区最繁华的夜景。雷淞然低着头上楼换了身衣服下来,全身仍然不停散发那股混合在一起信息素味。他握着张呈的手坐在雷力对面,掌心不断冒着冷汗。张呈感觉到他的害怕,温暖的手掌紧紧回握住他。
“哥哥,”雷淞然鼓起勇气说,“我真的喜欢他。”
“你不听话,小然,”雷力站起身,冷眼看着眼前浓情蜜意的两人,“你那脑子,真的懂什么叫喜欢吗?”
张呈蹭地起身,两位身高相仿的alpha面对面看着对方,如出一辙的阴郁眼睛几乎要将对面的人千刀万剐。雷淞然抬头扯扯张呈的手,张呈回头看到他,锋利的橘子味变得柔软。“哥哥,我知道我脑子不好,但是我也没那么傻。我喜欢哥哥,也喜欢他。”雷淞然的另一只手揉搓着自己的裤子,柔软的面料在他的手下皱成一团。
雷力望着眼前自己从小养大的omega,沉默了良久,终于重重叹口气。他说,如果你爱玩,那就随你吧。雷淞然欢呼一声,抱住张呈。“时候不早了,”雷力突然对张呈绽放出一个恶心的笑,“你今晚就在这留宿吧。”
抱着怀里的雷淞然,张呈总觉得有些许不安。雷力的态度转变太快,快到让他毛骨悚然。他能闻到一股带着恶意的冷味萦绕在雷淞然身上,他猜到那是雷力留下的,像是一种监视,一种挑衅。他将这理解为有钱人的蔑视。这本就是不是他该接触的圈子,可他真的好喜欢雷淞然,喜欢到他这样谨慎的穷小子,也想要试一试留下一朵天边的云的感觉。
为了示好,他忍着那股挑衅的味道做了一桌子菜,亲自端到雷力面前。雷淞然夹了一块肉,想要放进雷力碗里,被雷力用筷子打开。那块肉落在餐桌上,浓稠的汁水溅满了洁白的大理石餐桌。“哥哥…”雷淞然握着筷子,有些手足无措。
雷力嫌恶地抽纸裹住那块肉,扔进了垃圾桶。“真抱歉,小然,”雷力说,“哥哥刚才,不小心把你认错了。”
雷力叫人收拾了一层的房间给张呈睡,雷淞然觉得那房间太小,想要和哥哥理论,却被张呈拉住摇了摇头。
雷淞然躺进自己的大床,用手机给张呈发完消息,按灭屏幕准备睡觉。他觉得自己有些莽撞,他不该在哥哥易感期结束第二天就迫不及待跑去找张呈,连带着连项圈都忘了戴。但他又觉得很幸福,原来张呈也喜欢自己,原来做爱,是这样快乐的一件事。他摸了摸脖子后腺体上的咬痕,耳朵泛红晕,卷起被子闷头就睡。
陷入黑暗的沉默的房间里,忽的亮起一盏灯。雷力推开雷淞然的房门,提着手里的夜灯,坐到雷淞然的床边。
“小然,哥哥又感觉不太舒服了,”夜灯照亮雷力阴森森的面庞,锐利的面部结构在光源下显得有些阴鸷,“你再帮帮哥哥好吗。”
雷淞然把头深深埋进被子里装死,雷力没有强迫他,只是继续幽幽地说:“小然是不是在骗哥哥,其实小然早就不喜欢哥哥了,想和爸爸一样找别人代替哥哥是吗?”
“我没有!”雷淞然探出脑袋大声反驳,随后在雷力的目光下,声音又开始变小,“但是,张呈已经咬了我,哥哥就不能再咬了…”
“原来小然找他是为了躲哥哥吗?”雷力摆出一副伤心的表情,“可哥哥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没法成家,也没法找别的omega。”
雷淞然顺着光线伸出手,轻轻搭在雷力的手腕上。他挠了挠雷力的皮肤,鼓起勇气说道:“那哥哥,你轻一点。”
雷力把灯放在床头,掀开被子,压上雷淞然。他脱下omega的裤子,手指熟门熟路摸上那处穴口。刚被使用过没多久的穴此时潮湿又松软,雷力轻松就塞进去两根手指。他按压着雷淞然穴肉的内壁,将脸埋上他的腺体,下一秒,铺天盖地的橘子味刺进他的大脑。
那是一种带着挑衅的撕裂般的精神疼痛,雷力的太阳穴扑通扑通跳。雷淞然捧着他的脸,担忧地问他怎么了。雷力反手一巴掌,将雷淞然的脸打歪到一边。
他收回插在雷淞然后穴的手指,掐住他的脖子,眼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为什么要这样,雷淞然,”雷力的手指逐渐收拢,“你带走了我的母亲,抢走了我的父亲,你害我十几年的努力付之东流,害我只能做一个这样受尽白眼的残废。现在,你凭什么还要擅自做主,夺走我唯一的omega。”
雷淞然双手搭在雷力的手上,努力伸直脖子想要喘气。雷力冷眼看着挣扎的雷淞然,又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婊子,”雷力骂他,“你就是个不知满足的婊子,alpha的那根东西就那么好,能让你变成只会求欢的母狗。”
雷淞然大张着嘴想要反驳,但喉咙上收紧的手指让他只能大口汲取一点稀薄的氧气。
“他操你就这么爽,能让你刚下我的床就上赶着把屁股送过去?”雷力捏起他的脸凑近,“你是不是恨我,小然。你应该恨死我了,恨我能掌控这么大的企业,恨我就算是半个残废也是alpha,恨我从你那么小就把你拉上床,恨我为什么是你的哥哥。”
雷淞然的喉咙间发出呜呜声,雷力松开手,任由雷淞然从他手里滑落,跌进枕头里。他俯下身,凑近雷淞然的脸,想听他在说什么。
“哥哥,”雷淞然喘着气,眼泪止不住的流,“你不是残废,你是…你是我的哥哥。”
雷力的指尖颤抖了一下,随即全身抖动,发出刺耳的笑:“雷淞然,你真是个傻子。”
他抱起雷淞然的后脑勺,将雷淞然按上自己的腺体。那里纵横着丑陋的疤,是父亲当着雷淞然的面,一下又一下,用皮鞭抽出来的血痕。淡淡的没有味道的冷从那里散发出来,死寂,枯败,像是那年刚从ICU出来的雷力。
“小然,你咬哥哥,”雷力亲了亲雷淞然的耳朵,“像那条狗咬你一样,你帮帮哥哥。”
雷淞然从脖子到脸颊都火辣辣的疼,他脑子转的不快,却清晰的感知到了雷力几近崩溃的精神状态。他只好听话地张开嘴,咬上了那处狰狞的疤。
他咬得很轻,甚至没有破皮。雷力按住他的头,命令他用力咬。雷淞然眼睛一闭使劲咬下,混杂着一点橙子味的omega信息素注入了身上alpha的腺体,雷力感觉到一股令他头皮发麻的酸痛传遍他的全身,这种感觉很诡异,就好像一条阴毒的蛇绕着他全身的筋脉游走了一圈,但却让他在这一刻突然清晰的感知到了自己的存在。
对啊。雷力的大脑一片清明。为什么alpha会这么渴求omega的信息素,为什么他这样完全失去作用的腺体能感知到雷淞然的抚慰。他早该想到的,他早该这样的,他早该知道的。雷淞然生来就该是用来补偿他的omega,他的出生就是为了给他还债。
他感觉到身下那处的胀痛,像是死去的树干重新顶出了新芽。雷淞然还在皱着脸咬着,雷力爱怜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声音变得温柔:“好孩子,再来一点。”
他搂着雷淞然的背解开睡袍,不顾四肢的酸痛,脱下来甩在了床下。他赤裸着身体贴紧雷淞然,深邃的眼睛大睁着,嘴角咧出一个扭曲的笑。
“哥哥,”雷淞然的信息素释放太多,头晕眼花地松开嘴,“什么东西在顶我。”
雷力狂热地捧起他的脸吻他的唇。他从来没有这样吻过雷淞然,在被掐、被打、被骂之后,雷淞然终于感觉到一丝恐惧。他推拒着雷力的身体,栗子味满屋乱窜。他想要叫哥哥离开,但破碎的话语被尽数堵回喉咙。
雷力用力吻着他,一只手探向自己的下体,摸到了挺立起来的那根阴茎。他太兴奋,太疯狂,以至于他不顾身下人惊惧,掐着雷淞然的大腿根,直接对准那口潮湿的穴,狠狠操了进去。
那是一种近乎升天般温暖又舒适的感觉,那口温热的穴死死咬住他的阴茎,就像是哭泣的孩童钻回了母亲充斥着羊水的肚皮。
雷淞然用力咬上雷力的舌头,从这个吻中挣脱开来。“不对,这不对,”雷淞然哭叫着,“哥哥,你是哥哥,你不能这样。”
“我才不是你的哥哥,”雷力按住他的小腹,下身抽出一点,又狠狠进撞了进去,“你是我的omega,小然。你有父亲的爱,有幸福的家庭,有美满的童年,你分走了所有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你就应该对我负起责任。”
“我没有…”雷淞然的声音被雷力撞的支离破碎,他抬起手臂挡住脸,拒绝雷力的亲吻。
雷力见他不配合,于是伸手扯住他的手臂,借力大开大合往他的肉穴深处顶。“好棒啊小然,被那条狗操完还能这么紧,”雷力直起腰在穴里抽插,“我真是发现的太晚了,我早该在16岁那年就把你按在床上操死。你那时多大来着?10岁?12岁?腺体都没发育好,就会在我的手上流水了。简直就是天生的婊子。”
雷淞然扭动着腰挣扎,雷力将他的大腿并拢,折叠着压上他的肩膀,抵着最深处向里操进去:“我原谅他了小然,是我的错,我发现的太晚了,才让你只能去找我的替代品。打开生殖腔让哥哥进去好不好,你给哥哥生个孩子,我们就是永远的一家人。”
“不好,你出去,你出去,”雷淞然被操得说不出话,他不想这样,他可以忍着掏空腺体和被咬的疼帮哥哥度过易感期,但哥哥就应该是哥哥,在他那点的仅有的认知里也明白,哥哥不应该把下面的东西放进自己的屁股,“我不是婊子,我是雷淞然。”
雷力用力拍了他的屁股一巴掌,随后捏着他浑圆的屁股向最深处闭合的生殖腔口挺动。尽管雷淞然挣扎的厉害,可omega该死的生理结构让他的后穴在粗暴的抽动下竟然往外开始涌出淫水。雷力的阴茎没有张呈长,却比他更粗,夸张尺寸的肉棒几乎完全撑开后穴的褶皱,每一次大力的抽插都带出几股溢出的淫水,流了满床栗子的清甜。
雷淞然想要逃离这种从体内涌出的快感。他爱哥哥吗?他当然爱。虽然哥哥总是欺负他,但哥哥也会温柔的把他架在脖子上去游乐园,会给他买所有想要的零食玩具,会在爸爸发火时把他关进房间让他不要看。他好爱好爱哥哥,比爱爸爸还要爱。爸爸抽伤哥哥的腺体时,哥哥疼到来不及把他赶进房间就昏了过去,于是雷淞然用小小的身体挡下了爸爸的最后一鞭,在爸爸扔掉鞭子扑过来查看时,哭着求爸爸放过哥哥。
但不该是这样的,他不应该被哥哥按着往肚子里操,他不应该在这样不正确的行为下仍然感觉到身体里的酸痒,仍然感觉到不满足。他听见哥哥在他耳边重复着,说他是婊子,是哥哥的妻子,是喜欢被操的小狗。
雷力在雷淞然身体里成结射精的瞬间,雷淞然笨拙的大脑彻底崩溃。
“我不是,我不是。”他放声大哭。
张呈醒来时,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他记得自己明明警惕着准备半夜拉着雷淞然跑走,怎么昏昏沉沉间就睡了过去。他看着手机上对面人道的晚安,嘴角勾起弧度,伸出手指,虚搭在那只大鹅头像上摸了摸。
他小心翼翼推开门,确认屋子里没人醒着,摸黑掂着脚走上二楼。他听到里间传来些许奇怪的声音,有点模糊,像是什么人的呜咽声。他想了想,或许是半夜回来的大嫂,于是更加小心想要避开那间房间。他在二楼转了一圈,对着手机里发来的消息,从左数,再从右数,都该是他刻意忽略的那间。
他的心里涌现出一阵诡异的不安。张呈悄悄走近,发现门竟然只是虚掩着,没有关上。他用手指轻轻顶开一道小缝,向里看去,正正,对上雷力从身下人脖颈间抬起的脸。
四目相对,雷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张呈的手臂绷紧,脑袋上冒出一层虚汗。明明是普通的木门,此刻在他手里,却仿佛有千斤重。
他缓缓推开门,视线僵硬的下移。他看到了雷淞然仰倒在床沿,大睁着眼睛,满脸泪痕的,绝望的脸。
张呈的喉咙间发出嗬嗬的低吼,他快步走上前,握紧拳头,冲着雷力的下颚,一拳挥过去。
Notes:
我想要comments…
Chapter Text
张呈常年颠锅掌勺,这一拳头挥得极重。雷力被打得后仰,阴茎从雷淞然一塌糊涂的下体里退出,腥膻的精液味混杂在满屋冷透的栗子味里,让张呈恶心的想吐。
他愈发愤怒,又是一拳向雷力砸去。但这次雷力有所防备,他向旁侧开,一手抓住张呈,将他卸力往旁边甩开。
雷力顺手抄起床头的夜灯,向张呈砸去。“咚”的一声,夜灯撞上张呈的额头,又落在地上。张呈大脑一阵眩晕,他感觉额间痒痒的,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流。他伸手去摸,摊开在眼前,是一片猩红。
雷力仰起头,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自上而下俯视着他。张呈感觉到犹如定时器一般尖锐的耳鸣,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好像在模糊的声音里听到了雷淞然的声音。
“别过去,”雷淞然被这一砸挣扎着清醒了过来,他扑上去学着哥哥曾经对他的动作,掐住了雷力的脖子,“你不要…我不要你做我哥哥了。”
许多人类小时候,都曾观察过蚂蚁搬家。他们会好奇地翻动蚁窝,用粉笔圈住蚂蚁,观察它们的行为,嘲笑它们的困境。雷力看着雷淞然的动作,就好像在看一只会咬人的蚂蚁。他笑着,抓着雷淞然的手腕,用以往诱哄他的温柔语气问道:“小然不想我做哥哥,难道想让我做你的丈夫吗?”
“都不要,”雷淞然的眼角还噙着泪,声音却无比坚定,“我讨厌你,我不要和你做家人了。”
雷力的表情出现一丝皲裂。他攥着雷淞然的手骤然收紧,脸上的笑意强撑着,却掩盖不住慌乱:“别开玩笑小然,我们生来就是…”
“我知道我傻,又笨,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但是哥哥,我成年了,有权力选择自己的家人。”雷淞然的手虽使不上力气,但雷力却从他的语气里,读出了他的认真——如果雷力真要对张呈做什么,雷淞然一定会和他拼命。
他的这个傻子弟弟,或许生来就与他一样带有爸爸偏执的基因。只不过雷淞然得到的爱太多,哪怕是雷力恶意的欺辱,表面上也装出了一副尽心尽力的好哥哥模样。他活的太顺遂,雷家用金钱与欺骗为他编织了一张名为爱的兜网,而此时此刻,雷淞然终于撕开了网的一角。
“小然,小然,哥哥求你,不能不要哥哥。”雷力惊慌起身,他盖住雷淞然的手,握住他收紧,“是哥哥错了,你惩罚哥哥好不好。我只有你了,求你。”
雷淞然被雷力的突然转变吓得松手要往后退,雷力却更加癫狂地凑上前,他把自己的脖子伸到雷淞然面前,让他看自己脖子上被掐出的青紫。“你标记我了,雷淞然,我是被你标记的alpha,我是你的家人,我们生来就该是一家人,你不能就这样把我扔掉。”
雷力的眼睛睁得很大,鲜红的血丝爬上眼白。雷淞然哪里见过哥哥这副模样,他伸手去退拒雷力的胸口,却被雷力抓住手往脸上带。
雷淞然能闻到空气里混杂的味道与信息素,雷力的冷味变得尖锐又惶恐,如触手般朝雷淞然扑面而来,钻进他的鼻腔与喉咙,让他只能不住张大嘴试图呼吸正常的空气。他转过眼想向张呈求助,雷力却直接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打醒了地上眩晕的张呈。张呈撑着床头柜缓缓起身,他冲上前要刚拉开雷力,就看到雷力将头深深垂下,抵在雷淞然被各种液体斑驳的胸口。“要是哥哥同意你和他走,你能不能原谅哥哥。”
张呈皱着眉,一边抓住雷力的肩膀往外扯,一边单手朝雷淞然比划,让他不要听雷力说的。但雷淞然已经彻底被雷力伪装的脆弱捕获,他抖动了一下嘴唇,在雷力哀求的目光下,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再次坐上雷家豪华的商务车,雷淞然闭着眼靠在张呈肩膀,脑袋往他的腺体处蹭,鼻尖翕动,像是某种脆弱的小动物。张呈抬起头,和车窗外的雷力对视。雷力的脸颊肿胀,嘴角还带着张呈打出来的破口。但他就这样狼狈地站在那,脸上再次扬起那副假惺惺的笑容。“照顾好我的omega。”雷力比着口型对张呈说。
张呈竖起大拇指和小拇指,比出一个竖着的电话形状。他厌恶地将手朝雷力方向挥动,然后转平手势。去死。他这样回应道。
雷淞然睡醒后,好像将别墅的一切全部忘掉了一般。车子到达张呈的小饭店,张呈晃醒熟睡的雷淞然,牵着他的手下车。雷淞然眨着眼睛,看了看张呈和他紧握的手,又看了看张呈担忧的表情,咧开一个傻兮兮的笑。“男朋友,”他牵着张呈的手举到眼前,“你是我的家人了。”
张呈微微低头,怜惜地吻在他的额间。
雷力答应了雷淞然,给他一笔钱,这辈子不许再来找张呈麻烦。张呈对雷力这个人天生没有什么好感,再加上亲眼目睹他对雷淞然做的事,更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虽说因为雷淞然不忍心,张呈最后只是又补上了几拳泄愤,但他不像雷淞然只能单线程行动的大脑,他知道,如果不搬走,雷力迟早有一天会找过来。
他将店铺转了出去,然后拿着那笔钱,带着雷淞然换了一个城市。
起初,那点钱在交了房租后,只能艰难维系起两个人的吃穿用度。张呈担心雷淞然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想尽办法要将最好的都留给他。直到某天晚上,雷淞然捧起他的手,心疼的用嘴吹他手上被油点烫出的泡。“张呈,你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雷淞然跪坐在张呈身边,用手指向狭小出租屋里堆满的衣服吃食,“我们也用不上呀。”
张呈伸手指了指那堆东西,朝雷淞然比划。他想说这都是我送给你的,可刚摊开手想要收回指向雷淞然时,雷淞然却将脑袋放进了他的掌心。
“我不要你送我这些东西,”雷淞然看着他说,“书上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和他接吻。你多亲亲我,我就开心了。”
张呈收拢掌心,捧住雷淞然瘦了一圈的脸蛋,凑上去吻他。
他觉得,雷淞然好像上天赐予他的礼物。如果有一天他穿越回初见的的那一天,他一定要揪着自己的脖子,警告他,不许对雷淞然进行那些自以为是的想象。
张呈的厨艺好,虽然店面不大,又是外地人来新开的店铺,但是有着雷淞然大嗓门的吆喝,来尝试体验的客人络绎不绝,回头客也越来越多。
几个月下来,周围的邻居都知道,这家饭店的老板虽然是个哑巴,但是他有个大嗓门的对象,有时把那大喇叭哄开心了,老板还会多送上碟小菜。老板摊开手,又指向客人,大眼睛亮亮的。大喇叭就站在旁边做老板的翻译:“他说送你的。”等老板走了,大喇叭又悄悄凑到客人耳边说:“其实是我让他送的,你可别告诉其他人。”
客人们拍手大笑,连声答应,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
小店的生意越来越好,店铺扩张再扩张,几年后,餐桌旁油腻的墙壁,已经变成干净透亮的新漆,昏暗的小店,也变成了闹市街角敞亮的落地窗。
雷力好像已经成为一个尘封在角落的不值一提的角色,两个人对别墅那晚发生的事,都默契的缄口不提。只是偶尔,两个人情到深处,雷淞然会失神地喊哥哥。这时候,张呈就会生气地停下动作,磨着雷淞然的敏感点,用眼睛控诉雷淞然的失言。雷淞然被磨得难受,用鼻尖去蹭张呈的脸,像小狗一样讨饶。他说,我只有张呈哥哥了。
张呈站在崭新的店面里,微笑着摩挲着手里的小盒子。他为这一天准备了许久,几乎是从离开别墅时,他就开始计划着。他要成为雷淞然真正的家人,他也要雷淞然成为自己真正的家人,孤独的哑巴和大嗓门的傻子,即将拥有一个法律也承认的家。
他算好了时间,雷淞然的发情期就在几天之后,如果他的计划成功,那么下一次发情期,他们就可以完成正式标记,让雷淞然从头到脚,都打上属于自己的记号。介时,哪怕再有人想要做什么,都将被标记挡回去。
高高的一条alpha,想象着幸福的未来,忍不住低头傻笑起来。
门口从老店带来的风铃叮当响起。店铺刚装修完,自然还没有迎客。张呈手忙脚乱将小盒子背到身后,脸上还带着点红,期待地朝门口望去。
下一秒,他欣喜的神情,崩塌成怒火。
那张熟悉的与他极为相似的脸出现在门口。雷力搭着雷淞然肩膀,开心地朝他挥手。
“好久不见,”雷力揽着雷淞然坐进店里,雷淞然想挣扎,又被雷力死死抓住,“看起来,过得不错啊。”
张呈一大早就去了新店铺验收装修,等雷淞然起床,家里已经没了人影。他磨蹭着洗漱,想着出门给张呈挑个庆祝的摆件,保佑新店平安。他觉得自己简直是浪漫天才,哼着歌在街道里转悠,不小心撞进一个人怀里。
雷淞然刚想道歉,一股熟悉的冷意却钻进了他的后颈。他惊恐地抬头,正在对上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雷力。
“好久不见,小然。”雷力说着,要过来抱他,雷淞然赶忙向后躲。
“你不是答应我…”
“我只答应了不找张呈麻烦,没答应不找你呀。”雷力循着雷淞然后退的脚步向前,薄底皮鞋击打在石砖地上,一步一步,和说出的话一起,砸向雷淞然的心口,“猜猜我发现了什么?雷淞然,原来我不止有你一个弟弟啊。”
雷淞然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向雷力。雷力满意他的站定,拢开大衣紧紧拥住他,远远看去,像是街上一对热恋期的情侣。
“小然啊小然,为什么要瞒着我,”雷力咬着雷淞然的耳垂,轻轻地说,“哥哥还以为,你是介意哥哥和你有血缘关系,没想到,你只是介意我而已。”
他感受着怀里雷淞然身躯的颤抖,像是成功逗弄了只小狗般,顽劣地笑起来:“你说,要是我告诉张呈,其实他也是你的亲哥哥,而你从你们相遇时就知道这一点,他会不会气到开口说话?”
“不要,”雷淞然喃喃道,声音都颤抖起来,“不要告诉他。”
“那你听话,哥哥就不告诉他。”
雷淞然扯住雷力的衣服,如雨点般疯狂点头。
“真乖,”雷力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那就带哥哥去找他,好不好。”
张呈看起来异常愤怒,如果不是雷淞然还在雷力手里,他说不定早已一拳打了上来。
雷力将双手高高举起,表情很无辜。“你这店就这样对待顾客?”雷力摆出那张恶心的表情,“沾我弟弟的光,店长能不能提前开业一天?”
张呈气的直接比口型让他滚。雷力转过头对雷淞然说:“这家店这么不友好,我想让店长不开心怎么办。”
“不行!”雷淞然伸手去捂雷力的嘴。他回过头对上张呈惊疑的眼神,硬着头皮说道,“张呈,你随便给他弄点好吗,求你了。”
雷淞然很少求人,他一向都是直来直去的性子,要什么不要什么都直说,而张呈也很少会拒绝他。张呈警告性地瞪了眼雷力,把雷淞然拎到自己身边,朝雷力比了个中指。
“我要你在我家做过的那几道菜。”雷力翘起腿,优雅地靠上椅背。
雷淞然跟着张呈进了后厨,张呈在手机上敲了一大段文字,握着雷淞然的手给他看。张呈问他,为什么把雷力带过来,他威胁你了吗?
他不自觉点了下头,又赶忙摇摇头。往日最爱说话的人,此刻却装的才像那个真正的哑巴。张呈叹了口气,摸了摸雷淞然的脑袋。傻子装起哑巴来,谁也别想撬开他的嘴。
饭菜端上,雷力将大衣搭在手边,似笑非笑看着张呈。“没给我下毒吧?”
张呈转身就走。
雷力慢腾腾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入嘴里。就像镜头往往会带有摄影师的情绪一样,厨子的菜里也会含有掌勺人的愤怒。雷力被咸的将菜全部吐了出来。
“小然,”雷力不满地叫嚷到,“他这样对待我的,你该不该给客人一点补偿。”
张呈想要拉住雷淞然的手,雷淞然生怕雷力说出他秘密,挣开张呈,从他身边跑了出来。
“对不起。”雷淞然走过去,想把菜端走。雷力却伸手拽住他的手臂,将没站稳的他拉进自己怀里。张呈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就看见雷力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直直刺入雷淞然的后颈。
雷淞然尖叫一声,随后,店里被爆发的栗子味席卷。
omega大口喘着气,全身瘫软的顺着雷力的身体滑到地面上。雷力掐住雷淞然的脸,埋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久违的信息素让他满足到全身舒展。
“张呈,打个赌吧,”雷力抱起雷淞然,将他禁锢在自己手臂里,“我现在可是与你公平竞争,你觉得,小然会不会同意你的标记呢?”
躺在桌子上,被阴茎贯穿的那一刻,雷淞然因为发情热混乱不堪的脑子里只想着:怎么会变成这样?
被强制提前的发情期无法用抑制剂缓解,爆发的omega信息素勾起了长期标记的alpha的情欲,张呈后颈的腺体涨到发疼,他恨不得当场杀掉眼前的另一个alpha,然后将他宝贵的爱人就地标记。他咬牙切齿盯着雷力,喉咙里发出嘶吼。
他没听懂什么叫公平竞争,但他知道,雷淞然是他的爱人,是他的omega。雷力将雷淞然推到他怀里,好整以暇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他伸出手,对着另一边空桌,做出请的手势。张呈不想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事,他哄着雷淞然再忍忍,指尖却已经在深深陷进雷淞然腰间的软肉。
“就在这,”雷力命令道,“你想过这条街上有多少alpha吗?只要我打开门,所有人都会知道,这里有一位罕见的,发情的omega。”
雷力撑着脑袋欣赏着眼前这副淫乱的图像。张呈忍着生理本能,亲吻雷淞然,让他放松,不要在意旁边的人。可越是被这样温柔对待,雷淞然越是紧张。他害怕雷力告诉张呈,害怕张呈的温柔会在得知真相后化为暴怒。雷力玩味的眼神落在他身上,雷淞然侧过头看见他,穴道夹得更紧。
张呈只能撕掉后颈的阻隔贴,用信息素安抚他,揉着他的屁股让他把阴茎吞进去。张呈低下头,用毛茸茸的鬓角碎发蹭了蹭雷淞然的脸。这是他在床上安抚雷淞然的动作。无声的做爱太过安静,他便学着用肢体向雷淞然表达爱。
怀里的omega搂住他的脖子,那双动物般的眼睛死死闭着,埋进张呈的胸口。张呈掐着他的腰,将嘴唇贴上雷淞然的腺体,尖锐的犬齿摩擦着那块凸起,在下体整根没入后一口咬了上去。
雷淞然浑身战栗,亲近的橙子味信息素注入他的身体,滚烫的阴茎压着他流水瘙痒的穴道插进最深处,他虽然憋着声音,却依旧忍不住发出闷哼。
那根粗长的阴茎在雷淞然的身体里活动起来,情欲将交合的两人化为被欲望掌控的野兽。alpha的睾丸拍打着omega的穴口,不断涌出的淫水在击打下发出暧昧的拍击声。
雷力听着这样的声音,想起了父亲说过的,可笑的优绩主义。
父亲说,alpha是最高贵的人种,是天生的掌控者。他们必须懂得一切,要向上攀爬,要永远拿稳第一,永远俯视他人。雷力讨厌这番说辞,可他从出生起,命运就早已将他钉在了这样的金字塔上,让他只能向上攀爬。
得知张呈是他同卵的弟弟时,他竟然不觉得有多么意外。父亲从来没有隐藏过这一点,他们两人的出生报告就明晃晃摆在父亲卧房的抽屉里。雷淞然能比他先一步知道这件事,也不过是因为两人中,只有他对父亲还有一些爱。
多么可笑,在父亲的眼里,不会说话的alpha孩子可以说扔就扔,而脑子坏掉的omega私生子却可以登堂入室。
可真正的alpha,不过是被信息素控制的野兽,那些公式符号,那些定理字符,碰上omega,全都抛在了脑后。
雷力爱雷淞然吗?他当然爱,这是他紧绷的童年里,唯一可以依靠休憩的小小港湾。但于他而言,对父亲的恨远远超过了对弟弟的爱,他不仅要将父亲理论彻底推翻,他还要让父亲可笑的爱被彻底碾碎。他活在对父亲的仇恨里,一年又一年,折磨着他自己,折磨父亲,也折磨着他的弟弟,雷淞然。
直到,父亲发现他的所作所为。直到,他失手将父亲推下楼。
父亲的葬礼上,他积累了数十年的恨意突然失去了方向。他看向身边哭的鼻涕眼泪直冒的雷淞然,那种被允许的、愚蠢的、邋遢的、肆意的丑态,将雷力的爱与无边际的恨扭曲成混沌的尖刺,全部泼洒在雷淞然的身上。
就当他以为他和弟弟就要这样纠缠一辈子下去,雷淞然却告诉他,他要离开雷力精心编造的虚假的家。
而就当他即将认命时,命运又给了他当头一棒。既然雷淞然选择的家人也是他血缘上的家人,那么,为什么,雷淞然不能接受他?
雷力站起身,拿过刚才发现的,被张呈匆忙放在角落的盒子,走到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身边。下身赤裸的两人已经变换了姿势,雷淞然腰不好,张呈就将雷淞然抱到自己身上,前胸贴着雷淞然的后背,摆动下体向上冲撞。雷力拉下领口,捧握住雷淞然的后脑勺,将被操得几近失去思考能力的雷淞然按上自己的后颈。
“咬。”雷力在他耳边说。
雷淞然被雷力的声音吓得一抖,混乱的脑子听从熟悉的指令,对着那处狰狞的腺体咬下去。
不知道究竟是雷淞然的信息素,还是加杂在其间来自雷力同源兄弟的信息素起效,雷力拉开裤链,扯过雷淞然的手,将盒子里的戒指戴在他手指上,又将那手,搭上自己的阴茎。
雷淞然被穴里的阴茎顶撞地哭叫着,手虚握着那根阴茎,却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撸动。
雷力伸手向雷淞然身下探去,被淫液与精液糊满的穴口正在承受着alpha的冲撞,雷力碾过穴口的皮肤,将一根手指探了进去。
“好疼…好疼…”雷淞然哭着讨饶。
“我操你的时候,就这么大,知道了吗。”雷力又往里捅了捅,被情欲控制的张呈本能的觉得不满,他更加用力将雷淞然下压,龟头顶住雷淞然的生殖腔口,浓郁的橙子味将雷淞然紧紧包裹。
但雷力并不在意,他抽出手,将雷淞然两腿并拢,用他的大腿根夹住自己的阴茎。他凑上去吻精神涣散的雷淞然,粗大肉棒贴着雷淞然戴着戒指的手和被冷落的阴茎摩擦。在唇齿交换间,雷力问他:“现在是谁在操你,你知道吗?”
“哥哥…”雷淞然回答道,“哥哥,慢点。”
“不对,”雷力扇了他一巴掌,雷淞然的眼泪流的更狠,“是哪个哥哥,你说清楚。”
“不知道,我不知道。”雷淞然被前后两端的快感同时裹挟,本就痴傻的脑子更是失去作用。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想。为什么要这样。他恨哥哥,他爱哥哥,他…
到底是哪个哥哥,在标记他?
本市最高规格的私立医院,雷淞然拿着化验单,不知道该是欣喜还是该是难过。
那次发情,他被张呈操进生殖腔,成结射精。如果按照正常的ao生理流程,他只有1%的可能不会怀孕。他期待着一个生命,又害怕着这个生命。这是乱伦,这是违背自然的繁衍,这是不对的。
索性,医院的检查报告显示,同雷淞然脑子一同坏掉的,还有他畸形的生殖腔。
雷力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挑起眉,从雷淞然手里抽过报告单。“真不错,”雷力说,“这个家只有我们三个人就好。”
发情期结束后的雷淞然夹在两个alpha中间,还是顶不住压力,将事实真相告诉了张呈。但张呈却没有如雷淞然想的那般厌弃,或愤怒。他指向自己,摆了摆手,比出电话的手势搭在另一只手掌上,然后并起食指中指,点上雷淞然鼻尖。我不在乎。他这样告诉雷淞然。
他温柔地抱住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傻子弟弟,像安抚小狗一样抚慰他的脑袋。雷力抱着手臂,带着嘲弄与他复杂的目光对视:“你好啊,我的双胞胎弟弟。”
欢迎加入这个——
不可告人的“家”。
end.
Notes:
感谢阅读。
对不起,这篇写到这里,好像有点太恶俗了,但也算是回归了标题。
感谢大家的kudos和comments,爱你们。
下个故事再见。
Chapter Text
张呈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他不能说话,找不到正经工作,只能靠着一个alpha身份在大都市里开一家小饭馆,已经是生活眷顾。更何况,像他这样的人,竟然有了一个omega爱他。
带着雷淞然离开那幢别墅时,张呈想的只有,他应该带着他的omega逃出这里,逃离这个甚至不配被称作家的家。被雷力欺辱,那应该是雷力的错,千怪万怪,都不应该怪到作为受害者的雷淞然头上。
所以,离开后,他对一切闭口不谈。张呈甚至一度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是个哑巴。祸从口出,很多坏事的开头或许就来自于一句无心之言,而他只要用手抱住他的爱人,闭上眼睛,将脑袋埋进对方颈窝,那些过往那些恶心的故事就从紧紧相拥的肢体间消散。他们只会是一对坚强生活着的般配的ao情侣。
从头开始的生活并不容易,但有身边人的支撑,也并没有那么难过。小店门口挂着从旧店带来的风铃,有客人来,就会迎风发出悦耳的声响。雷淞然总爱坐在店门口的凳子上,懒洋洋倚着墙壁,晒着门口照进来的太阳,有客人来,他就唰地站起,中气十足地问他们要啥。
张呈觉得他这样好玩,有时店里不忙,就摘掉胸口的围裙,拿着瓶冰镇汽水绕到眯着眼小憩的雷淞然后面,用瓶身贴他的脸。
“谁!干什么…张呈?”雷淞然被冰的一个激灵。他抬眼见是张呈,看到他脸上得逞的笑,伸手拍了下他的手臂。
“幼稚。”雷淞然骂他。张呈伸手去捏他的脸,虎口卡在雷淞然的下巴上,手指陷进他软软的脸颊肉里,把人接下来的话捏得支离破碎,“你就会…欺负…我…前几天都没…睡好…别捏了!”
张呈没有放手,而是伸出另一只手一起夹住雷淞然的脸,把脸颊肉往里挤,又来回揉捏。他总对这样摆弄雷淞然乐此不疲,反正雷淞然不会生自己的气。如果雷淞然真生气了,那他就乖乖装哭,雷淞然也就心软了。
今天其实是雷淞然发情期结束的倒数第二天,两人在出租屋厮混了好几日,全身上下都沾满了对方的气味。雷淞然被操得实在太狠了,闭眼前是张呈情欲时红透的脸颊,睁眼时,还是张呈凑上来讨亲的俊脸。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的,色令智昏?从此君王不早朝?反正他这几天不是昏就是射,一睁眼就是昏暗的屋子,从没见到太阳升起的时候。这太可怕了。他想。于是在被张呈再一次掐着腰顶上高潮后,雷淞然凑在张呈耳边对他说,求你了,我们出个门吧。
雷淞然抬起胳膊去够张呈的脖子,张呈很听话地弯腰低头,鼻尖凑近雷淞然的脸颊,蹭了蹭。雷淞然勾住他的肩膀,仰起头向他索吻。发情期的omega比往常都要黏人,张呈早就习惯,并且甘之如饴。
他含住雷淞然的厚唇,舌头伸进唇齿间,勾住对方。雷淞然被温暖的橘子信息素填满,那点发情期尾端的情欲像毒蝎的钩子一样攀附上来。张呈闻到了他的味道,只好笑笑把人从椅子上带起。他的手指搭上雷淞然堆叠着毛衣褶皱的细腰,护着怀里omega的身体,跌跌撞撞缠绵着往后厨走。
他把雷淞然抱上后厨地上的折叠床,亲了亲他的脸侧,撩起他的后发,对着耳后那处全是牙印的腺体再次咬了下去。
alpha信息素注入的时候,雷淞然全身僵硬了一瞬。他恍惚着好像刚从一片黏腻的沼泽爬上岸,眼睛朦胧地看着眼前张呈的脸。
张呈撑在雷淞然的身上,伸手比出一个食指与中指张开的枪的形状,又攥起拳比出一个大拇指,点了点雷淞然的嘴唇。
还好吗?张呈这样问他。回去吧。
但一向热衷于和他说话的雷淞然,这一次没有回答他。雷淞然的手指无意识捏着张呈的头发,细微的像是抚慰的动作惹得张呈心痒。他刚想再低头亲吻他的爱人,却听到身下的爱人喃喃说出了两个字。
“哥哥…”
张呈的唇悬在雷淞然唇边,一动不动。
雷淞然也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从那种迷蒙的状态苏醒。他看到张呈瞪大的眼睛,骤缩的瞳孔像是手枪的弹眼,流泻出来繁杂粘稠又不可思议的情绪。
“不是,”雷淞然赶忙摸摸张呈的脑袋,“我是想说…”
张呈却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他从雷淞然身上爬起,沉默地收拾好后厨的东西,在雷淞然慌忙起身的辩解中,扯着他的手腕往楼道走。
“张呈…”雷淞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强硬架势吓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脑子转不过来,从小到大,哪怕是雷力半哄半骗差使着他做他不愿意的事,也都是让他能听个明白。可到了张呈这,这人本就不说话,雷淞然看不见他的眼睛时,更是什么都猜不透。
两人的出租屋就在小店楼上,虽然破旧但收拾的井井有条。张呈把雷淞然拉进门,掏出手机删删打打,敲出一行字,递到他面前:在家好好休息。
确认雷淞然看完,张呈收起手机,拉开门又要出去。“张呈,”雷淞然赶忙拉住张呈手腕,他虽然害怕张呈这种不明不白的态度,但他也知道,张呈永远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事,“我真是不小心…你听我说。”
张呈回头看他,重重叹了口气。他敲下一行字,用手指点点雷淞然的额头,把屏幕摆在他眼前: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话题,我们就不提了,好吗?
雷淞然看着手机缓缓点了点头。张呈脱下身上沾满自己味道的外套披在他身上,转身出了门。雷淞然还想说什么,张呈听见他的声音,转身双臂交叉叠在胸前。休息。他伸手指向雷淞然。你。
没有雷淞然的饭店并不算安静,老城区熙熙攘攘来往的客人早于两人熟悉起来,没有了雷淞然那个直愣愣的大嗓门,大家竟然都有些不习惯。张呈抱着点单本站在桌子旁,一笔一笔记下客人的菜,有熟客顺手扯了下他的衣服,问他雷淞然去哪了。
张呈两指夹着圆珠笔,反手在后颈点了点。熟客恍然大悟,露出一个暧昧的表情问他:“这年头omega难找啊,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张呈指尖抽动,突然想起初遇那天,雷淞然靠在收银的窗口处,问他有没有成家。
他当然想和雷淞然在一起,永远永远,在那个脑子不灵光的笨蛋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永久标记。但他总有些顾虑,因为雷力,因为自己没钱,因为自己残疾的身体。雷淞然经常对他说,他只是不会说话,和普通的健全人又没有什么区别。可不一样总会是不一样,他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他在意别人看向雷淞然的眼光。这样稀缺的omega,为什么要跟一个穷哑巴在一起?
张呈指了下眼睛,又指向天花板。看他吧。张呈说。
诚然,他在雷淞然面前是自卑的,而加上雷力这个所谓的“哥哥”,张呈更有种源自于心底的担忧。他和雷力长得那样像,雷力有钱,有雷淞然不可忽视的那么长的人生,还有雷淞然对他的,甚至能原谅他一切的来自血缘亲情的爱,而张呈唯一的筹码也是这个——他不是雷淞然的哥哥。
尽管雷淞然选择了他,尽管雷淞然爱着他,可他依旧害怕这个温暖的几乎像是梦境一样的家会被那个人打破。他不希望自己是雷力的代替品,他希望雷淞然只能看着他,亲吻他,他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但那声无意识的“哥哥”还是击垮了他为自己搭建的梦。雷淞然的生命里拥有太多的雷力,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的替代的东西。他把雷淞然关回家自己工作,与其说是吵架,不如说,他只是想找一个角落麻痹自己心里喷涌而出的妒忌与难过。
他收起点单本,朝客人礼貌的扯出一个笑,转身回了后厨。
兜里的手机震动几下,张呈知道雷淞然这个笨蛋但敏感的脑子察觉到了什么,正在给自己发消息。但他选择无视,当一回耳聋目盲的哑巴。为自己,也为雷淞然。
天彻底黑透后,已经没有了新的客人。张呈打扫完最后一桌,才踌躇地点开手机看了下时间。屏幕亮起,入眼的就是几条雷淞然发来的消息,无外乎是问他怎么了,和什么时候回来。张呈拉上大门,从后厨小门走进楼道。换做以往,如果雷淞然先回了家,这个时候,他应该就站在家门口的楼梯前,举着手机的手电筒,数着张呈踩在楼梯的脚步,在张呈抬头时挥动灯光朝他打招呼。可今天,什么也没有。
张呈有些忐忑的用钥匙开门。推门进去,客厅关着灯,黑压压一片,看不清东西。他按开灯光,最后的一点期望也消失殆尽。雷淞然真的没有等他。
他轻手轻脚放好东西,小心翼翼推开卧室门,借着床头昏黄的夜灯,看见雷淞然熟睡的脸。他嗅了嗅房间里的气味,栗子味变得有些浓,但发情期已经差不多接近尾声,他今晚和明早再补两次信息素应该就好了。
他走到床边,捏住被子一角扯开,露出雷淞然因为情热微微出汗的后颈。张呈伸手摸了摸凸起的腺体,俯下身,张嘴,咬向了那处。信息素顺着腺体的破口注入,张呈观察着雷淞然的面色,却不见情潮的红晕褪去。
他担忧地伸手摸了下雷淞然的额头,没有很烫,但也是不合常理的热。
这不对劲。张呈想。
他掀开被子,想要把人叫醒去医院,可被子移开时,他看到的却是底下赤裸着下身的肉体。
雷淞然侧身蜷缩在床上,赤裸的臀间,正塞着一根还在嗡嗡作响的按摩棒。张呈捏住雷淞然的大腿,将他转过身平躺在床上,双腿大开,露出臀间的一片泥泞。张呈伸手抓住那根按摩棒的尾端,慢慢从里面抽出来。昏迷在情欲中的雷淞然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刺激地忍不住夹腿,张呈只好用膝盖压着他的大腿根,关掉尾端的电源开关,一口气抽了出来。
身下的omega发出一记闷哼,撑开的殷红后穴慢慢往外流淌着淫液。房间里omega的信息素味急速升高,裹挟着作为伴侣的张呈,脑子也开始发起了热。
张呈摸了摸雷淞然的脸,试图拍醒他。雷淞然闻到了alpha的气味,侧过头用鼻尖轻蹭他的掌心,勾的张呈腺体发胀。
他猜测,或许是白天的情热没有消退,自己不回消息,雷淞然自觉说错了话,也没好意思直接叫张呈上来操人。可是习惯了alpha信息素喂养的omega又怎么能只靠一根按摩棒满足,这情热迟迟不退,把人烧得昏昏沉沉。
张呈怜惜地低头亲吻omega的脸颊。他脱下衣服,翻身上床,因为爱人信息素而勃起的阴茎快要硬的滴水。他伸出两指插进雷淞然黏腻的后穴,那里遭受前几日的过度使用,再加上按摩棒的震动,浅浅扩张一下就能进去。他熟练地找到雷淞然的敏感点,手指抠挖,把身下人弄得直喘。
见差不多了,张呈抽出手,将雷淞然的一条腿扛上肩膀,阴茎对准穴口,上身压下,直直撞了进去。雷淞然瘙痒的后穴终于被带着alpha信息素的滚烫阴茎填满,他被插得弓起腰,手指死死抓住床单布料。
张呈伸手捧住他的半边脸,拇指压住他的下唇,将指尖探进他的嘴。这是两人做爱时心照不宣的暗号,张呈失语,就只能用这种床上动作告诉雷淞然,他要动了。
昏迷中的雷淞然没有什么反应,张呈将脸埋进他的脖颈,轻声叹了口气,下一秒,挺腰往里重重顶去。粗长的阴茎熟门熟路撞上雷淞然最敏感的生殖腔口,硬挺的龟头碾压过柔软的肉环,抽出一点,又再次撞上去。床上时,比起温柔研磨,雷淞然更喜欢被这样粗暴对待。张呈曾经也好奇的问过他为什么,雷淞然靠在他肩膀上,玩着手机随口说道,床上你又不说话,这样可以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你。
张呈吻着他的脖颈和腺体,下身的动作愈发激烈,几记深顶几乎要把雷淞然的脑袋顶上床板,腔口被阴茎撞得半开,里面高热的粘稠液体喷洒在龟头上,刺激得张呈又涨大一圈。
他从雷淞然的颈侧吻到锁骨,张开嘴,用尖锐的犬齿磨蹭起锁骨处白皙的皮肤。些许刺痛和被缓解的情欲逐渐唤醒了雷淞然的脑子,在张呈又一下顶撞中,意识刚刚回笼的雷淞然呻吟出声。
张呈盯着他逐渐睁开的眼睛,忐忑又担忧。他害怕雷淞然又会对着他叫出那个称呼,于是干脆趁着他张嘴要说话时,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雷淞然要说的话被几下深凿撞了回去,他被身下疯狂抽送的阴茎插得尖叫,张呈用嘴堵住他,手掌下移,捏住雷淞然的臀肉,掐着他的下身往自己阴茎上撞。
“唔唔!”雷淞然想说什么,但上下两个嘴都被张呈严密堵上,情潮伴随着下身的疯涨的快感快要将他还未清醒的脑子再次淹没。他伸手胡乱去抓身上的人,像是溺水的小孩去抓岸上递来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但他挣扎动作太大,在本就思来想起失去安全感的张呈看来,就是推拒。
张呈顺着雷淞然推向他的手缓缓抬起上半身。他抬起眉毛,一双大眼睛半眯着,水汽从眼底弥漫开,汗湿的前额碎发耷拉在额前,打碎了瞳孔里的亮光。
“张呈…张呈…”下身的动作停下,雷淞然这才有气口说话。张呈上身直起太高,仅凭床头孤零零一盏小夜灯根本照不清他的表情。雷淞然伸出的手指贴上张呈的小腹,从那里往下,是沾着他屁股淫水的阴茎根部。他忍不住紧张地舔了下嘴唇,抬头望着张呈晦暗的眼睛缓缓开口:“我真不是故意的。”
张呈抓起雷淞然的手腕,低下一点头,用脸颊蹭蹭。他伸出手指,点在雷淞然被阴茎埋得微微隆起的小腹,一笔一划慢慢写到: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要是你在炒菜怎么办,我不想你烫到。”雷淞然被张呈的主动示弱带来了些底气,他努力撑起因为情欲而没什么力气的上身,两腿夹着张呈的腰,翻身坐了上去。张呈只来得及用手护着他的腰,直到雷淞然因为重力被阴茎直接顶到最深处,扶着张呈的肩膀喘着气适应,张呈才无奈地捏了一把omega腰间的软肉,揽着人的脖子亲他。
他真的,他还是拿这人没办法。既然雷淞然主动讨好他,他就照单全收好了。
这个姿势进得深,雷淞然撑着张呈摇起臀部,穴道内的龟头研磨着敏感的腔口把他磨的爽出泪花。张呈一路从他的嘴唇亲到胸口,犬齿夹住他凸起的乳粒,舌尖刺戳敏感的顶端。雷淞然在张呈怀里被玩得颤抖,还要撑起力气去骑那根硬的发烫的阴茎,又爽又累。
张呈见他摇摆的速度慢下来,贴着自己胯骨的大腿根抖得厉害,干脆曲起腿,抓住人的腰往上顶。
雷淞然被突然的顶撞乱了节奏,常年颠勺的手腕力气大,穴内的阴茎几乎是抽出半根再重重顶入。他像是在海上误入风暴的小船,双臂用力搂住张呈,将脸埋进臂弯。
omega为了繁衍而分泌出的淫液顺着阴茎根部滴下,又被快速的抽插溅起,落在两人的交合处。啧啧水声响透昏暗的小房间,橘子与栗子味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几乎要将空气全部挤开。雷淞然溺毙在其间,只能靠着张呈与臀间的那根阴茎保持最后的平衡。
发情期omega的生殖腔很容易打开,但张呈最终还是没有彻底将那道口顶开。涨大的结卡在穴道内壁,微凉的精液填满了最其间那道小小的空间。雷淞然被操得神志不清,他的额头靠上张呈的肩膀,手掌贴在自己小腹那处被精液填满的地方,像是个得到了珍贵宝藏的孩子。
“这里会有你的孩子吗?”被omega本能控制的雷淞然像是着了魔,他夹住臀部,想将阴茎吃得更深,“张呈,我没有哥哥了,没有家了。”
张呈侧过头去蹭他毛茸茸的鬓发,像是一只讨乖的大狗。家,雷淞然在向他要一个家。这个认知让张呈心底痒的发颤。
他一边再次吻住雷淞然,一边伸手盖住他的手背,手指插进指缝,带着那双手在被捂得温热的皮肤上写下几个字——
我是你的家人。
Notes:
很显然这是一篇探讨家人问题探讨成乱伦的东西,不骂我就很感激。
感谢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