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双胞胎出生以后,一年里至少有八个月,克洛泽都会在马德里。
他当然会是二十四孝好老公啦。
只要有他在,关于两个婴儿的所有劳动,克罗斯都不用插手。
与此同时,他不再是一个好教授了。
他出现在工业大学的次数屈指可数,身份更像一位名誉教授或客座教授。
总之,他当起了自己以前最看不上的那种甩手掌柜。
但克洛泽教授最擅长与自己和解。
也有另一可能——
对于克洛泽教授而言,成为“全职太太”实在有点太爽了。
02
但总有些时候,德国有一些推不掉的事物,催克洛泽教授回去。
克罗斯教授往往会跟他一起回去。
倒不是因为多舍不得。
而是因为身为家务白痴的克罗斯一个人根本搞不定两个小孩!
在德国的时间里,两个人的身份转换,克洛泽出门工作,克罗斯成为那个“全职太太”。
这点令克罗斯教授非常不满!!
所以,在克洛泽上班前,总会去亲亲还在睡觉的克罗斯。
在他的耳边说:“克罗斯先生,克罗斯太太要去上班啦,就没有一个早安吻吗?”
被吵醒的克罗斯先生很生气。
更令他感到生气的是,他不明白克洛泽之前都是哪来的精力,白天应付完两个混世魔王,晚上还能帮他改论文。
他才过了两天这样的日子,就已然形容枯槁,像个黄脸婆。
所以克洛泽实在精神焕发地令人生气。
在上述想法的驱使下,起床气严重的克罗斯先生扯住梳妆整齐的克罗斯太太,泄愤般乱亲一通,还故意抓乱了克罗斯太太梳得很有型的头发。
克罗斯太太心满意足去上班。
电梯上,邻居盯着他的鸟窝头看。
克罗斯太太很开心地主动解释:“我老公抓的啦。”
“他就是这么调皮啦。”
03
莱万多夫斯基教授的学生在研究光谱学方法与并行计算结合。
这个课题听起来很玄。
实际上也是的。
学生当然搞不动。
莱万想了想,让他去联系“半退休”的克洛泽院长,请他出山。
学生打电话过去。
克洛泽院长耐心地给了很多建议,让学生受益匪浅。
挂电话前,学生感激地问他:“教授,你在哪里任职啊?”
克洛泽大笑。
他说:“你搞错了,其实我不是教授,我是教授夫人啊。”
学生懵了。
但这位教授夫人在光谱学领域还是比较专业的,他的工作确实多亏了教授夫人的指点才顺利推进下去。
他给莱万汇报工作的时候,莱万教授也感到很满意。
但学生最后没憋住,问莱万教授:“你和那位米洛先生什么关系啊?”
莱万教授想了想,回答:
“他老婆是我老婆的闺蜜吧。”
学生:所以到底是老公还是老婆啊?
如果克洛泽教授听到莱万的话,肯定会觉得对方过于大男子主义。
一点夫妻情趣都不懂!
04
克罗斯一直看莱万不顺眼。
虽然他和莱万合作过很多次,发过不少好文章,莱万还参与了他牵头的基金项目,分钱的时候也很愉快——莱万在工作过程中展现出了务实、高水准、且价格公道的优秀品质。
总而言之,莱万还挺好用的。
但这并不代表克罗斯能够认可他!
他对于莱万总有种微妙的嫌弃感。
类似于嫌弃闺蜜男友的那种感觉。
与克罗斯完全不同。
罗伊斯觉得克洛泽实在是棒极了。
当然,身为教职工,他也不敢公然嫌弃院长。
更何况他确实应该感谢克洛泽。
毕竟现在回想起来,他能在实验室事故责任认定中逃过一劫,好像多亏了克洛泽。
05
虽然都是师生恋,但和克洛泽和克罗斯不同,穆勒和拉姆的年龄差没那么大。
研究生新生报到前,穆勒参加了学院组织的联谊会。
名义上是联谊会,但实际上…
咳,大家懂的。
他和一个娃娃脸男生看对了眼,穆勒认为对方是大学新生。
这个晚上,天雷勾地火,枯木又逢春。
穆勒接下来两天再约都找不到那种感觉。
于是他开始在所有的新生社区征集那个男生的线索。
男生还没找到,邮件回复倒是先来了。
对于找导师这件事,穆勒秉持着广撒网的态度,连教授们的具体信息都没看,就给学院通讯录里的所有教授都发了邮件。
邮件内容也很敷衍。
没想到有教授这么快地给他回复。
第二天,穆勒去见邮件里联系好的导师。
由于前一天嗨得太晚,等到穆勒醒来时,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二十分钟,想着至少别迟到吧,他套了件卫衣就出门了,不良的睡姿使一头鬈发被压得往一边乱糟糟地倾斜。
他以这样的形象推开办公室门。
老板椅里的教授有一张他熟悉的娃娃脸,正对他似笑非笑。
“我看了你的CV,说实话,还挺让人印象深刻的。”娃娃脸的教授开口了,“你给我发邮件,为什么收件人写着克洛泽教授呢?你是不是给他先发了邮件,然后忘记改了?”
“新生欢迎会里,我一眼就认出了你。即使你在CV里的证件照已经有些年头了。”
“菲利普…”穆勒神游天外地喃喃。
“你得喊我拉姆教授。”拉姆警告他,“我并不是那种能和学生打成一片的类型,如果你想在我的组里生存下去,就必须懂我的规矩。”
穆勒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你愿意接受我?”
拉姆直接说:“双选意见表呢?给我吧。”
随着拉姆签下名字。
穆勒终于能够问出自己的疑惑:“所以你早就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拉姆随口“嗯”了一声。
穆勒问:“那你为什么还愿意和我做呢。”
“一定很有趣吧。”拉姆对穆勒微笑,“我在想,等你约见导师的时候,届时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吧。就像你现在这样。”
穆勒又问:“我已经在你面前洋相尽出,你为什么还愿意收我做学生呢?”
拉姆笑着,没有回答。
“好吧,菲利普。”穆勒也在表里签下自己的名字,“那就承蒙厚爱了,菲利普。”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
“是的,菲利普。”穆勒打断他。
他摇了摇手中的表格:“但没办法,菲利普,你已经没有退路了,菲利普。”
“你被我赖上了,菲利普。”
06
“我好像恋爱了。”
穆勒向他的朋友们宣布。
罗伊斯和格策正在联机打格斗类游戏,克罗斯正在啃文献——他准备把克洛泽院长所有的成果全都看一遍,然后去找院长对峙,为什么不回他的邮件。
没人把他的话当回事。
罗伊斯头也不回地随口说:“哪个?”
穆勒回答:“菲利普·拉姆。”
格策笑起来:“学院好像也有位教授叫这个名字,真巧啊。”
穆勒说:“不巧。”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穆勒淡定地说:“就是他。而且他已经是我的导师了。”
“你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吗?”克罗斯难以置信。
他在大学时期被无良导师坑得很惨,所以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理。
他说:“怎么会有PhD candidate爱上PI啊?受虐狂吗?”
07
众所周知,机器学习获得了诺奖。
但莱万多夫教授作为广受认可的理论先驱,却并没有被纳入获奖名单中。
因为他的贡献更多体现在基础理论与多领域技术探索中,而诺贝尔奖更注重技术链中直接促成应用与商业化的环节。
这种遭遇类似于锂电池领域的Michel Armand。
许多同行向莱万教授表达了惋惜,这倒让莱万开始真心实意地难过起来。
他奋斗半生的领域得了诺奖,而他本人却没有,多么讽刺啊。
克罗斯的电话打进来时,接电话的却是罗伊斯:“你也是来慰问莱维的吗?”
克罗斯没有否认:“他怎么样?”
罗伊斯叹了口气:“如果你是来瞧他笑话的,那我会告诉你,他很好,照常健身、去学校、跑程序、批论文,就和他那台计算机一样,从不停歇。”
“但如果你是真的想来安慰他,那我会告诉你,他其实很在意,我能看得出来,至少他昨天晚上就失眠了。”
克罗斯大笑。
他还问罗伊斯:“你怎么不笑?那个莱万居然吃哑巴亏诶!多么难得一遇的奇观。”
“去你的,克罗斯。”对话那头的声音换成了莱万,“别再打电话来了。”
挂断电话,莱万转身就走。
罗伊斯问他:“去哪儿?”
“工作!怎么能被克罗斯那家伙看扁!”
罗伊斯偷偷从门缝往书房里瞧。
他的莱维确实没有继续面对屏幕发呆,敲代码的手晃出残影。
总而言之,托尼的电话带来了奇效。
罗伊斯终于能够松口气。
然后给克罗斯发了句:“谢谢帮忙。”
08
真正解救莱万教授心情的,是他和罗伊斯教授的小儿子,小哈。
已经上小学的小哈拆掉了纸箱,将硬纸板剪出圆形,帮爸爸做了块奖章。
可惜小哈并没有见过真实的诺贝尔奖章,不知道上面应该有些什么?
于是他在硬纸板画上了蓝天、白云、糖果、巧克力,还把背面涂成了足球的图样。
他把自己喜欢的所有物品都堆了上去,送给爸爸。
他还对老爸说:“我长大以后要成为像你一样伟大的科学家!”
莱万拿着小儿子授予他的奖章,非常感动,且欲哭无泪。
我的儿!都已经上小学了,怎么还能把“Prize”拼写成“Price”的啊!
虽然这块“奖章”对莱万教授而言,确实是“priceless”,但他已经对自己的儿子们能够子承父业不报任何期望了。
他摸着小哈圆滚滚的脑袋瓜:“别勉强自己,你还是像你哥哥一样去踢球吧。”
09
克罗斯教授爱吃飞醋的毛病一辈子都没有改。
就连克洛泽教授退休之后、赋闲在家,寻个空出去夜钓,都会被拷问:“钓友帅不帅?身材好不好?”
世界上哪有真的钓友?全是竞争对手!
直到克罗斯看到克洛泽教授的钓友,对方是个普世意义上真正的老头,他才作罢。
克洛泽完全有理由怀疑,托尼根本不是真的吃醋,他从来只是想要寻个由头整蛊自己。
有危机感的那个人明明应该是年长的克洛泽,但隔三差五地被托尼这般胡搅蛮缠一番,克洛泽的危机感倒是减轻了大半。
10
遥想当年,米洛和托尼刚确立关系、还在飞来飞去做周末情侣的时候。
托尼把自己大学时的同窗,拉尔斯·本德介绍给克洛泽教授做博后了。
还煞有其事地写了一封推荐信。
但大家都知道,即使他什么都不写,克洛泽还是要收他推荐的人。
不然等克洛泽下次去马德里的时候,恐怕就要露宿街头了。
本德到工业大学以后——
助研阿拉巴在克洛泽组的群里发消息:
“新来的博后入驻院长办公室了!”
“一个新的托尼·克罗斯即将出现!!”
“😱😱😱”
一瞬间,许多条消息刷屏。
“帅吗?比克罗斯师兄还帅吗?”
这是见过克罗斯的师弟。
“托尼·克罗斯是谁?”
这是没见过克罗斯的师弟。
“阿拉巴师兄!真为你感到不值!你在组里这么多年都没有这待遇!他怎么一来就有?让你情何以堪!”
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师弟。
“啊?这算优待吗?被院长天天盯着干活,多恐怖啊!”
这是超绝天然呆的师弟。
很显然,阿拉巴只记得,新来的本德暂时没被拉进群里。
但他忘记了,托尼·克罗斯还没被踢出去。
克罗斯教授的电话下一秒就来了:
“你怎么能让他在院长办公室办公呢?”
克洛泽尴尬地打哈哈:“毕竟他是你推荐来的人嘛…总要给点优待的。”
“可这明明是只属于我的特权!你就不能公事公办吗?”
公事公办?
天地良心。
克洛泽院长绝对公事公办了。
他带着助研阿拉巴,对本德的到来表现出热烈的欢迎,亲自领他在实验室和研究生办公室转了一圈,并且以春风拂面般的师长态度、温和地询问本德喜欢哪张工位,可以随便坐。
本德问:“托尼以前坐在哪里?”
阿拉巴是个大嘴巴:“他不坐在这里啊,他坐院长办公室。”
本德说:“那我也要坐院长办公室,就坐托尼坐过的位置。”
院长明白了。
他懂了。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所以院长真是有苦说不出。
和情敌一起办公的感觉真不好受。
他觉得托尼现在完全是恶人先告状。
面对托尼的质问,他真想反过来质问托尼:“他到底喜欢谁你真不知道吗?”
11
说起暗恋。
很多人问到小居和贝林的后续发展。
别期待了!小居的暗恋注定会失败的!
因为师兄贝林唯爱成熟姐姐。
必须比他大,就算只大四个月也要大(没错,说得就是穆夏拉)。
从大四个月的初恋,到大五岁的阿诺德,再到大十三岁的克罗斯。
他的取向已经可见一斑。
所以,在马德里自治大学里,他最后会和谁在一起呢。
应该是巴尔韦德吧!
一些“失意者联盟”;
借酒消愁;
酒后乱那啥;
最后情敌变情人!
旧的“58”被新的“58”替代,贝林还是那个贝林,但他的8号从克罗斯换成了小82。
他也可能只是唯爱8号吧。
12
更何况,贝林是完全没有暗恋雷达的。
不暗恋他的人他乱猜,真暗恋他的人他完全get不到。
之前就说过了,可能在贝林三十多岁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突然反应过来,惊坐起:
“我去,小居那时候不会是暗恋我吧!”
13
小居可能是在一个寻常的下午放弃的。
那天阳光很好,春风和煦,完全没有伤春悲秋的场合、也没有借景喻人的余地。
贝林想要给暧昧对象(巴尔韦德吧)选礼物,所以拉着小居去了音像店。
在音像店里,小居叫了贝林的名字Jude。
然后向他表白了。
结果贝林带着试听的耳机。
耳机里还在播放死亡重金属摇滚。
他脱下耳机,一脸迷茫地问小居:“你刚刚说什么?”
小居摇摇头:“没什么。”
他也带起耳机,掩饰自己的情绪。
耳机里碰巧在放《Hey Jude》:
You’re waiting for someone to perform with
And you don’t know that it’s just him
画面定格在小居闭上眼睛听音乐的脸上,然后黑屏,只剩Hey Jude在播放,演职人员表滚动起来。
属于小居的暗恋故事就这样结束了。【1】
14
再插播一条关于自治大学的消息。
克罗斯教授一直觉得小年轻们非常和谐:
贝林和法国交换生姆巴佩关系一直不错啊,安切洛蒂组的维尼修斯和莫德里奇组的罗德里戈也不错,大家都是关系很好的好孩子。
莫德里奇看到,只觉得师弟貌似完全不了解他的学生…
昨天晚上这四个人聚餐。
罗德里戈发了四人合照,维尼发了三人合照,姆巴佩发了两人合照,贝林发了自拍。
贝林是第一个发的——
别人怎么样我不care,今天的我也很帅。
姆巴佩发了和贝林两个人的合照——
力图破除不和传闻,谁说他们在争一作的?他们明明合作很愉快。
维尼修斯是第三个发动态的,发的是与姆巴佩和贝林的合影——
有人在下面评论“自治大学三叉戟”,还竖起三个大拇指。
贝林和姆巴佩也去他的评论区团建了,分别贡献三个大拇指👍👍👍。
最后只剩下罗德里戈。
他发出的四人合照,角度、构图均与维尼修斯的三人合照完全一致。
答案很明显了。
他是被裁掉的那个人!!!
罗德里戈发文:“大家好,我很高兴我们的文章被大子刊接收了,这是我们共同的进步。上周,人们谈论三叉戟贝林厄姆、姆巴佩和维尼修斯,但他们需要加上罗德里戈的R了。我们有进攻四重奏和课题组的其他成员。每个人在项目里都有其重要性,并将在我们各自擅长的领域中展示其价值…”
大概就是这样,如有雷同,纯属虚构。
【1】这段的灵感来自于我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