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Max把带来的两提啤酒放在餐厅岛台的一角后,马不停蹄地找到了Valtteri。
“Bottas,Daniel还没来吗?”
善良的芬兰人端着手里的咖啡酒歪头想了一下:“哦你说Ricciardo啊,我邀请他了,但他确实还没来,说不定是耽误了?”
他边说,边带着Max从人群中挤到客厅,Lando他们正在玩不知道什么游戏,叫嚷声能够把屋顶掀翻,当然,在这个音乐声大到Max几乎听不清Valtteri在说什么的环境里,他们的叫喊几乎不值一提。
派对如同一个被注射了致幻剂的巨兽,在黑暗与霓虹的交替呼吸中痉挛。空气里饱和着廉价香水、汗液与酒精的混合物,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汁液。镭射激光切开翻滚的烟幕,碎片般切割着扭动的人群,让一张张迷醉的脸庞在青紫与猩红间变形。低音炮的脉搏直接锤击着胸腔,震得肋骨嗡嗡作响,连地板都在持续不断的战栗中发烫。
Daniel不在,Max甚至没有心思参与任何赌局。他向四周望去,看到了坐在沙发边缘,一个人喝闷酒的Kimi。他拎起手里冰凉的啤酒瓶,走到Kimi身边,伸出手示意与他碰杯。
Kimi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两支啤酒瓶轻轻碰撞,算是对Max的一点回应。
他们两个本来就不熟,Kimi甚至不知道Max为什么要来找他,明明沙发的另一端就是一大堆高一高二的小鬼。
但是,管他呢,他的意识已经逐渐随着酒精蒸发了。或许接下来酒神会接管他的躯体,或许不会,Kimi现在只想全神贯注地享受杯中之物。
“Sebastian呢?怎么没和你一起。”Max扬起瓶子猛灌了一口啤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刻意。
Kimi瞥了他一眼,然后将瓶中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飞去华盛顿州了,说是有一个环保会议,要等到放假结束才能回来。”说罢,他又拿起地上另一瓶威士忌,旋开瓶盖继续喝了下去。
原来是男友不在身边,独自一人躲在这里借酒消愁。
Max心下了然,竟凭空生出三分窃喜,有男友又怎样,不还是一个人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还未等他继续说话,他就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转头,看到了活泼的拉美裔男孩。
“Gabi!”Max伸出瓶子和拉美男孩的果汁碰了一下杯,“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你怎么来的?骑自行车?”
Gabi略显局促,脸上似有红晕,但在炫目的灯光下却又看不分明:“大叔送我来的,他昨天来这边了……一会儿他还要接我走。”
“哦……”Max已经听Gabriel说了那个包养他的金主的事,虽然Max并不赞成出卖肉体来获得经济报酬,但Gabriel却不这样认为,他总觉得自己和金主大叔之间有着让所有人都动容的真挚的爱情,更何况,大叔连自己的公司和电话都告诉了他一个高中生,难道还能有耍他的心思不成。Max不知道怎么劝说这个才刚上高一的小学弟,他连自己的感情生活都还没有理清,还没有足够的精力去给别人提供恋爱建议。
希望Gabi被那个男人甩掉的时候他已经和Daniel复合了吧,只有那样他才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安慰受伤的小男孩。
派对仍在继续,Kimi却开始小声嘟囔起来。
Max虽然对这个高三的学长并不了解,但也略有耳闻,他知道芬兰人嗜酒如命,更听说过Kimi在喝醉之后大闹派对的轶事。不过,自从他和Sebastian恋爱之后,他就已经收敛很多了,不知道是因为Sebastian的训诫,还是因为他自己长了心眼。
此刻,Max祈祷是后者,因为他没有心思去管一个醉鬼,他还要时刻注意Daniel有没有来到派对。
然而事情的发展永远不像推理一道物理题那样简单和富有逻辑。
Kimi嘟囔的声音越来越大,以至于即使是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下,Max依旧能听到他在说什么。
“……Lando最近跑Daniel家挺勤,烦人。”
“什么?”Max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他好像听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他心头一动,低下头去仔细辨别Kimi模糊的话语。
“我去Seb家时经常能遇到他从Daniel家走出来,不是我说,没有人会想在和男友接吻的时候被别人观看吧……”
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绪从心底涌起,Max仍在做着最后的挣扎:“Lando吗?Kimi,你说的是,Lando Norris吗?”
Kimi没有回答他,反而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在Max的注视下三步两摇地走到沙发另一边的Lando背后,按住了他的肩膀。他用整个客厅都能听见的音量在Lando耳边大喊:“嘿,小子,偷看我和Seb接吻的感觉怎么样?别以为我没有看到你站在Daniel的家门口偷窥我们。”
Lando愣住了,他放下手中的纸牌,转头看向仍在继续喝酒的Kimi:“学长,你在说什么呀?我什么时候去过Daniel家……”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一个显而易见的方向——Max所在的方向。
坐在Lando身边的George和Alex对视一眼,他们僵硬的表情已经无法掩饰,似乎只是从神态中都能读出一个相同的意思:
完蛋了。
“哦天啊,小混蛋,我甚至能闻到你从他家出来时身上的味道,不要狡辩了,你个偷窥狂。”Kimi按在Lando肩膀上的手掌用力,竟然把他死死地按在沙发上无法动弹。
“Kimi,学长,你喝多了……”Lando声音中的颤抖越来越明显。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沙发上的异状,原本靠在一旁的墙壁上聊天的Guanyu和Oscar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Guanyu扫视了一下在座众人的表情,低声对Oscar耳语:“babe,我建议你现在就把Lando带走,事情可能要不受控制了。”
“什么?”Oscar一脸懵逼,他完全听不懂自己的男朋友在说什么,但是他马上反应过来,用一种几乎绝望的眼神看着男友:“不会吧……Max……?”
Guanyu没有说话,他皱着眉点了点头。
就在Oscar决定要去从Kimi手下救出Lando时,一直像一尊雕塑一样坐在沙发一角的Max突然站起来,他捏紧了手中的酒瓶,目光缓慢而精准地锁定Lando,一步,一步地走近这个同班好友。
他走到Lando面前站定,把酒瓶扔到一边,一把拍开了按在Lando肩膀上的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Lando,如同法官审判罪孽深重的犯人,语气中却听不出丝毫情绪:“Lando Norris,你需要解释吗?”
Lando彻底慌了,他看向身边的George和Alex,又注意到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眼角渗出了些许晶莹,在灯光的折射下如同闪耀的宝石。
“Max,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那样的……不是,不是那样的……”
Max额角青筋暴起,他像是突然被注入生命的木偶,拽着Lando的衣领,竟硬生生把他从沙发上提了起来。他再一次开口,声音却变为雄狮发怒般的怒吼,身后喧嚣的电子音乐,已然掩盖不住他出离的愤怒:“操你的Lando Norris!你他妈的操了我他妈的前男友,对吗?”
一滴眼泪划过Lando腮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
George和Alex见局势不妙,赶忙站起身来,企图隔在两人中间。
“Max冷静点”“都是误会”“派对呢别这样”……他们真的尽力了,这已经是他们能想到的所有能让Max尽量冷静下来的话了。
Max看着Lando的眼泪,怒极反笑,他挥开George和Alex,将Lando拽地离自己更近了一些。
“你还他妈的哭上了?贱人!你是我见过最自私最傻逼的人,你他妈的上了我的前男友,你还他妈的有脸哭??你他妈的就是一个背刺朋友的傻逼!”
Gabriel一头雾水,他并不了解Max与Daniel的情感纠葛,只知道最近Max在追一个男生,但只是看Max的反应,他就已经大概了解一二了,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要让事情变得更大,他放下手里的果汁,快步上前。
“Max别这样,我们坐下说好吗?”
Max目眦欲裂,他的眼球充血,下睫毛如同锥人肺腑的冰凌,他克制着自己一拳揍上Lando侧脸的冲动吗,胸廓随着他痛苦的呼吸大起大落。他仍然在试图保持最后的理智,用他能做到的最平和的语调命令Gabriel:“Gabi,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走开。”
Gabriel当然不敢真的走开,他后退半步,保持着一个警惕的姿势,时刻准备阻止一场即将发生的暴力冲突。
“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相信Kimi,”Lando咽下嗓子中无休止的哽咽,尝试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常人,“他是个醉汉,他说的话可能是……可能是真的吗?”
Max那双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睛依然没有离开Lando的脸,被束缚住的青年已经满脸是泪,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嘴唇上的血色像退潮般褪去,留下一种病态的青白,但两颊却因为酒精和极致的情绪烧出两团不自然的红晕。那双总是闪烁着机敏或玩笑的眼睛,此刻瞳孔微微放大,失焦地停留在Max脸上,却又好像穿透了他,看向某个更遥远、更可怕的虚空。
“我他妈要听实话Lando,你什么时候开始和Daniel上床的?”Max握紧了拳头,蓄势待发,似乎他马上就要冲着Lando的眼眶来上一拳。
“Max……求你听我解释……求你……我真的没有……我,我,我,我没有……他需要人陪……我们只是……”Lando仍然在做无用的辩解,他已经失去了太多控制。
“你他妈不说是吧?”Max一把把Lando扔进沙发里,转向一旁的Kimi:“Kimi,你说。”
“……”Kimi沉默了两秒钟,像是在思索,又像是还没醒酒,他深深地看了Lando一眼,“我也不知道,我记不清了。”
一霎时,Max想起了暑假之后,Lando见到他所有反常的反应,他略带讨好的笑,故意躲开的行踪,还有几乎每一条ins都秒赞的过度关注,他突然明白了一切。
在那个让他崩溃的夜晚,有人正在和他的男朋友玩得不亦乐乎。
而这个人,竟然是他一直以来的好友。
Max低下头,表情如同地狱修罗,他逼近Lando,声音压抑而危险:“需要人陪?他需要什么,轮得到你吗?”
“你以为你趁虚而入,就能变得特别了?看看你自己,Lando。你哪一点配站在他身边?”
“你连当他备胎的资格都没有,只配在暗处当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你只是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Max伸出拳头,重重地砸了过去,Lando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却并未感受到任何疼痛,他再次睁眼睛,却发现Max把他身边的沙发打出一个深深的坑。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只有音乐仍在鼓噪。
坐在餐厅聊天的Jules和Charles终于注意到客厅的诡异气氛,透过人群,他看到了面色黑如锅底的Max和瘫坐在沙发上的Lando,他隐约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便拉着Charles向客厅走去。却不想,他们刚刚走到客厅,就听到了Lando凄厉的声音。
Lando瘫在沙发上动弹不得。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神经质地蜷缩又张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他努力想维持一个表情,哪怕是愤怒,但脸上的肌肉却不听使唤地抽搐着,使得他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怪异而脆弱的扭曲。整个世界的声音——音乐、人声、笑声——都变成模糊而遥远的背景噪音,只有自己太阳穴处血管狂跳的轰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像某种倒计时,即将抵达尽头。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尽怪诞的表情看着面前气愤到极点的Max。
他维持着紧盯的姿势一眨不眨,身体却如同回魂的僵尸,僵直着从沙发上站立起来。
他冷笑出声,声音中满是说不出的尖锐:“你说的没错Max,我是阴沟里的老鼠,”他的声带嘶哑,发出毒蛇一般的嘶鸣,“你光明,你是阿波罗,但你就真的认识他吗?Max,你就真的认识Daniel吗?你看过他跪下来求人的样子吗?你见过他和别人交缠在一起的样子吗?你知道他真正想要什么吗?我看过!他和Sebastian Vettel的每一帧录像都在我手里!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清楚他是什么样!”
一霎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灯光凝固在每个人僵硬的脸上,像给这场荒诞剧打上了一层惨白的封蜡。连空气都仿佛被抽干,时间卡在了最不堪的下一秒。
Lando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他瞪大眼睛望向四周,却找不到任何人来帮助他。
George最先反应过来,他抓住Lando的胳膊,努力挤出一个微笑:“Lando,你说什么呢,什么录像,你喝昏头了吧……”
他疯狂向Alex使眼色,示意好友也赶快说些什么。
“……”Alex被Lando几近癫狂的话语吓懵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三个人在群聊蛐蛐人的范畴,他看到George那双大眼睛里绝望的求助后,赶忙整理表情,“Lando你醉了,我们走吧,我们……”
他刚刚拉起Lando的另一只胳膊,就被Max一把打掉。
什么?Lando他说什么?Max的大脑如同被丢进了一颗导弹,他感到自己的脑浆在沸腾。
凭什么,凭什么……被愤怒和嫉妒融化的矿石像岩浆一样流淌在大脑里,Daniel如此私密的一面,凭什么被一个第三者率先看到?凭什么不是他?凭什么!
明明是他先来的!
“你,你这个偷窥隐私的变态……”Max扬起手又放下,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恶心……垃圾……”
Max本意并非如此,他想大声质问Lando,为什么他一个介入别人感情的傻逼能比Max这个正牌男友还要更接近Daniel的内心。
他突然没由来的一阵恐慌,Lando去了Daniel家,他甚至都没去过,那么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他们在一起了吗?他们互诉衷肠了?他们见过对方的家长了?
……他们是不是明天就要去结婚了?
Max双手抱住了头,各种纷乱复杂的情绪激荡在胸中,他无力抵抗。
站在一旁的Kimi,酒意八分醒了七分。
他大步上前,一下子推开Max,深邃的眼眶中盛满了瞬间点燃的怒火。他揪住Lando的衣领,几乎要用自己的额头贴上Lando的。
“你他妈再说一遍!”
Lando闭上眼睛,泪水不断自脸侧滑落。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碰Seb的东西?!”
Kimi攥紧了Lando的衣领,他的眉毛深深皱起,紧咬嘴唇,仿佛要用目光生吞了面前的人。所有人都对Kimi的过度反应感到震惊,这个冰人第一次脸上出现了如此强烈的表情。
Jules目睹着眼前的一切,他抬手去寻找Charles的胳膊,却两度落空。
Charles意识到哥哥需要自己,连忙把哥哥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Jules……你还好吗?”Charles无心他们的冲突,没有人比他的哥哥更重要,他不希望哥哥受到任何伤害。
他犹豫了一下:“……我们走吧Jules,我们走。”
Jules后退一步,摇头,声音很轻但痛苦:“不……停下……别说了……”他心中那个关于他们三人的、虽然痛苦但至少纯粹的青年时代,被这“录像”彻底玷污、庸俗化了。
自己无比珍视的回忆,就这样被当做吵架的筹码。
Gabi左看右看,却找不到任何人来回答他内心的疑问。
这跟Sebastian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反应都这么大?那录像怎么了?
等等,Sebastian是谁?
Kimi感到头痛欲裂。他不该喝这么多酒的,不对,不是因为酒,他根本就不该来这个该死的派对,不该出现在这些傻逼的视线里,他就该跟着Seb去华盛顿,而不是在这里听一个绝世傻逼将他男友的隐私当做谈资。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Daniel那个疯子……Seb是他的……他们……他们……”他顿住,但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Kimi的言下之意非常明显。
为什么Sebastian刚刚转学就和Daniel关系这么好,为什么他们总是两个家庭一起聚餐,为什么Daniel的橄榄球比赛Sebastian的家人也会来。
他们存在比友情更加隐秘,更加亲密的关系。
他们是血缘上的亲人。
Jules突然想起了Daniel曾经调侃Sebastian的外号,“Uncle Seb”。
为什么偏偏是uncle。
他闭上眼,彻底无力。对他而言,这不再是少年恋爱,而是一桩无法被原谅的,对纯粹关系的双重背叛。
他低声对Charles说:“带我走……我要吐了。”
Charles仍旧不明所以,但他必须带Jules离开,他要保护他的哥哥。
Lando听到Kimi隐忍的话语后,今晚第一次,用质问的目光瞪着他。
“……什么?”
“什么?!——”
Max看着眼前的混乱,脑子“嗡”地一声,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海蓝色的眼睛里,之前熊熊燃烧的、针对Lando的愤怒之火,会像被泼了冰水一样,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空洞的茫然。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和Daniel那些疯狂的性爱,那些他以为代表极致亲密和占据的时刻。
如果他和Daniel的关系是公开的奖杯,那么Daniel和Sebastian的禁忌过去,则像是一个他从未被允许进入的,更深邃更黑暗的圣殿。
他曾经以为自己征服了Daniel最狂野的一面,此刻却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未触及对方情感与欲望中最核心,最悖逆,最不计后果的那个部分。
Sebastian,那个看起来有些书卷气的学长,竟然曾拥有过连他都无法想象的Daniel。
挫败感混合了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更庞大的嫉妒席卷了他。
他嫉妒Sebastian知道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Daniel——一个会卷入如此复杂,危险关系中的Daniel。
这让他之前所有的胜利和占有都显得像个肤浅的笑话。
那我呢?我对他而言,到底算什么?一个……安全的可以炫耀的用来忘记过去的替代品吗?
他看向Lando,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同病相怜的复杂情绪。他们都曾拥有过Daniel,却也似乎都从未真正拥有过那个完整的他。
Daniel,你的心,到底属于谁?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了,George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硕大的0:00。
窗户外响起了祝祷的钟声。
新的一年来到了。
没有人庆祝,他们仍停留在混乱的废墟。
拜他们所赐,派对没有持续一整夜,而是在0点过后不久匆匆结束。
George和Alex拖着疲惫而恐惧的身体,趁乱带走了Lando,平常古灵精怪的少年此刻神情恍惚,精神游离,口中仍旧小声重复“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Max独自一人走上了回家的路,他没有胜利的快感,只有无尽的空虚和一种更深的迷失。
Jules在车上靠在Charles肩头,眼神空洞,仿佛一部分灵魂留在了那个被玷污的过去里。他仍旧想不通,但或许,他也不需要想通了。
风暴过后,只有更深的迷恋与更痛的孤独。
to be continued.
